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西岭山脚。 原本荒凉的山谷中，已经搭起了几座简易的工棚。赵昊采购的物资陆续运到，堆积如山。 苏阳亲自指挥赵大等人将一处天然山洞改造成工坊。 这个山洞深约十丈，宽三丈，洞内干燥通风，正是理想的研制场所。 赵大出声道：“公子，硝石五百斤，硫磺四百八十斤，木炭五百二十斤，都已运到。” “另外生铁两千斤，煤炭三千斤，药材三十箱，也已入库。” 苏阳点了点头，一张脸上满是满意。 “很好！” “从今日起，西岭封闭，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护卫分三班，日夜巡逻，凡有可疑之人靠近，立即驱离，必要时可动用武力。” “杀了算我的！” “是！” 赵大一脸肃然。 苏阳吩咐完毕，便带着柳如烟和赵昊进入山洞。 洞内已经布置妥当，最中央摆着一张大石桌，桌上摆放着各种器皿。 诸如什么陶罐、铁锅、石臼、铜筛、木勺等，一旁的墙角堆着采购来的原料。 “苏哥，咱们现在怎么做？” 赵昊一脸好奇地问。 苏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一块硝石，仔细查看。 这个时代的硝石纯度不高，含有不少杂质。硫磺也是如此，颜色暗黄，颗粒不均。 相比之下，木炭倒是好一些，是上好的柳木炭，质地均匀。 “这没办法了，只能先提纯。” 苏阳看向两人，继续道：“硝石和硫磺都要提纯，去除杂质，否则会影响效果。” 他在柳如烟和赵昊好奇的目光中，开始演示。 苏阳先将硝石捣碎，放入大铁锅中，加水煮沸。待到硝石完全溶解，用细布过滤，去除泥沙杂质。再将滤液倒入陶罐中静置冷却。 “这就是你说的提纯？” 柳如烟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好奇。 “不错。” “硝石溶于热水，冷却后会重新结晶，这个过程能去除大部分杂质。” 苏阳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接着他开始处理硫磺。 相比之下，这硫磺提纯的难度要更高。 苏阳将硫磺研磨成粉，放入另一个铁锅中，加热至熔化。 “硫磺中的杂质大多不挥发，加热后蒸汽冷凝，便能得到较纯的硫磺。” “所谓的提纯，说白了便是去除杂质！” 柳如烟看得目不转睛。 她虽出身书香门第，却也读过一些杂书，知道炼丹术的一些皮毛。 但苏阳的手法，却与那些道士截然不同，更加的严谨。 并且手段更加的高明！ 赵昊则是一脸的茫然：“苏哥，你这些手艺都是从哪儿学的？我怎么从没见你弄过这些？” 苏阳笑了笑：“从一本古书残卷上看来的。” 他自然不会说，这是前世中学化学课的基础知识，是个高中生都懂。 经过一天的忙碌，原料的提纯初步完成，得到的硝石结晶洁白如雪，硫磺粉末鲜黄细腻。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配比。” 苏阳神色凝重，取来三只陶碗，分别装上硝石、硫磺、木炭粉。 “一硝二磺三木炭，指的是重量比例，这也是配方，其中硝石占比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这个比例最为稳定，威力也最大。” 苏阳小心翼翼地将三种粉末按比例混合，然后用木勺轻轻搅拌均匀。 “混合时动作要轻，不能用力摩擦，否则可能提前引燃。” 柳如烟和赵昊屏住呼吸，眼睛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苏阳的动作。 终于，混合物调配完成。灰黑色的粉末静静躺在陶盆中，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就是苏哥你说的，威力足以开山裂石的东西？” 赵昊有些怀疑。 这玩意看着极为简单。 这也能开山裂石？ 就这小玩意？ 柳如烟的心中也有些质疑，但却没有出声。 她想到了苏阳搞出来的肥皂，当初也是无人信，但现在在长安大火，不知多少权贵争抢！ 因此，虽然这件事有些离谱，甚至超出了她的认知，但柳如烟却还是信的。 毕竟，苏阳是她男人！ 苏阳没有出声回答，而是从中取出一小撮粉末，用纸包好，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炸药包，朝二人道。 “出去试试。” 三人来到洞外一片空地。 苏阳将药包放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下，插上一根引线。 “退后，至少十丈。” 众人退到安全距离。 柳如烟拳心攥紧，心中满是紧张。 一旁的赵昊则是直接爬了下来，脸上满是忐忑。 相比之下，赵大等人要镇定的多，但也全都齐齐看着苏阳的动作。 毕竟若真是按照苏阳所说，那这火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这是真正的大杀器！ 苏阳点燃引线，迅速跑开。 引线嘶嘶的燃烧，火光迅速逼近药包。 一秒。 两秒。 三秒…… 接着。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块半人高的岩石应声炸裂，碎石四溅，烟尘弥漫，因爆炸产生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待烟尘散去，原本岩石所在之处，只剩下一个浅坑和满地碎石。 死寂。 长久的死寂。 赵昊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半晌才喃喃道。 “苏哥，你是我的神，我不该不信你的，这也太恐怖点了吧？” 柳如烟也惊呆了，一双纤手捂住红唇，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知道苏阳不会无的放矢，但亲眼见到这小小一包粉末竟有如此威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苏阳走到爆炸现场，检查了残留物，眉头却微微皱起。 “威力还不够。” “哎！” 苏阳叹息了一声。 “还不够？！” 赵昊忍不住的尖叫起来，“苏哥，你这都快赶上打雷了，这还不够？” “这只能炸碎石头，还炸不垮城墙。” 苏阳一脸沉吟道，“而且粉末状的火药容易受潮，运输和使用都不便，搞不好还会哑火，看来需要进一步改进……” 苏阳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颗粒化！将火药制成颗粒，既能防潮，又能提高燃烧速度，增加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