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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七箭逆杀,三声凯旋号角鸣!

嗖——! 破空声如鬼啸,铅珠在忽必烈掌中化作一道乌金流光,真气灌注之下,竟有火铳爆膛之威。 刹那间,林叶俱碎,冻土迸溅,死亡眨眼便至! 萧策瞳孔骤缩,八品修为被生死逼到极限。 他足尖一点,身形倒掠如纸鸢翻风,残影尚未消散,原处已爆出三指深的铅孔,青烟袅袅,竟带焦糊味。 “好险……”萧策气息未定,庆幸之时,对面忽必烈却先一晃。 黑血顺着他金黄胡须滴落,落在雪地里像墨汁泼宣,顷刻蚀出蜂窝小孔。 萧策抬手,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捻,笑了:“老东西?耗子药的滋味如何!” 忽必烈没有回答。 他怒目圆睁,早在他运功发珠前,剧毒已顺着血脉潜行。 方才一击,真气奔腾如洪,反倒成了毒帮凶,顷刻走遍奇经八脉。 “你好卑鄙!” 怒吼震得枝头残雪簌簌坠落。 忽必烈猛踏一步,脚下冻土蛛网般裂开,黑血却也更汹涌地溢出唇角。 “这叫兵不厌诈。”萧策笑意骤冷,反手摘弓。 青石弓胎无弦,他却以真气为丝,指尖一捻,便是满月。 咻!咻!咻! 第一箭拉出音爆,尾羽割破空气,爆出炽白气浪; 第二箭贴着急促的箭啸,箭头在飞行中疯狂旋转,钻出一道真空隧道; 第三箭却悄无声息,像一条阴影藏在第二箭尾流里。 忽必烈双掌一合,真气鼓**成墙,隐现金戈铁马之声。 三箭撞墙,金铁交击,火星四溅,箭杆寸寸炸裂,却也在气墙上留下三道蛛网裂痕。 墙未破,毒已更深。 他耳膜嗡鸣,眼前浮起一层黑雾,仿佛有无数细小蚁蛊正啃噬脏腑。 萧策不给他喘息。 弓弦再张,这一次七箭连珠! 第一箭刚离弦,第二箭已追上它的尾羽……七箭首尾相衔,化作一道青黑闪电,所有力量层层叠加,最终汇于一点。 箭头所指,正是气墙最细的那道裂痕。 忽必烈狂吼,双掌再推,真气墙光芒暴涨,竟浮现蒙古军旗猎猎之影。 然而下一瞬,那道青黑闪电贯旗而入—— 噗! 箭簇透胸,金甲碎裂。 七箭之力在胸腔里二次爆发,将他整个人带得离地飞起,重重钉在十丈外的古松之上。 松针簌簌而落,像下了一场墨绿的雪。 忽必烈低头,看见箭尾仍在嗡嗡震颤,像一条不肯死去的蛇。 黑血顺着箭杆滴落,每一滴都在腐蚀树皮,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你……” 他试图抬手,却发现连指尖都已麻木。 剧毒终于撕开最后防线,心脏像被万针攒刺,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更多黑血。 萧策收弓突然虚弱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抬头看去,只见古松上的身影在风雪里微微一晃,终是垂下了头颅。 万籁俱寂,唯有箭尾余颤,发出低哑的嗡鸣,一位炼气境强者,终究没能逃出他的箭下! 【叮!恭喜宿主,斩获二品怨念,晋升炼气一重!】 【逆境反杀,奖励神秘礼包×1……】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轰然炸开,萧策脚步一顿。 下一瞬,真气如洪,七枚锁元钉“噗噗”离体,化作黑烟消散。 丹田滚烫,似有岩浆翻涌;血液沸腾,骨节爆鸣。 他暗自运转炼息诀,天地稀薄灵气顷刻灌体,力量暴涨。 睁眼一瞬,掌心凝雾,真气化实——炼气境,一步登天! 与此同时,被封印的记忆碎片呼啸而来: “神武学院,外门弟子……” 画面零碎,唯见山门巍峨,云雾缭绕,却再无细节。 “神武学院?修真起点?” 萧策皱眉,欲窥全貌,却似有无形壁障,唯有更强,方能破封。 “头儿,你可真厉害!” 赵三、孙涛率火铳队狂奔而至,笑得满脸尘土开花。 “厉害?你太小瞧这个忽必烈了!”萧策摇头苦笑:“要不是他提前中了毒,我根本不是他对手,就算你们全加起来,也要不了他的命!” 萧策心知肚明,若非他让李莽提前把砒霜倒进蛮军水源,忽必烈再伤三分,他也斩不了对方首级。 “嘿嘿,不管怎么说,若非头儿料事如神,我们不可能这么成功!” 赵三不管这些,胜仗是萧策带的,功劳就该他领。 “头!我帮你把头砍了先!”他拔刀走向忽必烈尸体近前,手起刀落,头颅高举,血灯笼映得残阳如烧。 “哈哈!”孙涛朗声大笑,震得刀鞘都嗡嗡作响,“两千破六万,这仗够老子吹十年! 回营先看李天霜把脸往哪搁,再让他把欠咱们的酒一滴不剩地端上来!” 