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雪津带着资料，提着啤酒和烤鸭直接去了季风杨的家里。 季风杨把优盘插进笔记本电脑，“效率挺高！” 汪雪津把烤鸭的袋子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缭绕在电脑前，季风杨看了袋子一眼，多汁的鸭肉被切成整齐的薄片，码在透明的盒子里，汪雪津递给季风杨一双筷子，季风杨接过，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一会儿再看，不然凉了。” “嗯嗯，我知道。”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季风杨依旧没有动。怕错过细节，所以季风杨没有调整监控录像的速度，无聊又平淡的内容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季风杨他们俩吃光了烤鸭一人喝了两瓶啤酒，天黑天亮，出去回来，男人女人，两个人都困意渐浓。更加失望的是汪雪津，毕竟这是他冒了很大的风险拿回来的资料。 又过了一会儿，季风杨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蓝色的运动套装，扎着马尾辫，在监控探头下走过，季风杨瞬间清醒。汪雪津感受到了他的反应，“是不是有发现？” 季风杨没有回答，而是把画面调回去，再次确认了一遍。当他确信自己看到的画面之后，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画面上的人是小沐，自从抓住兔子之后，他都不敢再提起的名字。虽然他在私下里打听过很多人，希望能有找到小沐的线索，但是没有一个人收到一点风声，所有人都直视着季风杨的眼睛告诉他，“即使是之前的你，也没人敢帮你！”季风杨知道他们省略了后半句，“更何况你现在是个废人！” 季风杨隐瞒了所有人自己的伤情，他希望还能为小沐做些什么，他总能想起抓住兔子的时候他回头看向自己的眼神。“她是……” “她是小沐，地下赌场拼命追杀的人，后来被掳走了，我以为她已经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季风杨的声音已经变得很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她会跟这起虐杀案有关吗？” 季风杨把双手交叠在一起，“我的直觉告诉我，是。” “证据呢？” “我必须得去见见兔子，他也许隐瞒了一些东西。” “他会说吗？” “之前不会，现在会！” 季风杨把视频存在手机里，跟汪雪津一起去了拘留所。 兔子的精神状态特别好，或者说亢奋，他几步就走进屋里，坐在季风杨对面，“怎么样？有蓉蓉的消息吗？” 季风杨摇头，“他们抓了小沐，却没有蓉蓉的下落。” 兔子眼里的光暗淡下去，“他们没有遵守诺言的必要了……” “只要没有见到尸体，我们还有机会……”汪雪津说道， 兔子摇摇头，“能找到尸体，都算是好事吧！” “不要太悲观。” 兔子对于这样无力的安慰心生抵触，只是低头，不发一言，忽然站起身来，“我回去了。” “等等，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 季风杨把截取的监控视频放给他看，“这，这是小沐？” “嗯！” “这不可能！” “可是的确是她！” “视频在哪里找到的？” “一起虐杀案的现场附近。” 兔子又点开视频看了一遍。 “我们也觉得她早就被灭口了，根据你对地下赌场的了解，她还活着的理由是什么？” 兔子坐直身体，“投名状！如果人是小沐杀的，小沐就永远不会把她知道的秘密说出去。” “如果你是地下赌场的人，你会这样做吗？” 兔子摇摇头，“只有死人最可靠！” “所以，其中还应该有其他的隐情？”季风杨问，“如果让你猜，你觉得这个隐情会是什么？” “从跟本上说，让一个该死的人活着的理由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活着比死了，能让他们获益更多。也就是说，她活着带给他们的利益减去她活着带来的风险大于她死亡的安全感带来的利益。应该是有人故意要留下小沐的命，满足自己的私利，比如扳倒某个人，自己上位。” “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兔子看着季风杨的眼睛，“告诉我，他们发过来的视频里，蓉蓉到底怎么了！” “这是条件吗？” “对！” “我可以告诉你，当时蓉蓉还活着！” 兔子上下打量着季风杨，继而无奈的低头，“蓉蓉如果有消息……” 季风杨从兔子的眼中看到了某种难以回避的矛盾，他希望妹妹平安无事，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即使当时视频里的蓉蓉还活着，也没有人能保证她现在还活着。 “我不会再给你查蓉蓉的事。”季风杨冷冷地说，“你也看到了，我是个废人，虐杀案让我忙得焦头烂额，我没有时间放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兔子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杀气，身后的警察向前迈了一步。 季风杨摇着轮椅转身，汪雪津在身后推着他走了出去。 “你想让兔子帮忙？” “他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只有进入地下赌场高层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这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那我们呢？” “配合他！保护他！” “你是想要他做卧底？” “嗯！我会安排好的！” “你请示了？” “除了咱们三个，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你要怎么做？” 季风杨坐在轮椅上扭头问汪雪津，“平时喜欢看电影吗？” “喜欢。”汪雪津一头雾水。 “喜欢看哪种类型的？” “嗯……动作、犯罪之类的，怎么了？” “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吗？” “那当然看过……你是说……” 季风杨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会不会太冒险？失败了怎么办？” “不试怎么知道？” 汪雪津握着轮椅把手有些恍惚，他认识季风杨多年，他拼命的查那些看起来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失踪案，像是脑子坏掉似的，特别执着，他在心里曾经暗暗佩服季风杨，觉得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改变京西市的命运就该是他，可是今天，他竟然想逼迫兔子投靠敌方，成为警方的卧底。这是汪雪津万万没想到的。况且兔子的性格很难被掌控，他到底会不会真正为警方所用？ ##第二章 虐杀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