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虐杀细节
1-9
“你好,我是季风扬,刑警支队的,那个,虐杀案的尸检报告……”季风杨一直低着头,因为杜繁弱从他刚一进门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让他很不自在。
“在这儿。”
“谢谢。”季风扬接过的时候看到她的胸牌上的名字——杜繁弱。
“死者为女性,28-30岁,怀孕5周……”杜繁弱说到这里的时候,季风扬猛然抬头,叹了口气,“妈的!”
“因为尸体长时间处在封闭的空间内,身体多处创面,腐败速度很快,她致命伤有很多,脖颈侧面的撕裂伤造成大量失血应该是发生在最早……”
季风扬从报告中抬起头来,合上文件夹,“我想知道,那只断手手腕上的手环是怎么回事。”
杜繁弱打开文件夹,翻到其中一页,里面是一张手环的照片,有两只红色的手环,手环表面的硅胶都被剖去一小块,可以看见两只手环里面的材质都是不锈钢,其中一只手环内侧有一支两毫米直径的针头探出1厘米左右。
“两只手环是依据两人手腕的尺寸量身定做,松紧适宜,并且每只都是由四个十分细小的螺丝扭紧才能佩戴,探针弹出的这只是男性幸存者佩戴的,探针里面,是河豚毒素,外面没有检测到血迹,腐手上也没有相应的伤口,所以……”
“他在手环机关发动之前就砍断了自己的手。”季风扬接道。
“是锯掉。”
“你说什么?”季风扬睁大了眼睛,十分吃惊地问道。
“命案现场的那把水果刀,其实是锯齿的……”杜繁弱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语调。
季风扬脑补了相应的画面,有些头皮发麻,“用那把锯齿刀锯断自己的手需要多久。”
“这要看当时的危机情况和个人的求生意志,一般来讲,至少需要10分钟,而且能坚持下来的比例不会高于2%。”
“如果手环的机关是瞬间击发他是绝没有生还的可能的,如果他不知道手环何时会击发,他也绝不会有勇气锯断自己的手。”季风扬越发确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虐杀,施虐着对密室中的两个人的选择有着精确的预估,他们就像参与实验被放入迷宫中的老鼠。
“所以,这一切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虐杀案的主谋给了他选择和锯手的时间。”
“女性的死是男性幸存者造成的吗?”
杜繁弱点点头,“他也是孩子的父亲。”语调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季风扬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蓝色文件夹挥动了两下,“谢谢了。”说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季风扬,你还是穿白色好看。”
“什么?”季风扬歪着头问道,他的眉毛有一条微微挑起。
杜繁弱知道他的反应是表示惊讶和些许惊讶,但是作为偷窥者的她反而坦然的从桌面的书架上拿起一本《血疫》翻到夹有书签的那一页,不再看季风扬。
季风扬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支队,季风扬径直走到江起云的座位边,“虐杀案的受害者身份查得怎么样了?资料给我看看。”江起云一摊手,“虐杀案现在是黄宗元负责了,资料全部上缴。”
季风扬愣了一下,他早就应该能猜到,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他肯定会很快结案的。”
“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看他对这类案子上过心?他要接这个案子不过是希望最后的结果是他想要的。”季风扬坐在江起云的桌子上。
“结案之后我们想要再查就更麻烦……”江起云四下看了看,小声说:“我昨天我的线人看到黄宗元进了仇秦的私人会所。”
“这么看来这个案子很可能跟仇秦有很大关系,这也恰恰说明这个案子的价值。”季风扬拍了拍江起云的肩膀,“哎,资料再给我一份。
“不是告诉你交上去了吗?”
“你精得像猴儿,能不备份?”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本来就是啊!快点,我这着急呢!”
