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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上辈子的“最爱”

“金矿?少爷,您看?” 同在书房的李叔十分震惊,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为了保护秀娥而布置的人手竟然探听到了这么重大的消息。 江朔先是问站在身前的东正,“除了你可还有人知道这消息?” “回主子,只有我一人知晓,其余三个弟兄都随护着季小姐。” 东正一身黑色夜行衣打扮,脸盘方方正正并没什么出色的地方,只是表情有些冷峻。 江朔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此事万不要外传,先下去休息吧。” 东正抱拳告退,只留下江朔与李叔二人,到此时,江朔才对李叔说道: “先前我就奇怪,不当不正的时候,怎么就突然冒出一单要我亲自看顾的大买卖,原来是吴一恒想要支开我。呵,这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江朔笑的颇有意味,李叔却是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赞同道:“季姑娘与小少爷来的巧,还真是咱们府上的福星!” 这“马屁”拍的到位,果然江朔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李叔继续问:“少爷可是有了打算?” “吴一恒猜忌我也不是一两天了,早晚要撕破脸……”江朔有点儿感慨。 说起来,他对吴一恒实是存着两分感激。当年被逼流落锦城,身边虽也有如李叔、朱一刀等忠仆挚友保护,可最终在锦城站稳脚跟,也是多亏了吴一恒的照顾。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吴一恒虽也有些自己的心思,可总体来看仍然是个磊落的汉子,所思所想也多是从锦城角度出发,所以在后来伤势得到控制后,江朔才愿意接手锦城的商事,几年来的利润更有七成用于锦城的运作。 只不过人心总是最难控制的,不仅别人控制不得,自己也是无法把握。 江朔自嘲的摇了摇头,“也要怪我,猫儿尝了腥哪还忍得住。” 见他神色不虞,李叔劝解道:“少爷会赚钱是好事儿,哪里怪得着您。那些见钱眼开还不知道哪位是真佛的才是罪魁,可莫要想岔了。” 李叔这话说的不仅是吴一恒,还有江家本家人。 江朔经商手段一流,从前在江家不曾提防,众人瞅着那大把的金银只当是家大业大换谁做都是一样,因此才敢生出歹毒的念头坑害他。如今这吴一恒竟也是这般,被日进的斗金迷了眼,巴不得取而代之。相似的境况,让江朔想起了五年前的事,不由不愤恨。 “想想季姑娘与小少爷,若是没有少爷护着,哪里过得上舒坦日子!”李叔继续言道。 果然是一提季秀娥江朔的脸色便见好,“这倒是,今儿那件衣裳就做的不错。”江朔半眯了下眼睛,对李叔先前请的裁缝十分满意,“我看那样式挺好,选些不同的料子花色再做上些,不要吝惜银钱。” 李叔哭笑不得的应了声,再做上一批,可要穿到什么时候去呢!自家少爷对季家丫头可真是上心…… 言归正传,他又说道:“老奴想,吴一恒那里短期内应是不会有什么动作,否则也用不着如此迂回。” 江朔也是赞同,“他手里的人还担不起锦城的事儿来,如今还必须要让我先撑着。再加上还有结亲一途……只不过今天过后,这结亲他该不会想了。” 李叔愣了下,想到东正刚才说的话,也是笑了,“季姑娘是个灵巧的,那吴菀虽说不至于污了名声,可您既然遇见了,自然是不愿与她有什么瓜葛了。”得,话题又偏回去了,李叔无奈,干脆顺着江朔的话头接下去。 江朔的视线投向了窗外,眼中满是愉悦的喜色,“聪明的总比蠢笨的好,我虽能护着她,可总有顾不到的地方。嗯——以后若是遇着事儿最起码可以拖上一时,别让昭昭伤到就好。” 江朔总算是又想起了自家侄子,最后一句话转换的略生硬,李叔也没戳穿他,仅是配合着说好,今晚他也不奢望能对金矿一事谈出些什么了,想来少爷是觉得这事儿还不急,放一放也不影响吧。 --- 城主府宴请一事过去了几天,秀娥起初还是非常担心的,她自己回想起来便觉得那天不知是被什么附了身,实在是胆子太大。 当然,她相信江朔能保她平安,可毕竟人家是城主的女儿!看看这名头,若是城主真想追究,江朔保了自己怕是也要被刮层皮。 一想到会给江朔添麻烦,秀娥就有些不自在。平常时日说打闹也好,说她单方面的欺负人也罢,毕竟不会给江朔造成实质性的损害,秀娥也就把那当成另类的加深感情的方式了。但要真因为她让江朔为难,她就真过意不去了。 