第6章低价收布,引狼窥伺
苏晚晴和小菊听得云里雾里。
林辰看着她们迷茫的样子,笑了笑,这才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这可是我花了足足二两银子,在酒楼里打听来的消息。”
“边境最近不太平,起了战事。”
“看到商机的商人不日便会路过咱们清河县,他们行程紧,很多都不会备足棉衣,而等他们到了边境,正是冬季。”
“所以,他们在清河县这个中转站补充棉衣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一番话,让小菊眼睛里顿时冒起了小星星,满脸都是崇拜。
“姑爷您也太厉害了!这都能被您推演出来!”
苏晚晴秀气的眉毛则是微微蹙起。
“可是夫君,我们全部的身家加起来,也只有一百零三两银子。”
“若是全部用来囤布,万一……我们是不是该分批次采买,稳妥一些?”
她还是有些害怕,不敢将所有家当都押在这一场豪赌上。
林辰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早就盘算过了,东县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保暖粗布,全部收完,大概也就四五十两银子。”
“这笔生意做成了,我们大概能赚个五十两左右,不过是翻一倍而已。”
“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我要借此放出一个信号,找一个合适的合作者。”
“合作者?”
苏晚晴更加疑惑了。
林辰的目光沉静而长远,冷静地分析着。
“我们大量收布,动静肯定会传出去。”
“真有眼光的人,会通过这个商机反过来发现我们。”
“而这个人如果是善意,足够强大的,那就是我们要合作的了。”
“就算没人来,我们也能靠这批布赚第一桶金,里外不亏。
见主仆二人还是一脸的一知半解,林辰也不再多说。
“行了,先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他站起身,从包袱里拿出备用的被褥,熟练地在靠窗的空地上打起了地铺。
苏晚晴看着他的动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当初她愿意嫁给还是个窝囊废的林辰,也愿意在他被欺负时站出来维护他,是出于一份责任。
可唯独圆房这件事,是她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所以成婚这么久,他们一直有名无实,林辰要求过很多次,但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现在林辰这么主动配合,倒让苏晚晴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而林辰没有想得那么多。
当务之急,是先在这站稳脚跟。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便风风火火搬进了临街那处带着院子的铺面。
林辰指挥着二人安置行李,开始分配房间。
“夫人你住东厢,光线好。”
“小菊住西厢,清净些。”
“我住中间这间,方便晚上看店。”
小菊一听,连忙摆手推辞。
“不不不,姑爷,我住旁边那个小柴房就行了!我怎么能跟小姐住一样的屋子呢!”
林辰一听,当即收起笑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人无贵贱之分。”
“既然已经脱离了苏家本家,那从今往后,我们就应该以新的模式相处。”
“我提议,我们的铺子,就定名为‘苏林易购’。”
“我任掌柜的,负责统筹全局。”
“小菊还是负责收银记账。”
“至于夫人,你负责店面的事务对接。”
“至于所得的利润,晚晴占四成,我占四成,小菊占两成。”
“两成?”
小菊惊得差点跳起来,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姑爷,我只是个丫鬟,怎么能拿份子钱呢!这万万使不得!”
林辰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样子,故意板起脸。
“从今天起,我们三都是平等的。”
“我相信夫人也一直把你当做姐妹,而非下人。”
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玩笑的语气。
“再说了,小菊你算账那么厉害,我这是怕你被别的掌柜高价挖走,先用分红把你套牢了!”
一番话,说得小菊眼眶一热,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姑爷!小姐!小菊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小姐的!永远不会!”
苏晚晴也被这番话深深触动,她快步上前,将小菊扶了起来。
“小菊,夫君说得对,你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品。”
“从今日起,你我便以姐妹相称,如何?”
小菊震惊地看着苏晚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她张了张嘴,还是觉得不敢逾越。
“小姐,我……”
“就这么定了!”
林辰拍了拍手,打断了她们的温情时刻。
“好了,班子确定了,该干活了!”
“全面收购粗布行动,现在开始!”
三人说干就干,连锅碗瓢盆这些日常用具都来不及购置,便一头扎进了清河县东县的各个布行。
林辰独自一人,直奔最大的德盛布行。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一听林辰要买加厚的保暖粗布,便报出了市价。
“一百二十文一丈。”
林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掌柜的,您这话就不实诚了。”
“你看这天儿,离入冬还早着呢,你这布压在手里也是占地方,卖不出去还得占本钱。”
“我呢,一次性要的量大,你给我个实诚价,你清了库存,能赶在入冬前再进一批,我呢,也得了实惠。”
“咱们互惠互利,岂不美哉?”
一番话说得掌柜连连点头,最终咬了咬牙。
“罢了,看你也是个爽快人,一百文一丈,不能再低了!”
“成交!”
一匹十丈,五匹算下来刚好五两银子。
林辰爽快地付了钱。
傍晚时分,当林辰雇了板车,将五匹粗布运回铺子时,苏晚晴和小菊也已经回来了。
院子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布料。
林辰得意地跳下车,拍了拍自己买回来的布。
“怎么样?一百文一丈,我拿下了五十丈!”
苏晚晴闻言,指了指院子里那堆布料,柔声开口。
“夫君,我们买的这些,才九十五文一丈。”
林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匹布摸了摸料子,成色质地确实和自己买的一样。
他震惊地看向苏晚晴。
“你们怎么做到的?”
苏晚晴抿了抿下嘴唇,缓声开口。
“我没去那些大布行,而是专挑那些妇人开的家庭小布庄。”
“进去之后,就说家里男人要去北方做长工,天气冷,想多扯些布给他做几身厚实的冬衣,求店家给个实在价。”
“那些妇人一开始也说一匹以上可以百文一丈,我又说如果全要能不能再低五文。”
林辰听完,愣了半晌,随即失笑出声,对着苏晚晴竖起了大拇指。
他一直以为自己前世的金牌营销经验,在这个时代是降维打击。
没想到,竟然是被自己夫人上了一课。
看来,书上说得对,不要低估了古人的智慧。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跑几家布行,挽回点面子。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粗鄙的喝骂。
不等三人反应,几个身着短打、面露凶光的汉子已经踹开了虚掩的院门,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布料山,咧嘴冷笑。
“就是你们几个,把东县的粗布都包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