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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朕的东厂呢?拿来吧你!

晨光透窗而入,洒在慈宁宫的龙凤**。 杨尘睁开眼,只觉通体舒泰。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 昨夜压制药性留下的滞涩,还有与曹正淳一战的疲惫,都已在温存与安眠中烟消云散。 他侧过头。 身旁的李翠花睡得正香,眉宇间的愁绪已然抚平,嘴角甚至还挂着甜笑。 那张雍容的脸泛着红晕,胜过世间任何胭脂。 杨尘无声起身,怕惊醒她。 穿戴整齐,他走出寝殿。 “来人。” 候在殿外的宫人立刻小跑上前,跪伏于地。 “去,把皇帝给朕叫来。” 御书房。 赵楷一夜未眠。 他枯坐龙椅,双目血红,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 手撕曹正淳的魔影,诏狱里忠臣的嘶吼,还有国库凭空消失的四成……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冲刷。 “陛下,太……太上皇传您过去。” 小太监颤声来报。 赵楷浑身一颤,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挣扎起身,双腿却软得站不住,险些栽倒。 最终,还是由两个太监搀着,一步步挪向那座他如今最恐惧的宫殿。 慈宁宫,偏殿。 杨尘正悠闲品茶。 看着赵楷那副丢了魂的模样,他眼皮都懒得抬。 “我,昨日想了想。” 杨尘放下茶杯。 “东厂这个衙门,乌烟瘴气,留之无用。” “即日起,废除。” 赵楷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废除东厂? 曹正淳经营数十年的法外之地,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剑,就这么……废了? 狂喜刚涌上心头,又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浇灭。 只听杨尘继续道: “不过,监察百官,刺探情报的机构,还是有必要的。” “我决定,重设锦衣卫,设指挥使一人,同知二人,下辖南北镇抚司。” 杨尘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来人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戴青铜龙首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 “青龙,见过主上。” 声音沙哑,没有起伏。 赵楷只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竟不比昨夜的曹正淳弱分毫。 这人是哪冒出来的? “嗯。” 杨尘点了点头,指着青龙对赵楷说: “他,便是锦衣卫首任指挥使。” “从今往后,锦衣卫独立于六部之外,不受任何人节制,只对我一人负责。” “你,明白了吗?” 赵楷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换汤不换药。 这是明火执仗! 东厂名义上还听从皇命,这锦衣卫,却成了太上皇一人的私器! 他这是要将自己彻底架空成一个傀儡! 赵楷的拳在袖中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可一对上杨尘那平静的眼神,他满腔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只剩下恐惧与屈辱。 “儿……儿臣,明白。” 赵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明白就好。” 杨尘随手拿起一本书,扔进赵楷怀里。 “接着。” 赵楷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 封面上是三个古朴的篆字——《治国策》。 赵楷一愣。 治国策? 难道他夺我权柄,是想亲自教我治国? 他竟生出一线希望,颤抖着手翻开书页。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书页上,用巨大的字体和幼稚的彩图,写着一行字: “小明捡到一文钱,交给了李老师,李老师夸他是个好孩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拾金不昧,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赵楷:“……” 他脑中嗡的一声,懵了。 他机械地向后翻了几页。 “孔融让梨。” “司马光砸缸。” “爱护花草树木,人人有责。” 这他妈哪里是《治国策》?! 这分明是三岁小儿的启蒙读物! 羞辱感直冲头顶,他捏着那本薄册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背熟它。” 杨尘的声音悠悠传来。 “明天,我要抽查。” “噗——” 赵楷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京城,悦来茶馆。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口沫横飞。 “……要说那时,真是风云变色!只见咱们杨国父,立于金銮殿之巅,面对数千叛军,只冷哼一声!” “他伸出一手,对那罪魁祸首曹正淳,遥遥一抓!” “那阉贼,竟被硬生生吸到了半空!只听国父口诵真言,声若雷霆:‘妖孽,还不伏诛!’” “话音落,‘嘶啦’一声!” 先生猛地一扯折扇。 “那权倾朝野的东厂督公,就被咱们国父,当场手撕成了两半!” “好——!” 满堂茶客齐声喝彩,掌声雷动。 “痛快!这阉狗早就该死了!” “杨国父真乃神人!为我大乾除了此等祸害!” 百姓奔走相告,人人拍手称快,京城一片喜气洋洋。 与市井的热闹不同。 丞相府内,气氛却一片沉重。 宰相王安石在书房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年近六旬,两鬓斑白,腰杆却挺得笔直,一身绯色官袍一丝不苟。 “相爷,您就别转了,老奴看着都眼晕。” 老管家劝道。 “如今曹贼伏诛,东厂覆灭,这是天大的好事,您为何还如此忧心?” 王安石停下脚步,长叹一声。 “你不懂。” 他望向皇宫方向,眼神凝重。 “刚去猛虎,又来恶龙。” “这杨尘,比曹正淳可怕百倍!” “曹正淳贪权,尚有迹可循。可此人行事全凭喜好,视祖宗礼法如无物,以武力凌驾皇权,与篡逆何异?” “如今他废东厂,设锦衣卫,更是将天子变成了掌中傀儡!”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此人把持朝政,绝非社稷之福!” 老管家听得心惊胆战:“那……相爷您的意思是?” 王安石眼神一凛。 “备车!” “老夫要联络都察院、吏部、礼部的诸位大人!” “我等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死谏陛下,诛杀此獠,以清君侧!” 与此同时。 慈宁宫的院子里,杨尘正躺在摇椅上,享受着李翠花剥好的葡萄。 “阿嚏——!” 他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杨尘揉了揉鼻子,嘟囔一句。 “哪个孙子在背后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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