就因为这个,秀娥给自己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一旦城主府真追究起来,她尽量让自己做到“一人做事一人当”!为啥是尽量?拜托,和平年代的小老百姓,真的很怕苦很怕痛的好么!!! 只是几天过去了,那日的事却彷佛根本没发生过一样……秀娥甚至还跑去跟管家李叔追问了一通,确认江朔绝没有独自把苦果吞进肚子里之后,终于放心了! “嘿!原来他真的挺厉害,城主家的闺女我就白打了?!”秀娥自言自语着,忍不住还懊恼了一下,“早知道就该多给她几下。” 路三娘看她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实在是好笑的很,抬手冲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背书你都能跑神?还想不想跟着我学了?” “哎呦!”秀娥被打的一激灵,“三姐!你这手也太黑了,打傻了我可怎么办?” “要是傻点儿便能专心些,那再挨上几巴掌也好。” 路三娘不放过她,抬手就又是一下。 秀娥被打的没了脾气,没想到路三娘还是个“严师”,这两天她正经是没少挨揍。 收了心,乖乖的继续背书。原身的小秀娥脑袋瓜子好使的很,《毒经药略》的内容并不是很多,不过两日的时间秀娥便记了个七七八八,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书中内容太过晦涩,单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却是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秀娥研究了一天实在是完全摸不着头绪,便干脆提前来寻路三娘了。 好在路三娘也不是那种迂腐的“夫子”,见她确实能逐字背诵,却连断词断句都有问题,没多考虑便开始正式带她入门。从前日起,秀娥隔天便会过来一趟,先跟着路三娘学着认些草药。 “……我说的这些你定要记牢,鸩草与兰草根十分相似,药性却是完全不同,用错了可不仅仅是要人命的事儿。”路三娘将手心中托着的两棵草药递给秀娥看。 秀娥郑重点头,这《毒经药略》很有些奇怪,书中所谈的所有毒性草药或是成品药物几乎都有足以混淆的能治病救人的良药,换句话说,在秀娥看来,此书中所记载的毒物实是居家必备杀人越货的好物,因为很难辨别,即便真有人认出来了,投毒者一句“我以为是XX,我是为了救他的命”,怕是九成人都会相信…… 不过,如果有人知道《毒经药略》的存在,那么拥有者被诬陷的可能性也是非常之大,秀娥觉着这并非是自己的脑洞,路三娘先时不愿教授自己,应该就是与这有关了。 --- 认真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便进入了十月,秀娥来到此地也整整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她这边学医、学毒的进度很是喜人,江秉昭跟着朱一刀也有了小小的成效。 “喝!哈!喝!” 节奏明显的呼喊声,秀娥一听便知道是昭昭在习武,她脚步缓了缓,略一想便转弯走了过去。 锦城的天气仍然炎热,此时的昭昭光着臂膀,正蹲着马步一下下的出着拳,朱一刀坐在一旁,呃……手里拿着点心…… 秀娥有点儿不乐意了,她家孩子那么辛苦,你说当师傅的不说同苦,最起码不要刺激人啊。 朱一刀眼尖,瞅见走过来一个姑娘家,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起了身。 “哦?秀娥啊?” 朱一刀看清来人,叫的还挺亲切。他是觉得自己是江朔的结拜大哥,江朔又那么稀罕这姑娘,虽说俩人只见过一面,也总不好太生分了,况且这姑娘看着就不是那羞怯模样的,如此相处倒是更舒适。 秀娥自然是不会计较他的称呼,见他喊自己便加快了脚步,“朱大哥,您这辛苦了,还得再练会儿?日头是不是有些大?” “秀娥可别心疼,小子就得这么养,多吃些苦才能有担当,哈哈。” 朱一刀明白她是心疼昭昭了,开口解释了一句,倒是让秀娥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不由红了红,那什么,这大眼睛厚嘴唇笑起来还有俩酒窝,那什么,上辈子的最爱啊有木有! “你来这儿干嘛?” 突然冒出来的江朔语气不善的插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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