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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十凤追命,一念黄泉!

…… “快——有人劫狱!速将天牢围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 随着一声暴喝,原本沉寂的夜色像被利刃划破。 顷刻间,数千兵卒自暗处涌出,长枪如林,圆盾似墙,潮水般将天牢围成铁桶。 牢内,萧策负手立于幽暗甬道,耳听铁甲铿锵,心头猛地一沉。 “兵部的人……” 他抬眼扫去,那些面孔皆佩兵部徽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夏东明、秦嵩尸骨未寒之际出现—— 巧合? 不,这是杀局收官的鼓点。 萧策低低嗤笑,笑意却冷得发苦。 牢内横尸遍地,血未凝,自己纵使怀中有圣上亲赐的鎏金令牌,也百口莫辩。 内务府总管、禁卫军统领同时“暴毙”,死无对证,这口黑锅,扣得严丝合缝。 “里面的人听着——弃械伏诛,可留全尸!” 暴喝再起,刀锋般的回声在石壁间撞得粉碎。 萧策眸光骤敛:刑部尚书樊雄,皇后的堂弟。 原来幕后执子之人,竟是那位凤仪天下的女人。 可她如何算到自己能从夏东明、秦嵩的必杀局里活下来? 嗡—— 手背忽起一声龙吟般的镜鸣,幽蓝符纹自肌肤下浮现,宛如冰线爬满掌心。 “阴阳噬魂镜……” 此镜专噬神魂,唯有被他人神念窥伺时才会示警。 牢门外,有星算大能以神念为网,正隔空搜魂,欲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叮!】 系统声冰冷而简洁: “检测到高阶神念锁定,修为差距过大,无法吞噬、无法干扰。 唯一解法——屏蔽气息。” 萧策五指收拢,镜纹寸寸隐没。 他抬眼望向厚重铁门,眸中倒映出熊熊火把,像两簇幽冥鬼火。 “洞天之上么……” 低语声散在阴风里,带着铁锈般的血味。 萧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借这一瞬的清明,他低喝:“系统——屏蔽!” 【叮!遮蔽已开启,气机、命线、神魂波动尽数归零,持续一炷香。】 下一瞬,他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之手从天地卷轴上轻轻抹除,连呼吸都化作冷寂。 灯火穿过他的衣角,竟无半分阴影投落。 …… 天牢外,夜风忽凝。 国师天羽鬓角白发无风自扬,指间星盘“咔”地裂出一道细纹。 “消失了……”他喃喃,声音里带着百年未有的惊疑,“似有人斩断了命星,不在三界,不入五行。” 樊雄心底“咯噔”一声,仍不死心:“国师莫非要让那劫狱的孽畜逃了?” 天羽未答,只一步踏出—— 嗡! 虚空如水面生漪,他身影已掠至天牢门前,拂尘银丝暴涨三尺,根根如银针,先声夺人。 天牢门内血腥味扑面而来。 灯影摇晃,尸山血海里,夏东明半张脸浸在血泊,仍保持死前伸手欲抓的姿势;秦嵩更惨,天灵盖被人生生拍裂。 天羽眼中寒光一闪,指诀如电,一道玄黄气自指尖垂落,化作细小符纹,钻入夏东明眉心残余的体温。 “天地玄黄,万法追源——显!” 轰! 血雾升腾,凝成一面朦胧水镜。 镜中少年玄衣染血,瞳仁却亮得骇人,正抬手收拳,指节滴落最后一滴血。 “萧策?!”樊雄失声,脸色瞬间铁青,“冠军侯的义子……竟真是他!” 天羽大袖一拂,水镜碎成星屑,声音冷得似九幽吹来的风:“樊尚书,人证在此,罪名已定。剩下的事——” 他回头,眸中倒映出樊雄微微颤抖的倒影,一字一顿: “需得见血封喉,速除后患。” 樊雄深吸一口气,猛地拔高声音:“传本堂口谕—— 关闭九门,全城戒严; 调北镇抚司、金吾卫,连夜搜巷;” 凡遇萧策——格杀勿论!” 喊声滚过天牢上空,惊起夜鸦无数。 “喏!” 校尉们轰然应命,铁甲铿锵如潮,火把长龙涌出天牢,顷刻散入皇城十二街。 人去牢空,血腥与焦油味却仍缠在喉头。樊雄按剑而立,眉间阴翳如山。 “萧策哪来这么大胆子?单枪匹马,敢闯天牢?” 天羽以拂柄轻点血泊,水面顿起幽蓝符纹,像一尾尾细蛇四散。 他盯着符纹骤然崩断,冷嗤一声: “幼稚。” 樊雄被噎得面皮一紧。 “胆子再大,若无倚仗,他也不敢踏天牢半步。”天羽抬眼,眸中倒映残火,像两口枯井燃着幽魂,“真正的问题是——谁在给他递刀。” 樊雄喉结滚动,一股更冷的念头爬上脊背:“国师的意思是……圣上?” “皇后小觑了他。”天羽声音低哑,却似寒锤敲钉,“两个月前,他不过炼气九重;两月后,却能斩洞天。 这等进境,已非天赋可解,必有外力逆天改命。” 