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把这个骗子打入大牢
道长浑身一抖,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是啊。既然要辨邪,那、那就该一视同仁。”
“混账!”崔文正暴喝一声,声音震得屋檐都在响。
他一步上前,抬手指着道长,手指都在发抖:“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江湖骗子!也配让本官滴血辨邪?”
“本官可是朝廷命官!是崔家家主!你让本官滴血,是把本官当什么了?把崔家当什么了!”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道长吓得连连后退,最后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不不不……”
玄尘道长赶紧摇头解释:“贫道的意思是这两次测得都有误,不如重新……重新滴血吧。”
“重新滴血,你的意思是重新让我也滴?”
崔文正眼神如刀,额头青筋暴起。
他转而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沈玉茹,那眼神好像在说:这就是你请的高人?
沈玉茹对上崔文正暴怒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
崔文正觉得自己为官三十余载的威严都被践踏了。
“来人!”崔文正厉声喝道,“把这个妖道给本官拖出去!现在就拖出去,乱棍打死!”
两个小厮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玄尘道长。
道长这才慌了,拼命挣扎:“崔大人饶命!崔大人饶命啊!贫道……贫道也是为崔家好啊!万一崔家真的有人被邪祟附体……”
“闭嘴!”崔文正气得浑身发抖,“拖出去!立刻拖出去!送官!”
小厮们不敢怠慢,架着道长就往外拖。
道长的道袍在地上拖得脏兮兮的,混元巾歪了,山羊胡乱了,嘴里还在喊着“饶命”,但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眼看就要拖到门口,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中年女子沉稳的声音:“慢着。”
“这是怎么回事?”
院子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来人身穿深青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地站在那里。
正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兰嬷嬷。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都穿着浅绿色宫装,低眉顺眼地站着,但站姿端正,动作规矩,一看就是宫里训练出来的。
崔文正一看见这人,脸色瞬间变了。
沈玉茹也认出来了,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崔惜窈不认识这人,但看见父母的表情,也知道来人身份不一般,吓得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崔文正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把这个江湖骗子给拖出去,居然陪着他在这里唱了这么久的大戏。
崔文正赶紧上前,脸上挤出笑容:“兰嬷嬷怎么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兰嬷嬷看了崔文正一眼,淡淡点头:“老奴见过崔大人。”
然后她就没再看崔文正,目光又转向院子里那些烟雾缭绕的布置。
崔文正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兰嬷嬷见笑了,家里……家里出了点小事,正在处理。这道长是个江湖骗子,在府里招摇撞骗,下官正要送他去见官。”
兰嬷嬷没接话。
她抬步走进院子,径直朝崔时清走去。
崔文正想跟过去,但兰嬷嬷身后的两个小宫女往前一步,拦住了他。
兰嬷嬷走到崔时清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放缓了些,问:“崔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态度很明显,兰嬷嬷压根就不想听崔文正解释,只想听崔时清说话。
崔时清先微微颔首,然后才回答:“是家母最近夜夜梦魇,寝食难安。”
“妹妹担心母亲,便请了青云观的玄尘道长来府中做法,驱邪避祟。道长做法后,说我身上有邪秽之气,要滴血辨邪。我滴了血,血入符水变浑浊,道长便说我是邪祟附体,要浸冰水七日驱邪。”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觉得蹊跷,便请母亲和妹妹也滴血验一验。结果她们的血滴进清水里,水也变浑浊了。这才发现,是道长在符水里动了手脚,故意构陷于我。父亲正要处置他,嬷嬷就来了。”
她说得简明扼要,条理清晰,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哭诉委屈,只是陈述事实。
但兰嬷嬷是什么人?在宫里待了三十多年,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什么构陷把戏没经历过?一听就明白了。
她余光扫了一眼沈玉茹,眼神冷得像冰。
沈玉茹浑身一颤,腿一软,好险没跪下去:“嬷嬷……这都是误会。妾身真的不知道他是个骗子。”
兰嬷嬷没理她,又看向崔文正。
“崔大人,太后娘娘的意思很明白。您的家事,太后不会管,也不想管。只是,崔小姐的安危,太后要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崔小姐受了委屈。”
崔文正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兰嬷嬷这才道:“崔大人,这道长既然是骗子,那就按律法处置吧。至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碗,还有角落里那口大缸:“是否都可以撤了。”
“是是是。”崔文正连声应道,赶紧吩咐下人,“快!把东西都撤了!把那缸冰水也抬走!”
“把这个江湖骗子给我送进衙门里,告诉张京兆尹,就说是本官的意思,他后半辈子不用从牢里出来了!”
丫鬟小厮们立刻动起来,七手八脚地收拾院子。
两个小厮重新架起玄尘道长,快步拖了出去。道长还想叫,被一个小厮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很快,院子就收拾干净了。
桌子撤了,碗收了,香烛灭了,那口大缸也被抬走了。地上洒了水,青石板洗得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兰嬷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崔时清道:“崔小姐,老身今日来,是有事找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崔时清点头:“嬷嬷请。”
兰嬷嬷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老奴今日来,是奉太后娘娘的旨意。”
“娘娘说了,二公主清漪今年十六了,该选驸马了。但宫里这些人,办这种事总是不尽心,要么敷衍了事,要么夹带私货。娘娘不放心,想找个稳妥的人来操办。”
她看着崔时清:“娘娘想到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