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药堂失窃全门惊
元问停步于通玄境后期多时,将那暗玄功运转一周天后,吸纳外界暗力充盈暗墟,暗墟受暗力冲击进一步扩大,停止增大时便是入了合暗境。
赵苍阳暗自惊奇,初次修炼就领悟暗玄功的奥妙,这等悟性实在罕见。
待到元问停下修炼,只觉得浑身燥热,疑道:“义父,修炼完暗玄功,怎会如此热?”
赵苍阳干咳了几声,解释道:“暗玄功淬炼的是全身,暗力在全身流窜,当然会让你身体发热了。”
元问似懂非懂。
赵苍阳又道:“好孩子,门主之位缺席十年就会另选门主,我已经被困在这三年了,你可得抓紧修炼,越快越好,我也怕那畜生等得没耐心,哪天一怒之下把我给宰了。”
按照门规,霞云门中人一旦成为长老,便不可继任门主之位,只能从弟子中挑选。
“义父,一定就得霞云剑才能劈开这锁链吗?”元问对那门主之位并没信心,门中天骄不少,他自认修炼天赋也还行,可毕竟修行得晚,七年之内追上那些自幼修行之人怕是不容易。
赵苍阳一愣,随即道:“也不一定就得霞云剑,不过至少也得是和霞云剑同等级别的兵器,早些年我好像听说过一把碧寒刀,那把刀应该也能劈开这锁链,不过那把刀在哪我却是不知道。”
元问记下了碧寒刀,道:“义父放心,我一定努力修行,早日救义父出去。”
赵苍阳欣慰点头,嘱咐道:“暗玄功尤为奇特,天下修士大多对其眼馋,你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在人前显露,免得让人发觉异常,惹来祸事。”
元问牢记后拜别赵苍阳,离开山洞,顺着山壁下去,回想先前发生的一切,只觉惊心动魄,堂堂霞云门门主竟然被囚禁在山洞中,而他竟拜了那人做义父,所幸学到功法,以后再不用为提升暗力无门而苦恼。
出了药山,自药堂前的路小心经过,见得旁侧树叶摇曳,而此刻并无风吹,颇为奇怪,脑中想着暗玄功的奇妙,便未有多想。
回到住处,推开房门,脚下的细线还在,并未断开,窗户也无打开痕迹,知是无人来过。初来霞云门,又得罪了人,总得小心些,莫要让人进来设下陷阱,自己却是不知晓而中了招。这都是他逃亡时汲取的经验。
“咚~”
星月隐没,东方初红。
元问拿起扁担正欲下山挑水,忽听见钟声响彻山门,见得其他弟子快步向钟声传来处跑去,这才得知是在召集全门弟子,当即放下扁担与众弟子赶去。
演武场上,霞云门高层来了大半,可见是有大事发生。
三十六名核心弟子排列在前,一千八百外门弟子站立在后,三百六十名内门弟子处于当中。
元问发现云璎赫然在核心弟子行列,而云璎看见元问去了外门弟子队列,深感奇怪,却不知那日元问未能通过考核。
药堂长老顾东野站于众人前,怒容满面,道:“今日本该给众弟子发放暗力丹,可昨夜有贼人去药堂行窃,竟将所有丹药盗走。”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暗力丹细小轻盈,五六千颗加起来也不过十来斤重,若有心人去盗,轻易便可盗走,可寻常弟子哪有胆量去药堂偷丹。
顾东野扫视众弟子,道:“昨夜山门紧闭,无人下山,盗丹之人定还在门中。现在主动出来认罪,尚可从轻处罚,若是冥顽不灵,一旦查出,必废其修为,逐出山门。”
顾东野等待片刻,无人走出,乃对众长老道:“既如此,各位长老查人吧。”
霞云门共有二十八位长老,负责外门弟子的有十八人。他们盘问每个弟子,问其昨夜酉时至今日寅时的动向,大多弟子都说在演武场上修行后,便回了住所休息。
云间月是十八位外门长老中唯一的女长老,她身形高挑,样貌清丽,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她逐一询问弟子,很快便轮到元问。
元问早已想好说辞,回道:“昨日弟子在药堂做工,用过饭后觉得有些累,便回去休息了。”
云间月问道:“可有人做证?”
“弟子一人独住,无人证明。”大多外门弟子都是四人同住一屋,而元问单了出来,一直一人居住。
“你站出去。”云间月挪步向下一人。
元问只得照做,站到队伍前面。
外门盘查结束,共有四人站出。内门弟子大多是两人同住一屋,共有三人可疑,至于核心弟子都是单人居住,每个人都有嫌疑。不过核心弟子修为极高,药堂里的寻常丹药无法满足他们的修行,是以他们嫌疑最轻。
元问七人再度经受盘查,先是外门弟子,有两人说是在外面修炼剑法或是刀法,有长老亲自去了他们所说之地查看,确实有舞刀弄剑的痕迹。
另外一名女弟子支支吾吾了许久,竟说是与一内门弟子在外幽会之事。而那内门弟子也在可疑人当中,两人都承认了此事,算是洗清了嫌疑。门中对此事并无处罚条例,便未追究。
此刻,除核心弟子外,便只剩下元问、冷灵以及与她同住一屋的石曲儿有嫌疑。
顾东野走到三人面前,对元问道:“你将昨晚的事再说一遍?”
元问道:“昨日弟子去药堂做工后,在药堂内吃了晚饭,因弟子胃口较大,所以最后离开,不过药堂里的师兄师姐都看到了。因弟子早间去山下挑了水,又在药堂忙了半天,太过疲累,便回去休息了。弟子独住一间屋,并无人能证明。”
顾东野思索了片刻,未察觉出漏洞,想到元问仅是外门弟子,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去偷盗丹药,便去问了冷灵。
冷灵道:“昨夜弟子修为到了突破口,便去屋外寻了个暗力充盈处修行。”
顾东野追问道:“在何处修行?”
冷灵道:“在飞月泉旁侧的苍梧树下。”
“是在飞月泉左侧还是右侧?又是在哪棵苍梧树下?”顾东野继续追问。
冷灵想了想,道:“飞月泉右侧的第三棵苍梧树。”
顾东野哼道:“胡说,飞月泉右侧只有柏树,哪来的苍梧树?”
冷灵一惊,额间沁出汗珠,回道:“许是弟子记错了,弟子在飞月泉左侧修行。”
顾东野冷哼一声,道:“记错了?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去飞月泉,因为昨夜我就在飞月泉附近,你若是在那修行,我定能察觉。”
元问听得心惊,心道:“莫非真是她偷的,可她执法严明,怎会做盗丹之事呢?”
冷灵低着头,汗珠不断冒出。
顾东野见此,疑心大起,道:“你为何偷盗丹药,又将丹药藏在何处,速速招来,若敢隐瞒,严惩不饶。”
冷灵忙跪下,道:“长老恕罪,弟子昨夜没去飞月泉,可弟子确实没有去药堂偷盗丹药。”
“那你去了何地?又为何撒谎?”顾东野满是怀疑。
冷灵红着脸,道:“弟子久居门内,不曾体会世间情爱。昨夜我去寻了元问师弟,便在他那待到很晚才回去。”
此话一出,全场唏嘘,根本没几人愿意相信。元问长得虽有几分俊俏,可内门弟子中不乏英俊之人,且家世显赫又修为不凡的弟子同样不少。
顾东野对冷灵所言颇有几分怀疑,黑着脸,看向元问,道:“她所说可属实?”
这一刻,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