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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韩蛰战死,迟来的一枪!

暮色如血,染红了官道尽头那三十道鬼魅般的身影。 “血衣楼——魍营!” 韩蛰瞳孔骤缩,手中缰绳攥得指节发白。 他**战马仿佛也感应到那股滔天煞气,嘶鸣着倒退半步。 血衣楼,魑魅魍魉四营,一个比一个令人闻风丧胆。 每营虽只三十人,却皆是杀人如麻的修罗。 而眼前这“魍”字营,清一色的凝丹境杀手,三十人便可屠戮千军! 韩蛰心头剧震。 血衣楼从不做赔本买卖,既现身于此,必有人砸了天大价钱。 他强压下惊惶,抱拳沉声道:“诸位,我乃神武学院外院弟子韩蛰,奉命护送镇北侯班师回朝。 敢问……是路过,还是冲侯爷来的?” 镇北侯,伐北大元帅,天朝二品军侯。 韩蛰只能暗自祈祷,这些煞星只是恰好途经此地。 回应他的,是一道刺耳的破风声! 唰—— 魍营首领振臂一挥,一件浸满血污的衣衫如利箭般钉入马车辕木,布帛撕裂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渗人。 “见血衣……血成河!” 韩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血衣楼的铁律,也是死亡宣告! “放箭!”他再无迟疑,怒吼声撕裂长空。 三千弩兵齐喝,弓弦震鸣如霹雳。 箭矢汇成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罩向魍营众人! 然而,那三十人竟寸步未移。 只见首领冷笑抬手,五指虚握—— 嗡! 漫天箭雨在半空骤然凝滞,竟如被无形之手拨弄,齐刷刷调转箭头! “不——!” 韩蛰的嘶吼被一片血肉撕裂声淹没。 刹那间,前排数百名士兵被自己的弩箭洞穿,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片倒下。 凝丹境之威,岂是凡胎可挡? “杀镇北侯,取功劳簿。” 魍营首领声音沙哑如锈刀刮骨。 话音未落,身后二十九道身影同时消失,再出现时已如鬼魅般切入军阵,所过之处,血浪翻卷! “保护侯爷——!” 韩蛰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他清楚这是螳臂当车,可身为神武学院子弟,身后是天朝军魂,他半步不能退! “杀!” 韩蛰率先扑出,长刀劈出一道雪亮的弧光。 然而刀光未落,对面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入军阵,所过之处,血雾爆开,数十名士兵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颓然倒下。 铛! 韩蛰的刀与一柄猩红短刃撞上。 仅是交接的瞬间,精钢锻造的长刀寸寸崩碎,那短刃去势不减,如毒蛇吐信,直刺入他胸膛。 “呃——” 韩蛰双膝一软,跪倒在尸堆中。 温热的血浸透铁甲,滴滴答答砸在黄土上。 他想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头颅沉沉垂下,再无声息。 “韩校尉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军心瞬间崩溃。 残存的士兵面无人色,枪械坠地声此起彼伏,他们连滚带爬地退到马车后方,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最后一点战意。 魍营二十九人,已将马车围成铁桶。 为首男子策马缓缓上前,马蹄踏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抬起头,望向紧闭的车门,声音冷得像冰: “镇北侯,交出功劳簿,我给你留具全尸。” 车内,镇北侯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抱住怀中木匣。 他早料到返都之路凶险万分,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连幽州城都不让他踏进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血衣楼只求财,本侯愿付双倍买命,如何?” 为首男子闻言,面具下的眼神微动,似有些意动。但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侯爷说笑了。血衣楼立世之本,便是‘信誉’二字。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规矩。” “规矩?”镇北侯怒极反笑,“一群刺客也配谈信誉?你们是怕得罪不起幕后那位吧!” 血衣首领眉头一皱,并未反驳,只冷冷道:“侯爷既然心知肚明,就该知道,今日你无路可逃。” 镇北侯浑身一僵,抱着木匣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天意如此。 他惨然一笑,抱着木匣踏出马车。 夜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三十名魍营杀手如三十尊死神,静静矗立,而他的三万大军却已伤亡过半。 镇北侯缓缓抬头,望向西南天都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他不死,这三千忠魂便白死了。 “萧策……”他喃喃念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本侯……尽力了。” 话音落,他闭上双眼,挺直脊梁,等待那终结的一刀。 