萧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昨夜李天霜滥用职权,喝令“先登营灭蛮国大军,否则军法从事”,如今他把“不可能”三个字生生撕碎,就要让那位都尉亲手把说出去的话咽回去。 “驾——” 远处飞雪翻飞,韩蛰率五百骑飞驰而至。 见萧策负手立于血泊之间,赵三高举忽必烈首级,他长吐一口浊气,勒马翻身,铁甲“哐”地单膝砸地: “启禀大人——蛮军尽灭,七名狼将六死一俘,战场已清!” “好!” 萧策振臂,声音裹着真气滚过旷野,“所有人听令,随我前往黑风谷集结,一个时辰内整军!今晚让兄弟们喝上第一口庆功酒!” “喏!” 两千余骑齐声怒吼,刀背击盾,火星四溅。 马蹄掀尘,如一条黑龙昂首,直奔黑风谷。 …… 不知不觉,夜幕沉沉坠落,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绸布,将幽州城裹得严严实实。 北营大帐内,火盆噼啪作响,映得铜甲猩红。 赵泰亲自摆好酒菜,把最后一盏鎏金杯放在李天霜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雀跃。 “舅舅,天都黑了,看来他们大概已成忽必烈的刀下幽魂了!” 他俯身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拉出一道细亮的线,像一条悄无声息的河。 “先登营已两个时辰没有狼烟传回,而二路大军踏晨霜即到,届时舅舅麾十万精兵,直捣黑风谷,砍忽必烈的脑袋当酒碗! 有了这份功劳,足够让朝廷把半座兵部搬到您案前。” 李天霜以指摩挲杯沿,笑意从胡须里渗出来,忽然仰头一口吞尽,仿佛把整座黑风谷也咽进喉里。 “泰儿,等舅舅提着忽必烈的人头回朝,便顺势参周雄一个‘通敌误国’!” 赵泰指尖一颤,酒液溅出几滴,在案上晕成小小的血洼。 “舅舅,周雄与我爹旧怨,尽可暗中了结,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暗中?”李天霜嗤笑,声音像钝刀刮过铁盾,“周雄披的是御赐飞虎甲,背的是镇北侯的保命符。 没有圣旨,我若动他一根毫毛,明日镇北侯就不会饶了我们! 况且,你父亲死前,身边留有蛮国兵器,明摆着是有人想嫁祸给蛮国,可在幽州境内,只有周雄才有嫌疑,有潜入巡抚府的实力! 这一点,你我爷俩最为清楚,但可惜你我没有确凿证据,也是无用。” 火盆猛地爆出一粒火星,映得他半边脸亮、半边脸暗,像一张被撕裂的阴阳面具。 “可恶!” 赵泰五指一紧,杯盏“咔嚓”一声碎成几瓣,瓷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进酒里。 他仰头一口饮尽,混着血腥的辛辣烧得喉咙发疼,却远远压不下胸口那股滔天恨意。 “就算现在砍不了周雄的脑袋,我也要让他活着比死更难受!” 李天霜抬手按住外甥的肩,指腹沾到溅出的血,像拈住一粒朱砂,语气却轻得像夜风。 “放心。刘洵那边早已打点妥当。 如今的周雄——” 他顿了顿,眼底浮出一丝森冷的笑,“恐怕已经是生不如死!” 呜——! 号角突兀炸响,像一柄冰锥直插夜空,震得帐内火盆“噗”地溅出火星。 李天霜指间酒液一晃,琥珀色的弧线泼上地图,瞬间晕成血色河流。 “蛮军攻城?!” 他低声吼出两个字,尾音却被第二声号角撕得粉碎。 赵泰已先一步掀帘,冷风卷雪扑入,吹得帐壁猎猎如鼓。 “先登营今天才攻打黑风谷,蛮国大军必有伤亡才对,蛮军不可能这么快就对幽州城进攻才对……?” 话未落,第三声号角陡然拔高,调子却变了: 三长一短,凯旋! 李天霜浑身一僵,眼底惊涛骇浪瞬间凝固成冰。 …… 同一刻,幽州北城外。 残阳被铁蹄踏成碎金,黑金“先登”旗破雾而出,像一柄倒悬的刀。 守城哨兵,一开始以为是蛮国大军来犯,吓得他刚要吹响号角,这才看到城外那大旗上‘先登’二字! “是萧校尉他们回来了?” 哨兵震惊,急忙再三确认后,看清为首骑马之人,正是先登校尉萧策,他急忙冲着城内呼喊: “开……城……门!” 守卒的喊声劈了叉,却盖不住闸楼鼓面炸裂的轰鸣。 铜钉大门在齿轮咆哮中缓缓裂开,暮色被锋刃劈成两半: 一半留在城外,一半随萧策汹涌而入。 玄甲如潮,旗枪如林,雪地被踏出燃烧般的红。 城内,守城士兵皆列队两旁,当看到萧策带领先登营众人凯旋归来,各自纷纷单膝跪地,大声欢呼: “恭迎萧大人改旋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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