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暗中筹备
狂风怒吼,暴雨倾盆,天地之间,尽是雨幕,这样的天气实在是让人郁闷。
七月的天津市可以说是雨水的天下,两天一小雨,三天一大雨,比天无三日晴更甚,此时夏天的风,虽然闷热,但是紧张的形式让所有中国人从心底里发冷。这种天气,几乎没人愿意出门,也没有人愿意惹那无妄之灾,谁知道出门会惹到那个地痞无赖,他又有什么人在背后站着。而这些事多半指向一个人——袁藏青。
已至正午,天黑如墨,风摆杨柳,张牙舞爪。暴雨如注,铺天盖地。
“嗒嗒嗒”前往燕子门的马路上,两个人影正急速奔跑着。
其中一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匀称,不胖不瘦,上身是一件灰色窄襟短袄,,下身一条修身黑色长裤,另一人也穿着差不多,只是较刚刚那人稍高壮一些,此二人正是刚刚和阿七打斗完的陈正枫和万六一,虽然两人完全可以杀了那袁三爷的走狗——阿七。但因二人心中赶着回燕子门,恐怕回去晚了事情有变,两人都默契的速战速决然后快速赶路,不曾耽误,此时地面的雨水被二人脚步带起老高。两人脸上透着急切,狂风暴雨对他二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也不能影响两人回去的步伐,尽管衣服被雨水打湿,只一心赶路,这一路倒是顺遂,也没有再生其他事端,倒是半个时辰就回到了燕子门。
话说此时的燕子门内,李德正一脸严肃的坐在高堂上,细心的人会发现,李德的茶杯早空了,却还喝着。李仙儿也不坐着,只一圈一圈的来回转着,转的李德直晕头,叹了一口气:“仙儿,你现在一直转也不是办法呀,你知道你陈大哥和王大哥的本事,两人定会平安回来的”。这句话也不知是劝李仙儿还是劝自己,又低头喝了一口茶。
“师父,我就应该和陈大哥他们一起去的,我轻功好,我又不会添乱,现在也不用在这里干着急,怎么就都不让我去呢!”
“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你轻功虽好,但是近战却不行,万一被发现不是拖他们的后腿,而且上次你行动还伤了六一兄弟。”话刚落,看到一个弟子带着两个人进屋,接着那弟子就扬声道:“师父,师姐,陈大哥和万大哥他们回来了!”
屋内压抑的氛围一下子消失不见。李德放下茶杯和李仙儿连忙迎过去,李仙儿反应最快,一下子蹦到陈正枫身边,拉过陈正枫的手,想看看有受伤没有。“陈大哥,你可终于回来了,有没有遇到危险,这一日我和我师父一直担心你和万大哥。”
说完还看了一眼万六一。万六一接话:“仙儿,这不都好好的回来了嘛,你还怕我保护不好你的陈大哥吗?”随后还暧昧的看了一眼两人,李仙儿瞪了一眼万六一。李德拍了拍李仙儿的手无奈道:“仙儿,不要胡闹,你枫哥和六一哥刚刚回来,让他们歇一歇。”说完就引着他们二人进屋里坐下。
几人落座,李德最先说:“正枫,六一这次打探消息顺利吗?可有受伤?这次可是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我派人去通知其他武馆的人,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对策如何?”这一连串的提问让陈正枫和万六一心里一暖,毕竟现在二人都是孤家寡人,陈正枫和万六一二人连连点头同意。一个时辰左右,所有武馆的掌门就到了,大家事先就一直在等着消息。
此时听到两人安全回来了并打探了消息都急忙赶来,毕竟大家都或多或少和日本人还有袁三爷有仇,恨不得马上收拾了日本人的走狗。
陈正枫和万六一把在袁三爷拳场打探到的消息说出来,并把和袁三爷手下阿七打过的事情说出来,告诉众人已经可能被袁三爷察觉到他们的计划,急忙叫大家过来是想商量出一下对策。这时燕子门的掌门作为这次的带头人道:“这次计划杀袁狗,虽说我们武馆的人占很大的优势,但是伤亡在所难免也有可能失败,还会惹到日本人。
如果有人现在犹豫不决或者想退出的,现在就走,我们这次武馆的行动就当没告诉大家,也不会拖累大家,但是我燕子门必定饶不了那走狗的!纵使得罪日本人,那日本人侮辱我们中国人,我们与小日本不共戴天!”其中一个声望颇高的掌门说:“一不做,二不休,他袁三爷骗了我们大家这么多年,是该让他得到报应的时候了。我们所有武馆联合起来,让门派里功夫好的弟子一起打到袁三爷住处,不就是了,还怕袁三爷,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要给小日本一个教训,不能让日本人小瞧了我中国武术,小瞧了中国人。”众人纷纷表示愿意留下一起杀袁三爷。大家谁都不知道,在这义愤填膺的气氛下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就奔向了袁三爷的府邸。
话说袁三爷这边听到阿七的回禀,一下子推开躺在自己怀里新纳的姨太太:“给我倒杯茶去!”姨太太不情不愿的转身去了。阿七说:“三爷,今日我在拳场撞到了陈正枫和万六一看到他们鬼鬼祟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和他们打了一架,本想活捉他们,但是陈正枫原本躲着给我下了黑手就让他们两个跑了,而且晚上的时候有武馆在燕子门那边的探子来报,说燕子门的李德联合陈正枫和万六一聚集了一些人,正盘算着想来找您麻烦。三爷,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一下准备。”
袁三爷接着对阿七道:“一帮乌合之众罢了,能翻出多大的花来,我倒是想看看李德他们有什么能耐,那陈正枫不过是个破落户,乞讨到了天津,给了他熊心豹子胆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作对,就让他见识见识天津三爷的厉害,这次把他们赶尽杀绝!想来他们也不会明天马上就来,准备的话,你明天再去安排吧!”