血衣首领面无表情,长刀出鞘,寒光划破长空—— “侯爷——!” 后方残存的将士们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的不甘。 就在刀锋即将饮血的瞬间,一声暴鸣撕裂夜空! 轰! 一杆玄铁长枪自天而降,如雷霆坠地,精准钉在镇北侯身前半寸,枪尾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当啷! 血衣首领的刀狠狠斩在枪杆上,火星四溅。 可下一瞬,一股沛然莫御的罡风从枪身倒卷而出,将他连人带刀震退三步。 “什么——” 他瞳孔骤缩,还未看清来者,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闪现。 嘭! 一记重腿踹在他的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血衣首领整个人倒飞数丈,砸进后方杀手群中,砸倒数人,才狼狈地滚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萧……萧大人!” 马车后,幸存的将士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月光下,萧策单脚踏在枪尾,玄色衣袍猎猎作响。 他眉眼冷峻,目光扫过魍营众人,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想死,就滚。” 血衣首领艰难地撑起身子,面具下的双眼怨毒如蛇。 “冠军侯义子,萧策?”他抹去嘴角的血,狞笑一声,“不过是个被收养的野种,也敢在血衣楼面前逞威风?” 他猛地挥手,二十九名杀手同时拔刀,血色刀光划破虚空。 “给我——碎尸万段!” 二十九道血影同时暴起,刀光织成一张死亡大网,朝萧策当头罩下! 萧策不退反进,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来得好。”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苍鹰掠起,长枪在手中化作一道墨色雷霆。 枪尖未至,枪芒已洞穿虚空—— 噗!噗! 冲在最前的两名杀手动作一滞,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个透明的血洞,满脸不可置信地软倒下去。 这些魍营杀手虽都是凝丹境,却远不及血凤十卫那般难缠。 更何况,吞噬了十凤精魄后的萧策,实力早已脱胎换骨。 此刻的他,不是应战,是单方面的屠戮。 枪影翻飞,如龙入海。 每一击都精准地撕裂咽喉、洞穿心脏,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 血花一朵接一朵绽开,三枪之下,六具尸体已然横陈在地。 马车上,镇北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看着那道在刀光中闲庭信步的身影,竟忍不住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萧策!” 血衣首领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看得分明,萧策的枪法已臻化境,三十招之内,魍营必全军覆没。 “撤!” 他当机立断,暴喝出声。 剩余杀手训练有素,闻声即刻收刀,身形急退,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但萧策早已锁定猎物。 在首领马缰扬起的瞬间,萧策手腕一沉,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流星—— 噗嗤! 血衣首领刚坐上马鞍,便被一枪贯胸,生生钉在了马背上。 战马受惊长嘶,驮着尸体狂奔而去。 其余杀手头也不回,纵马没入夜色,转瞬间消失无踪。 萧策没有追。 他负手而立,目送血光远去,目光幽深如渊。 穷寇莫追,更何况——血衣楼不止这几个人。 “血衣楼……”萧策盯着满地尸骸,眼中寒光如刀,“待我回天都,必让尔等鸡犬不留。” 然而,当他转身,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韩蛰时,瞳孔骤缩。 韩蛰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跪姿不倒,胸口那道刀痕深可见骨,血已流尽。 他的双眼还圆睁着,仿佛仍在怒吼着“保护侯爷”。 萧策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韩蛰……” 这个陪他深入蛮国腹地、在尸山血海里杀出重围,与他同生共死,鞍前马后对副官因他来晚一步——死了! 萧策感到深深陷自责与愧疚。 就在此时,一只宽厚的手掌按上萧策的肩膀。 镇北侯走到他身后,沉声道:“传令,将韩先锋的遗体妥善收敛,用最高规格,送回幽州城厚葬。” 侍卫领命而去。 镇北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了几分肃杀:“萧策,韩蛰不会白死。 这次北征,本侯截获了皇后亲笔密信——她勾结蛮国,意图在朝堂上置我于死地。 证据,就在这个木匣里。” 他拍了拍怀中的木匣,目光灼灼:“只要此物送到圣上面前,皇后一脉,必遭清算。” 萧策猛地抬头,眼底寒意直冲天灵盖。 皇后……勾结蛮国? 原来这场截杀,不是单单是因为他,而是镇北侯手里有皇后通敌卖国的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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