“等我喝口水的,咱俩啊,也不知道谁更像……”
季风扬一把抢过水杯,“哎呀,快点,别喝了。”
江起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边朝卷柜走过去边嘱咐,“别喝我的水啊!好不容易凉好的。”
季风扬已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他用手背擦了擦嘴,“放心,不会的!”咂咂嘴,“这茶水味道有点怪怪的。”
很快,江起云回来,把资料递给他,顺手端起茶杯,“你喝了?”江起云的声音有点大。
季风扬低头翻看资料,“哎呀,不就是一杯茶嘛!也至于……”
“那不是茶,那是药!”
季风扬头都没抬,“什么药?壮阳的?”
“是泻药!”
季风扬抬头看了他几秒钟,江起云一脸的无奈,“切,差点被你唬住了。”
“这是番泻叶,我最近上火,便秘……”
忽然季风扬感到小腹胀痛,像是有一股气在肠子里乱窜,疼得他直不起腰,赶紧朝厕所跑,刚到门口又返回来,江起云不解的看着他,季风扬张开五指狠狠地抓起资料,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厕所跑去。
“厕所不是有纸吗?再说这A4纸也稍微硬了点。”江起云摇摇头,从抽屉里掏出一小包药,又放了点茶叶在杯子里,转身去了水房。
刚把水打回来,手机响了,是季风扬
“嘿,是不是嫌打印纸太硬啊!”
“幸存者的衣服袖口处有纯手工刺绣,赶紧去查一下定制人资料,一定要抢在黄宗元之前……”
“哦,好,我这就去……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你试试来!”
“那我找人去救你?”
“别别别,赶紧去查吧!我自己能行!”季风杨的声音像是被轧道机压过一样。
江起云忍住笑,“我这就去。”
“去哪儿啊!”说话人的“哪儿”用了重音,“啊”字又拖得很长,听起来很像古代的太监。
江起云回头,不出所料,是一脸严肃的黄宗元,“马上来会议室开会!”
江起云知道他是故意的,“好嘞!马上就到,对了,黄副队长最近查案一定辛苦了,我这新买的极品铁观音,第一杯,得给您先尝。”
黄宗元刚好有点口渴,尤其是江起云的话听起来贼真诚贼顺耳,“嗯……”黄宗元端起杯子闻了闻,“味道挺特别啊!”
江起云压低声音,“我的一个朋友手里有一个宫廷秘方,所以这个茶里我放了点补药。”
“什么补药?”黄宗元的眼神忽然就活络起来。
“延年益寿的补药。”
“有副作用吗?”
“中药那里会有副作用,西药才有!”
“听起来不错,我尝尝。”黄宗元有点兴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还很烫,黄宗元舌头都快熟了,为了保持庄重和威严愣是忍住没说。
“一会儿我把茶叶给您送去。”
“嗯!。”黄宗元说话舌头都不敢动,说完背着手以最快的速度走了。
黄宗元直奔办公室,拿起一瓶打开的矿泉水咕嘟咕嘟的灌下去,张大嘴巴用手往舌头上扇风。
孙庆抱着盆绿萝,站在他身后一脸惊恐地地盯着已经空掉的矿泉水瓶。
“哎?你干横(什)么?”黄宗元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对。
孙庆回过神来,“没事儿,没什么事儿?”
“哎?这都要开会了你还抱着盆发(花)干啥?”
“哦,我这不是合计给它上点肥嘛!”
黄宗元用手扒拉一下已经发黄的叶子,“是得上点肥,肥在哪儿呢?”
孙庆瞟了一眼矿泉水瓶,“你看我这记性,这肥料得用水稀释才能用,我这不没找到家伙事儿嘛!”
黄宗元把矿泉水瓶递给他,“我刚喝完一瓶,正好给你,你小子命真好,缺啥来啥!”
孙庆咧嘴笑了笑,赶紧放下绿萝接过瓶子。黄宗元咳嗽了几声,“赶紧整,马上开会了。”说完背着手迈着方步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孙庆赶紧拿起脚下的花肥瓶子,查看上面的说明:“化学产品,有腐蚀性,请勿食用,一旦误食速速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