阿七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不敢再脸上显现出来,忍不住还是硬着头皮说:“三爷,虽然是乌合之众,但是万一这几天他们带着人来闹事,也是麻烦。”
袁三爷不耐的挥挥手道:“阿七,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我三爷在天津待了多久,什么阵仗没看过,我们还有一百的护院在这里,况且我们可有崛内干城做后台,小日本还用的到我,到时候改日再想日本人帮一忙,那群人能怎样,要是他们敢来,我们就叫他们有来无回,阿七,这几日,多派一些人到我宅子来,还有不要再让我听到有人混到拳场的事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耐心有限!这次是你最后的机会。”
阿七心里提了一口气,有点害怕袁三爷的手段,就只敢回复:“是,三爷,我一定办好这次事!”阿七退下后,心中想着明天要早早是把拳场的人安排进来,这几日一定不能松懈。
天津武馆众人经过一下午的商量,恐事情拖得太久,被袁三爷发现,于是众人决定在第二日天还未亮就打到袁三爷的府上,以鸡鸣为号。晚上回去养精蓄锐,打他袁三爷个措手不及。天蒙蒙亮,这时的天津城一片安静,有着和白日截然相反的和谐,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只有少部分已经开始一天的活计,突然,一声鸡鸣冲破云霄,就像哨声一般。
陈正枫和万六一二人带着武馆众人快速的围住了袁三爷的住处,但是大门紧闭,武馆众人哄哄嚷嚷叫嚣着:“让袁藏青滚出来,敢给日本人当走狗,不敢出来承认吗,亏得平日里大家称他一声袁三爷!快滚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开门的是阿七,阿七看到了带头的陈正枫和万六一,面露不虞,那眼神像要吃人一样,转头和旁边的人嘀咕了什么,那人马上就走了,阿七心中感觉不妙,三爷吩咐准备,他想今天的时候再去拳场找人的,谁知道这些人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现在三爷府上并没有多少人保护,这可如何是好,只能先稳住这些武馆的人了。阿七接着就道:“这大早的,三爷还没起呢,你们带人来想干嘛,现在三爷是不可能见客的,有什么事,不如改日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来!”
说完就要关门,一个武馆的人上前抵住大门,剩下的人见状马上挤过来,一个小门派有点年轻身材干瘦的掌门人道:“你少打马虎眼,叫袁藏青出来,不然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们现在就是想找他讨个说法!”说完就举起了手里长刀,其余人看到了,也纷纷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阿七自然不相信他的话,接着不甘示弱,让手下也纷纷亮出武器。一堆人挤在大宅的门口,大有谁敢过去就要了谁的命的架势。
陈正枫看到了阿七跟旁边的人低语,估计是派人通知袁三爷去了。武馆的人和阿七的人在外面对峙,吵醒了正躺着姨太太怀里的袁三爷,袁三爷觉得突然心里总是慌慌的,感觉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发生。
外面哄哄嚷嚷,袁三爷十分生气大声呼喊:“来人啊!这大清早的外面哄嚷什么呢!”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三爷,外面聚集了很多武馆的人,他们把正门堵住了,正叫您出去。”说完就哆哆嗦嗦的给袁三爷跪下了。袁三爷心里一惊“阿七哪里呢?不是让他提前派人来了吗。”
小厮擦擦头上的冷汗接着回复到:“三爷,阿七确实带了不少兄弟,正门口和武馆的人对峙呢。但是陈正枫他们来的太突然了,拳场的人还没到。”
三爷又道:“慌什么慌?派人去找崛内干城去,我帮了他那么多,也到了该回报我的时候了!”小厮连忙应下“是是是,三爷,小的这就去”话音刚落转身去找联系日本人去了。
话说陈正枫等人在门口和阿七对峙,陈正枫心里想:袁藏青还躲在里面,等一会事情闹大了,他跑去找日本人帮忙就大事不妙了,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下去了,看样子阿七已经派人去通知袁三爷了。
