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看一眼旁边的苏秀萍。 苏秀萍始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虽然苏秀萍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是格外温柔的。 这温柔里又掺杂了一点儿莫名的伤感。 姜戈心里也揪的慌，随即眼泪滚了下来。 顾母自责极了，“是不是我让你做这做那，你不开心了，不好意思了，我……” 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姜戈却急忙说：“我是感动，你们对我都太好了，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这么好。” “傻孩子，你这什么话啊？以后常来家里玩儿啊，我看到你就心情好。” 顾母神清气爽的说。 同时，她偷咪咪的踹一脚发愣的顾时西。 这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了，“你小子可长点心加把劲儿把人给我带回来吧。” 顾时西别开脸，不理会母亲的暗示。 蛋糕十分香甜可口，吃了以后，明明每个人都没有肚子了。 但顾母还是让人送了水果上来，姜戈象征性的吃一口。 顾母和苏秀萍则东拉西扯聊天，一会聊两人认识时候的光景，一会聊萧条的行业之类。 最终顾母叹息：“说起来，你苏阿姨才是那个最想要许愿的人，前提是，老天爷能实现愿望就好了。” 姜戈知道她要说什么。 或者不如说，之前铺垫了不少究竟目的是什么。 旋即，顾母的音调沉郁了下去：“你苏阿姨自打孩子失踪了以后，人就郁郁寡欢，现在也在看抑郁症，你的到来就好像刺破了乌云的太阳一样，驱赶走了她心里的雾霾。” 姜戈急忙说：“我哪里有这么厉害啊。” “你就是我生命力的日光，姜戈。”对面的苏秀萍动情的说。 姜戈无所适从，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她索性问下去：“妈，之前就听你说那丢失女儿的事，冒昧的问一下，好端端的，孩子这是遭遇了人贩子吗？” 不等苏秀萍回答，姜戈连珠炮一样继续追问：“您这些年一直在找，是不是已经找到一点儿线索了呢？” 苏秀萍伤感的叹息，“天大地大，简直石沉大海了，当年……” 她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里。 这多少年来，这苦楚的记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造访一次。 大多数都是在夜梦里。 “都是我不好啊。” 她说，当年自己和沈慎行忙着做买卖，忽略掉了孩子。 她带了三岁半的孩子到一家企业去谈合约，担心孩子捣乱，所以做母亲的让孩子在接待区玩一玩。 “前后就几分钟啊，等我回头，我囡囡就不见了，孩子就不翼而飞了啊。” 至于孩子是被人贩子骗走，亦或者自行走丢之类，姜母不得而知。 最糟糕的是，安排孩子休息的等待区是没有电子监控的。 报警以后，警察各处都找过了，再也没有孩子的踪迹。 一想到这里，姜戈眼前似乎也浮现出了当年的画面。 她离开母亲的视线以后就这么跌跌撞撞出门了，想不到这一别竟十来年。 顾母故意暗示姜戈，“说起来，姜戈你也像极了苏小妹的女儿呢，尤其是玲珑的大眼睛啊。” 姜戈点点头。 顾母今天邀请姜戈来家里做客，目的可不是为了让姜戈认亲。 这些个事情，她和顾时西持相同观点，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儿来。 今天启迪到这里就好了，几个人聊了会儿，顾母提议出去走走。 从屋子出来，不知不觉的苏秀萍就靠近了姜戈，“这段时间你恢复的到底怎么样了，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实验室去了。” “还好。” 姜戈看苏秀萍一眼，“我从来不知道沈叔叔和您……” “他是我前夫，这没什么避讳的。” 随后，苏秀萍把当年丢失了孩子以后的事说了出来，告诉姜戈：“我们都感觉是自己粗心大意才弄丢了孩子，那一段时间实在是太煎熬了。” “……其实，事情过去了多少年，现在我们见面也还耿耿于怀，我不好，他也不好啊。” 姜戈明白，丢失孩子的事对这两口子而言，不是生命里的一场大雨，而是持续的泥泞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这和拿一把刀挖开人家伤口有什么区别？ 至于顾时西，则错后一点。 顾母责备他：“三四年了，在一起三四年了，怎么现在才到儿媳妇回来看我？” “八字没一撇呢，什么儿媳妇不儿媳妇，您当着她的面千万不要乱叫，免得姜戈不开心。” 姜戈“不开心”，后果很严重。 更何况，今天是姜戈第一次登门。 顾母皱着眉，“你要加快进度，我很喜欢姜戈。” “现在喜欢，将来指不定又婆媳矛盾呢。” “矛盾？你就盼着点儿好吧，姜戈是个孤儿，等她过门，我就是她妈妈，再也不可能有人欺负她。” 顾母掷地有声的说。 这让顾时西想到了曾几何时母亲对自己的叮咛。 “您说婚姻大事讲究个门当户对，姜戈她……” 顾母全盘否定了这论调，“谁说什么门当户对啊，我和你爸门当户对了，当年你爸可是做义乌小商品的，我不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妈你对人不对事？” “你管我啊……” 姜戈也不知道这俩母子在聊什么。 她和苏秀萍在人工湖附近等。 一忽儿后两人到了，顾母畅快的笑着，说起来，她今天是真的开心。 至少，看上去开心极了。 玩了会儿，眼看着黄昏天了，姜戈不好继续打扰，提出告辞。 顾母留姜戈吃晚饭。 姜戈含蓄的拒绝了，看她进入车子坐在副驾驶，顾母这才说：“你隔几天还来，我在家里无聊着呢，你和我说一下你做的实验，对了，姜戈你需要什么投资你就开口，阿姨别的没有，钱是多的没处用啊。” 姜戈忍俊不禁，“好，我知道了。” 苏秀萍的眼神伤感起来。 好像这一次别离不知道过多久才能再次见面，“再见了。” “拜拜。” 终于，车子还是开出了别墅的大门。 出祖宅后，顾时西这才说：“我妈这人有点神经质，还有点婆婆妈妈，但你也看出来了，她没什么坏心眼儿，所以万一刚刚有什么话要你不开心，希望你不要生气。”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