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雨水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但砸在林诺身上，那股透心的寒意好像淡了些。 不是天气回暖——是他心里那团火，“噌”一下烧起来了。 系统崩了，和他灵魂彻底贴贴了。 换来的是一个如呼吸般自然的万物除十能力。 无CD，不耗蓝，心动就行动。 “呼……” 林诺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从泥泞中撑起身。 剧痛还在，但新生的力量和希望，让他暂时屏蔽了痛觉。 “先得摸摸这能力的底，别是个花架子。” 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雨水，目光扫过四周这片狼藉。 最终，定格在不远处半埋在湿泥里的一块石头上。 那石头灰扑扑的，棱角被雨水冲刷得有点圆润，拳头大小，平平无奇。 “就拿你开刀。” 林诺集中精神，意念如弦绷紧： “对这块石头的体积，除十。” 心念一动，世界安静。 没有光影炸裂，没有音效加持。 但就在他眼前，那块石头……它瘪了。 不是破碎，不是融化，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精通压缩算法的手。 从三维层面直接抹去了一大部分存在。 瞬间，拳头大的石块，缩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粒，静静躺在泥水里，反差大到有点滑稽。 林诺挪过去，顾不上脏。 小心捡起那粒袖珍石子，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触感冰凉坚硬，材质没变，但密度似乎也随之等比调整了。 维持着等比例缩小的物理特性，严谨得像个理科直男。 “能不能叠Buff？超级加倍那种。” 他尝试对这粒小石子再次发动体积除十。 毫无反应。 石子还是那粒石子，静静躺在他掌心，仿佛在无声嘲讽。 “懂了！” 林诺不失望，反而眼里光更盛： “同类属性，对同一目标只能生效一次，效果永久。” “这算是一条基础规则。” 有限制，才真实。 有规则，才有漏洞可钻！ 沈默的思维飞快运转。 下一个目标，是旁边一个积满浑浊雨水的小水洼。 雨水滴落，溅起细小的涟漪。 “对这片水洼的存在时间，除十，效果维持……三秒。” 指令下达的刹那，那片水洼，连带着里面倒映的破碎灯光和天空，突兀地消失了。 不是蒸发干涸，是更彻底的不存在！ 而它曾经占据的那块地面，瞬间变得干燥。 甚至露出了之前被水淹没的、完好无损的陈旧污渍。 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水坑。 一秒。 两秒。 三秒！ 如同视频跳帧，又或是世界卡顿了一下，那水洼噗地一下，凭空重新出现在原地。 水面甚至还在微微**漾，涟漪从中心散开。 好像刚才那三秒的消失，只是所有人集体的一场幻觉。 “果然行！” 林诺心脏砰砰狂跳，成了！ 这验证了他最关键的一个猜想！ 他立刻乘胜追击，锁定前方一片正在下落的雨幕： “对我前方一米处，雨水下落速度，除十，效果维持五秒！” 哗啦啦的密集雨声，骤然被拉长、放缓。 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慢镜头般的“淅——淅——”声。 那片区域的雨滴，瞬间失去了重力加速度的急切。 如同陷入了一团看不见的透明胶水，以肉眼清晰可见的、近乎悬浮的慢速，优雅而又诡异地飘落。 五秒后，一切恢复正常，雨滴重新加速砸向地面。 “限时效果……这才是真版本答案！” 林诺几乎要笑出声，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绽开，满脸的兴奋。 永久性的改变，有单次限定的门槛。 但加上时间限制后，一切都不同了！ 这就从一个改造技能，变成了一个可持续生效,可重复施加的状态类技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让敌人的力量临时除以十，速度临时除以十，反应临时除以十！ 而一旦效果结束. 冷却时间？ 不存在的！ 他还可以再来一次！ 只要他愿意，理论上他能让同一个目标永远活在零点一倍的虚弱人生里！ 只要他精神力撑得住…… 而就目前初步感受来看，使用这种能力并无明显的消耗感. 更像是一种意念的精准投射。 “够了，有这些初步结论，暂时够我操作了。” 沈默将灼热的目光从雨幕收回，重新投注在自己这具破败不堪的身体上。 疼痛如潮水般再次清晰涌来，提醒着他现状的严峻。 “现在，该处理一下这身伤了。” 