陈正枫和万六一对了一下眼神,万六一当即心领神会,两人点头相互示意,两人一同发难。只见,陈正枫飞起长枪打在了堵住门的小厮身上,一脚又勾回长枪,阿七等人连忙后退。万六一最先冲进去,左一拳,右一拳速度快如闪电解决了两个,被打的人倒地不起,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其他武馆的人见已经打起来了,就纷纷加入了争斗。各个门派使出看家的本事,但是阿七等人毕竟这些年一直跟着袁三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也练出了不少本事,对上武馆的人还能抵挡一时。空气中渐渐凝聚了不少的血腥气,阿七见事情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了,就告诉手下一定要撑住就转身去找袁三爷去了。
袁三爷这边一直让人盯着外面的情况,派去找崛内干城的人也被武馆的人堵住了,他们好像事先知道一样,把袁府围得水泄不通,出不去也放不进来。三爷有点急了,他坐立难安不知该怎么办好,脑子飞速的想着解决的对策。
这时见阿七来了,三爷心里一沉,他说:“三爷,外面快撑不住了,您先出去袁府避一避吧,去找日本人帮忙。”说完就拜了一拜袁三爷又接着说:“阿七,一直受三爷您照拂,本来就是一个地痞无赖,因为三爷您,阿七现在才活得人模狗样的,也没有其他能为三爷做的,三爷您就快点走,阿七帮您拖着他们。”
三爷被阿七的肺腑之言说的有点感动接着说:“慌什么,不一定能不能打得下来呢,这地方是我一辈子的基业,我不能轻易放弃!”阿七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看看三爷又看看袁府,终究是没说什么,就在这里和三爷一起等消息。但是两人都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会轻易的解决了,都在等一个结果,毕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袁府门口的争斗还在继续,空气凝聚着一股浓重的杀气,天色灰暗,一个黑色的人影用轻盈的脚步快速的在街道的房顶间穿梭,此人正是李仙儿她不顾父亲的阻拦,还是在武馆众人出发不久后偷偷跟来了,到了袁府,李仙儿看见三个人正在和陈正枫缠斗,她唰的飞出三枚暗器,手持长鞭,暗器的刀片上反射的一刀冷光在那三人的瞳孔间闪过,三人瞳孔缩小,只觉一阵阴风袭来,还没等反应过来那三人就倒下了。
所有人都感叹李仙儿的暗器使得出神入化,接着陈正枫一记重脚袭向另外人的胸口,迅速解决了新缠上来的人。李仙儿也借着脚力后空翻让后方袭来的男人扑空,顺着后空翻一记重脚袭向了那人的后背,被风扬起的发丝慢慢落下,瞬时间那男人已经倒地爬不起来了。
李仙儿和陈正枫、万六一对视一眼,两人叹了一口气,都露出了无奈又关心的神色,对战时最忌分神,两人很快又投入了争斗之中神色一定,气势也发生了变化,很快两人都聚在李仙儿的周围与袁三爷的人打斗,生怕李仙儿受伤。.
陈正枫右脚一踏,带着呼啸劲风,竟一下踢断了一人的小腿。万六一一跃,一脚踢向对面人那暴起的拳头,两者相触,震得人虎口生疼。接着又一脚,踢到那人的要害处。
就算陈正枫和万六一的功夫不错,但是这一味的和人打斗,等到体力耗尽了,也不一定能打到袁三爷的住处。
万六一趁打倒一人时的间隙,走到陈正枫身侧小声的和他商量说:“正枫兄弟,我们再在这里打斗的久一会,袁藏青那老狐狸恐怕就跑了,我们趁乱杀到那老贼的住处去!”陈正枫心里也是这么想着,看万六一也是这样想的,就点了点头。
接着又说:“我们不能带着仙儿一起去,但是谁保护仙儿呢?”两人又一同看了一眼李仙儿。正好看到了李德的身影,陈正枫找了一下燕子门的兄弟,就托他们照顾好李仙儿。
李德瞪了一眼自己这不听话的徒弟,“你二人现在赶紧去找到袁藏青那老狐狸,别去晚了,让他寻机逃走了,一定要解决掉他,省得为以后留下祸端。”如此一般两人也就都放心了,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李仙儿还想跟过去,李德面色严肃拽着她的胳膊道:“你还嫌添的乱不够吗!”李仙儿没办法只能跺了跺脚,也不敢再违背李德的命令了。趁大家都不注意,陈正枫两人悄悄的朝向袁三爷的房间去了。袁藏青这些年没少捞钱,袁府盖得很大,两人只好一间的寻找,看到像是主卧的地方就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