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路口左转，走高架。”秦楠突然开口。 “可是高架上肯定堵车了啊！”陈冕下意识地反驳。 “地面更堵，而且……”秦楠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剧烈倾斜，避开了一个从路边冲出来的巨大黑影，“地面上有‘舔食者’。” 那个黑影扑了个空，落在水泥地上，四肢着地，长长的舌头在空气中甩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那是一头浑身没有皮肤，肌肉直接**在外的怪物，大脑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剥了皮的巨型青蛙。 车厢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猛士咆哮着冲上高架匝道，将那头舔食者甩在身后。 正如陈冕所说，高架上确实堵满了车。无数私家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上，有的还在燃烧，有的车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坐稳了。” 秦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脚下油门直接踩到底。 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展现出了它狰狞的一面。巨大的防撞杠像推土机一样，将挡在前面的轿车硬生生撞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砰！砰！砰！” 一路火花带闪电。 “你是个疯子！绝对是！”林柔死死抓着安全带，感觉自己的魂都要飞出去了。 “谢谢夸奖。”秦楠面不改色，“在末世，疯子通常比正常人活得久。” 就在这时，夜王突然在后备箱里低吼了一声，浑身的毛发炸起。 秦楠猛地踩下刹车。 吱——！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痕，车身横着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前方一百米处，原本通畅的高架桥面上，竟然被人为地堆起了一座尸山。 是的，尸山。 数百具丧尸和人类的尸体被堆叠在一起，堵死了整条路。而在尸山的最顶端，坐着一个体型肥硕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正啃着一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烤腿。 在他周围，站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甚至还有自制土枪的暴徒。 他们身上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有的脸上还涂着怪异的油彩，看着秦楠这辆军车的眼神，就像是一群饿狼看到了一块肥肉。 “哟，运气不错啊。” 肥硕男人吐出一块骨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这车不错，归老子了。” 他并没有看到车里的夜王，只看到了驾驶座上的秦楠和副驾驶漂亮的林柔。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邪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男的杀了，女的留下。至于后面那些小的……”肥硕男人舔了舔嘴唇，“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大家加餐。” 车厢里的学生们瞬间面如土色。 这就是秦楠说的人性。 在法律崩塌的几个小时内，有些人心底的恶魔就已经彻底释放，甚至比丧尸还要可怕。 秦楠熄了火，摇下车窗，慢条斯理地将那根没点燃的香烟夹在耳朵上。 “林柔。” “在。”林柔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手里已经凝聚出了一团火焰。 “看到那个胖子了吗？”秦楠指了指尸山顶端的男人，“那是个人渣，杀了他，你会更有感觉。” “什么感觉？” “活着的实感。” 秦楠推开车门，迈出长腿，站在了满是血污的高架桥面上。夜王紧随其后跳下车，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紫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那群暴徒。 原本还在叫嚣的暴徒们，在看到这头体型堪比老虎的黑豹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变……变异兽？”肥硕男人手里的烤腿掉在了地上。 秦楠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打劫。”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把路让开，顺便把你们搜刮的物资都交出来。否则……” 他拍了拍夜王的脑袋。 “我的猫正好饿了。” 深夜的高架桥上，风带着远处焚烧物的焦糊味和尸体腐烂的酸臭，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打劫？” 肥硕男人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起来。他身后的十几个暴徒也跟着哄堂大笑，手里的武器敲得梆梆作响，似乎在给他们老大的笑声伴奏。 “小子，你他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肥硕男人用那把滴血的消防斧指着秦楠，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老子是‘屠夫’！这一片都归老子管！一头畜生就想吓唬我？” 秦楠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屠夫脚下的尸山。 “那些……都是你杀的？” 屠夫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他挺起油腻的肚子，得意地拍了拍：“没错！不听话的，想抢地盘的，都得死！在这鬼地方，拳头大就是道理！老子就是道理！” “很好。”秦楠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道理我收下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扑尸山下的一个暴徒。 那个暴徒只看到眼前一花，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世界天旋地转。 噗嗤！ 秦楠夺过他手里的砍刀，反手一挥，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血液喷了他一身，让他那张本就冷酷的脸庞，更添几分修罗般的煞气。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杀！” 屠夫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从尸山上一跃而下，肥硕的身躯竟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 “吼！” 夜王也在同一时间扑了出去，它没有去管那些杂鱼，而是径直冲向了屠夫。 一时间，高架桥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秦楠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砍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雾。他的动作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刀都砍向敌人最脆弱的要害——脖子、心脏、太阳穴。 车厢里的学生们透过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惊恐地看着这宛如地狱绘卷的一幕。 陈冕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他以为自己见识过秦楠的强大，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