他深吸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竭力凝聚有些涣散的精神。 “对我内脏出血严重程度，除十，效果持续十天！” 瞬间，清凉感从体内蔓延，刺痛锐减。 “对多处骨折严重程度，除十，效果持续十天！” 紧接着，尖锐痛楚变成钝痛，断骨处微稳。 “对生命力流失速度，除十，效果持续十天！” 最终，那微弱活力重新注入，濒死感消失。 几轮操作，状态从濒死拉回重伤，再到中度伤势且稳定。 他扶着湿墙，竟稳稳站了起来。 活动手脚，疼痛滞涩，但已能自主行动。 这感觉，美妙得让他想仰天长啸。 “永久效果留着保底，长时间效果用来救急和奠定基础，临时效果用来战斗和搞心态……这搭配，绝绝子。” 雨水冲掉脸上污迹，露出苍白却锐利的脸。 原主的底子不错，是张足够英俊的脸，只比读者大老爷们稍逊一筹。 只是以往被懦弱和书卷气掩盖。 此刻被冰冷的杀意和炽热的野心重新雕琢，显露出截然不同的锋芒。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雨幕。 投向了远处那片即使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依旧灯火通明的别墅区。 那里正是赵炎他们所居住的小区！ 此刻，他们大概已经开始享受着温暖晚餐。 然后，带着施虐后的快意和轻蔑，随意地提起他的名字。 像谈论一只不小心踩死的虫子…… 莫名的。 原主那死去的怨念也开始沸腾了。 “利息……” 林诺低声轻语。 正面硬刚？展示肌肉，宣告归来？ 不，他现在还没恢复到那个程度。 而且动静太大，容易提前引爆火药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那个在传闻中神秘莫测、专门处理觉醒者时间的特殊部门——守夜人。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对这个能力的理解和掌控。 但是！ 收点利息，未必需要锣鼓喧天。 能力不够的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狠话。 能力够了…… 那不好意思。 老子报仇，从早到晚！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隔夜！ 随后，他闭上眼。 开始快速翻阅、梳理脑海中那些属于原主的，带着痛苦和屈辱的记忆碎片。 他记得，那几个人里，有一个叫孙小胖的。 家世相对普通，是靠着无底线的巴结和跑腿，才勉强挤进赵炎那个小圈子的边缘。 住的地方也相对偏僻一些，是别墅区外围的普通公寓楼。 每天放学，他总是殷勤地将赵炎和其他几个大哥送回家后。 自己再最后一个，独自走回那条相对僻静、没什么监控的老旧小巷…… 而今天，经历了这么一场“狂欢”，他无疑又会重复这个流程。 “就从你开始吧，孙小胖同学。” 林诺咧开嘴，在这雨夜里，露出一抹冰冷而森然的笑容： “一个一个来，咱们……慢慢玩。” 他正好也需要更多的、更贴近实战的实验数据，来验证除十能力在各种情境下的应用细节和边界。 比如，对敌人的视觉灵敏度除十，是会让他视力模糊，还是直接暂时致盲？ 对平衡感除十，是会让他走路摇晃，还是直接当场表演平地摔？ 对攻击命中率除十，是会让他打偏，还是干脆枪枪人体描边？ 还有…… 林诺的思维危险地跳跃了一下，但很快拉回。 咳，某些过于哲学或者生理方向的测试，暂时押后。 总之，孙小胖，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实验素材。 收拾他，既收利息，也平息原主的怨念。 林诺不再犹豫，身影没入雨夜。 朝着记忆中那条小巷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潜行而去。 雨更大了，夜色浓如墨。 …… 与此同时。 那无名小巷内。 “林诺这个傻逼，让你作业不给我抄，让你每次考第一...” “文科第一有个屁用，在学校你是个学霸，在外面，就特么是个人见人欺的狗乞丐.....” 孙小胖得意地掂量着手里那盒从赵炎那儿赏来的高级能量棒。 嘴里不干不净地絮叨着，肥硕的身体挤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巷子很窄，仅容两三人并行，老旧的路灯忽明忽灭。 在湿漉漉的墙壁上投下摇曳扭曲的影子。 雨水在这里显得格外密集，哗啦啦地响着，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音。 他刚走到巷子中段。 忽然，后脖颈没来由地蹿起一股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