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雨生每念出一个数字，台下的惊呼声就高八度。 这哪里是落后国家的工业产品？ 这分明就是直接对标氪星公司最先进的74系列，甚至在某些气动数据上还要更优！ 伊尔迷死死攥着手里的高脚杯。 他不信。 这种数据，只有拥有数千架次风洞实验积累的氪星能做到。 一家造农具起家的龙国公司，凭什么？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心底的质疑，吴雨生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我知道有人在怀疑。没关系，数据会撒谎，但油箱不会。” “鲲鹏客机采用了永盛集团自主研发的涡-9改型发动机，这让我们的每小时油耗，控制在了2.5吨以内。” 这下子，连一直端着架子的劳尔拉都坐不住了。 2.5吨？ 现在的市场主流机型，油耗普遍在3.5吨以上！ 在这个石油危机刚刚过去，油价高得让航空公司想上吊的年代，每小时省下一吨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架飞机飞一年，省下的钱够买半个机身！ “这不可能！” 迪克公司的代表失态地喊出声。 吴雨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为了证明我们不是在变魔术，永盛航空在此承诺。” “凡购买鲲鹏客机的客户，我们将提供五年，不限飞行小时数的整机质保。” “任何非人为的机械故障，我们免费修，修不好，我们包退。”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吕部长，此刻端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个年代的飞机买卖，从来都是离柜概不负责，顶多送几个月的维修指导。 五年质保？ 这简直是在砸所有航空巨头的饭碗，是在绝他们的后路！ 这是把行业潜规则按在地上摩擦！ 伊尔迷只觉得喉咙发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如果这是真的，那氪星公司的售后服务部明天就可以解散了。 “吴先生！” 劳尔拉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镖。 “我们要谈谈价格！” 作为骆驼国的钱袋子，她不在乎技术原理，她只在乎性价比。 如果这架飞机真有这么神，别说试飞成功，就是还在图纸上，她也要下定金。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宴会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吴雨生眼神玩味地看向脸色铁青的伊尔迷。 “据我所知，氪星公司的同级别客机，对外报价是4500万美金，还得排队三年。” 伊尔迷咬着牙。 “迪克公司稍微厚道点，4600万，现货。” 迪克代表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吴雨生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西方代表们感到背脊发凉。 “为了感谢各位国际友人不远万里来到龙国，支持我们的民族工业。鲲鹏客机首批出口定价。” “3500万美金。” 伊尔迷输了。 性能更强，油耗更低，质保五年，价格还便宜整整一千万美金？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倾销！ “走！” 伊尔迷站起身，转身就往大门冲去。 必须立刻回总部召开董事会！ 如果不马上制定应对策略，不出三年，氪星公司的市场份额，就会被这群疯狂的龙国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迪克公司的人反应慢了半拍，但也狼狈地跟了出去。 宴会厅内，短暂的沉默后。 “吴先生！我们要订购十架！现在就签合同！” “去你的！吴先生，不管是多少钱，我们要二十架！但我有个条件，必须优先供货！” “我们要代理权！” 那些刚才还矜持的国际航空大佬们，此刻挥舞着支票簿，疯狂地涌向主席台。 谁都看出来了。 航空业的天，变了。 吴雨生被人群包围在中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就在这时，吕部长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他一把拉住吴雨生的胳膊，凑到耳边。 “雨生！别跟这些小鱼小虾浪费时间了！” 吴雨生挑了挑眉。 吕部长往二楼的贵宾包厢指了指。 “劳尔拉亲王刚刚让人传话，她不想在这里挤。她要在顶楼的总统套房单独见你。” “她是代表整个骆驼国皇室，想跟咱们谈一笔大买卖！” 人潮汹涌的宴会厅外。 吴雨生刚挤出包围圈，一眼便瞧见回廊尽头的那抹倩影。 沈清池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并未佩戴名贵珠宝，只在皓腕上松松垮垮地挽着银镯子。 她静静地立在那儿，在这个金粉奢靡的名利场中，干净得像是一捧初冬的雪。 那双清冷的眸子触及吴雨生。 “累坏了吧？” 她迎上来，自然地掏出手帕，替男人擦去额角的细汗。 吴雨生顺势攥住那只微凉的手，十指紧扣。 “正戏才刚开始，这可是咱们的一张王牌，得带你去镇镇场子。” 沈清池还没来得及问，旁边的吕部长已经按下了电梯按钮。 “哎哟我的祖宗们，快着点吧！那位姑奶奶性子急，要是让她等烦了，这泼天的富贵可就飞了！” 顶楼，总统套房。 听到动静，这位掌控着骆驼国经济命脉的女强人缓缓转身。 视线在吴雨生和沈清池紧握的双手上停留了两秒。 “真是一对璧人。” 劳尔拉放下酒杯。 “我在西方见过无数名媛，但像这位小姐这样，既有东方韵味又不失傲骨的，罕见。” “吴先生，看来你的眼光不仅仅停留在飞机引擎上。” 沈清池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吴雨生揽着妻子的腰，嘴角噙笑。 “让您见笑了，这是内人沈清池。鄙人的功劳里，有她的一半。” 劳尔拉挑了挑眉，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示意落座。 “我看过你的资料，吴先生。两年前你还在吴家沟那个小村子里种地，甚至还要为一顿饱饭发愁。” “短短两年，你不仅搞出了农场，还在热带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现在更是要把这一万两千公里的大家伙卖遍全世界。” “白手起家到这个地步，我在华街没见过，在论敦也没见过。你是个奇迹。” 吕部长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生怕吴雨生年轻气盛，说出什么狂妄的话来。 吴雨生却神色淡然。 “奇迹的不是我，是这片土地。” “巨龙正在苏醒，我不过是恰好站在了龙脊背上，借了一阵东风。” “再说了，若是没有国家做后盾，我那几台机器，怕是连国门都运不出去。”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捧了国家，又显出一种远超年龄的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