他略一停顿,似在咀嚼某个更可怕的猜想: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他‘死’在幽州路上。” 樊雄脸色瞬间煞白。 洞天境——那是可为一军之胆、可抵千军万马的存在;若萧策真能斩之,今夜派再多兵,也不过是送人头。 “国师,”他咬得牙根渗血,“皇后果真有先见之明,先一步将冠军侯弄到皇宫里了……皇后没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天羽拂尘一摆,一道暗金光符自袖中滑出,悬于两指之间。 符面仅八字,朱笔如血—— 【萧策不亡,永夜不宁。】 “皇后说了,”天羽两指轻搓,符纸化作飞灰,声音像钝刀割牛皮,“天亮之前,必须见到萧策的人头。” “否则——”他目光掠过夏东明与秦嵩的残尸,意思分明: 这就是下场。 樊雄深吸一口寒气,强撑镇定:“可我听说,这个萧策凭借一己之力,收服了蛮庭,一旦镇北侯班师回朝,递上功劳薄……圣上定会给他封侯拜将!” “那就晚了。”天羽截断,语气第一次露出不耐,“一旦让他掌兵,北境三十万铁骑便是他的护身符;届时,想再动他——” 老道抬眼,眸中寒星迸溅: “难如斩皇。” 夜风忽紧,吹得火把猎猎作响,像千万面催战鼓旗。 樊雄面色一沉,齿关咬得咯吱作响,寒声道:“既如此,便请‘血衣楼’出手——让镇北侯永远回不了天都!” 国师天羽微微颔首,眸中杀机一闪而逝,算是默许。 须臾,两人一前一后掠出天牢,斗篷翻飞,像两片夜色被风撕走。 幽暗最深处,萧策屏息匿形,直至脚步声远,才缓缓露出身形。 方才那番密谋,他听得一字不落。 “义父……竟还活着。” 胸口压了数日的巨石轰然落地——原来冠军侯只是被皇后囚在宫内,并非遇害。 只要熬到天明,赦免手谕昭告天下,皇后纵有通天手段,也只能放人。 真正要命的,是镇北侯。 “血衣楼”——这三个字像毒蛇钻进耳膜。 那是一群只认灵石不认人的修罗:修为诡谲,行踪成谜;跳出神州律令之外,专在黑夜取人头。 若镇北侯半途被截,功劳簿付之一炬,蛮庭与再伪造几封“通敌”文书,史笔一勾,千秋功业便成灭族铁证。 萧策抬眼,望向天牢外铁幕般的夜色。 冠军侯的冤屈已洗,赦令天明即出,京城再无可恋。 接下来,只剩一件事—— 幽州,镇北侯。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咬牙,凝丹境气机一放,满城搜捕的符阵顿如残灯摇晃,纸糊一般。 嗖—— 长袍卷起夜风,人已化作一道幽影,闪出天牢。 半炷香后,城门箭楼在望。 守军只觉眉心一寒,抬头时,夜空只剩一道模糊涟漪,似墨滴入水,瞬息无痕。 …… 萧策前脚刚走,城墙阴影里便浮出一袭白色长袍。 国师天羽负手而立,眸光像一柄淬了毒的冰锥,钉死那道远去的残影。 “果然沉不住气。” “那就……一起葬在归途吧。” 他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虚空扭曲,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 黑凤面具,刀未出鞘,已寒透三更。 凤影卫最高令——腰牌上“千影”二字,幽红如血。 千影声音沙哑:“回禀国师,十只‘血凤’已离巢。” “血凤出,断神魂。” “十凤连环,洞天九重亦难逃。” 国师天羽微微颔首,笑意森冷。 血凤,是凤影最锋利的十把刀; 血衣楼,是黑夜最毒的蛇。 双网齐下,就算萧策半步通玄,也只得在黎明前血洒荒原。 …… 天都城外,百里无人,乌云遮月,星辉如血。 萧策踏空而行,衣袂猎猎,估算再有两个时辰便可横穿云岭,明日午时前必能望见幽州城楼。 嗖——! 破空声骤起,凄厉如鬼啸。 九支雕翎箭呈“品”字锁喉,箭尖篆刻血色符纹,甫一临近便炸成猩红雷火。 萧策眸光一凛,腰身倒折,凌空翻转。 火浪擦背而过,灼得护体灵光噼啪作响。 “锁魂矢?凤影卫!” 念头方起,第二波箭雨已至。 这一次,箭矢在半空互相撞击,轨迹陡变,织成一张赤红雷网,当头罩下。 避无可避,萧策只得强提灵力,一剑劈开火网,借势倒掠。 然而雷火附骨,震得他丹田微麻,气息一滞,身形顿时失重,直坠下方幽林。 哗啦——! 枯枝断裂,残叶纷飞。 萧策足尖一点,堪堪立稳,环目四顾,杀机已如寒霜贴背。 “唰!唰!唰!” 黑影自暗处掠出,共七人,皆戴黑凤面具,眸孔冷寂。 七人站位暗合北斗,每人手里一张乌金短弩,腰间一柄窄刀,刀未出鞘,已闻血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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