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次，炉子里要么是药材烧得焦黑，要么是灵气散逸，炼出来的都是黑乎乎的残渣，连丹药的影子都没有。 陈玄没有气馁，一次次调整火候，控制灵气输入的量。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第七次开炉时，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 丹炉里，静静躺着一颗通体灰褐色，略显浑浊的丹药。 虽然卖相不算好，但确实凝聚成形，隐隐透着一股生机。 “成了！”陈玄心中一喜，拿起丹药仔细端详。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丹药，药效比不上丹方记载中的那般完美，但用来治疗周康的陈旧性断指，应该足够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凡人。 第二天一早，陈玄就拨通了周康的电话，“你来学校一趟，丹药炼好了。”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周康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好好好！我马上到！马上就到！” 不过二十分钟，周康就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陈玄的办公室，头发凌乱，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两颗，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玄，眼神期盼，呼吸急促，“陈校长，丹药……丹药真的炼好了？” 陈玄从抽屉里取出那颗略显浑浊的丹药，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特意为你炼制的丹药，至于最后能不能成，药效如何，我不敢保证。” “毕竟你是陈旧性断指，比刘浩的情况复杂得多，你敢吃吗？” 周康的目光死死黏在丹药上，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接过丹药，仰头就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微涩的药味顺着喉咙滑下，他抹了把嘴，“敢！怎么不敢！只要能让断指重生，就算有风险，我也认！大不了就是疼一顿，反正死不了！” 几分钟过去。 周康依旧没什么感觉，他疑惑地看向陈玄，“陈校长，怎么没……” 话音未落，剧烈的疼痛突然从左手断指处炸开！ “啊——！”周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死死捂着左手，浑身剧烈颤抖。 那疼痛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同时剜他的骨头，割他的肉！ 比当年车祸断指时还要惨烈百倍！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很快变得惨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冷汗冒出，不停往下淌。 “疼……太疼了……”周康声音嘶哑，浑身抽搐，连话都说不完整。 陈玄瞳孔一缩，快步上前。 就见周康左手断指处的皮肤竟然开始寸寸裂开，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染红了地板，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灵泉水。 难道是丹药炼坏了？ 要是周康出了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陈玄准备掏出灵泉水抢救时，变故突生！ 周康那皮开肉绽的断指处，竟然冒出了细密的嫩粉色肉芽，它冲破血肉，慢慢向外生长。 只是这生长速度极慢，每长一分，周康就疼得浑身抽搐一下，表情狰狞。 “长……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周康忍着剧痛，艰难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点肉芽，神色狂喜，哪怕疼得快要晕厥，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陈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原来这是丹药起效的正常反应，陈旧性断指重生，本就需要先冲破旧有的经脉和皮肉，才能孕育新的肢体，过程必然痛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康压抑的痛哼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淡绿色的灵气不断滋养，原本还小的肉芽渐渐变得粗壮，指骨缓缓成型，皮肤，指甲也一点点生长，从嫩粉色慢慢变成正常的肤色。 当最后一丝灵气消散，周康的左手终于恢复了完整。 四根崭新的手指修长笔直，和拇指搭配得恰到好处。 虽然肤色比右手稍浅，却完好无损，灵活自如。 此时的周康，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看着自己完好的左手，嘴角却咧开了笑容，眼泪混合着汗水滑落。 是喜悦，是激动，更是解脱！ 他终于恢复如初了！ 他终于再次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他终于可以做那些他想做，却做不了的菜了！ 陈玄见他这副模样，去倒了一杯兑有灵泉水的温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吧。” 周康颤抖着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清凉的灵泉水滑下喉咙，瞬间传遍全身，疲惫和疼痛消散大半，浑身又恢复了力气。 他猛地坐起身，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左手，一会握紧拳头，一会张开，一会又灵活地活动着指尖，怎么看都看不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好了，别光顾着看了。”陈玄轻咳一声，指了指他浑身的汗和地上的血迹，“你现在手也好了，力气也恢复了，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 周康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模样，浑身狼狈不堪，地上更是一片狼藉。 他连忙站起身，再次对着陈玄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陈校长！多谢你救命之恩！” 磕完头，他二话不说，起身就去卫生间找了抹布和拖把，手脚麻利地打扫起来。 地上的血迹，散落的杂物，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的血腥味终于消散了一些。 陈玄靠在办公桌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没有阻止。 他知道，周康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激。 等打扫完办公室，周康再次走到陈玄面前，又跪了下去，眼神虔诚无比，“陈校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您，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残缺的人！” “从今往后，我周康愿意一辈子追随您，鞍前马后，赴汤蹈火，绝不皱一下眉头！我的汤馆，我的手艺，全都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陈玄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缓缓点头，“起来吧。既然你愿意追随我，那就留在学校，也就是药王宗，负责药膳的研发和学员的厨艺教学。” “你的汤馆可以继续开着，就当是药王宗的线下体验店，也好让更多人知道药王宗的药膳。” 周康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磕头，“谢谢陈校长！我一定好好做事，绝不辜负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