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气不打一处来。 “素环做出那样的事情，险些伤及了我苏家血脉，我只是将她赶出府去，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从轻发落！你就为了她一个丫环，竟要跟我生气不成？” 芸娘闻言，心里压下去的火气，也有复燃之势。 她咬了咬牙，道：“老爷究竟是为了我的面子，还是因为青姨娘一句话？” 苏长青眉头紧锁，“青姨娘那么说，不也是为了你的颜面，帮你的丫环求情！若非如此，她怎么会为素环开口？” 芸娘闻言，心里一酸，“为了帮我的丫环求情？难道在老爷的眼中，你真相信，这一切是素环做的？” 她转过头来，盯着苏长青，不想错过苏长青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直到现在，她仍旧心存侥幸。 希望苏长青还是相信她和素环的。 只要苏长青对她还有一丝信任，她心里都能好过一些。 都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将日子照常过下去。 苏长青闻言，却眉头紧锁，“到了现在，难不成你还相信素环？” 芸娘猛地一愣。 苏长青气恼道：“这件事，是我让松竹去查的，没有假手旁人！松竹跟随我多年，与你和素环也经常接触，他的调查自然是不偏不倚，他都查出来，这件事就是素环做的，到了现在，你还不相信证据，还只相信素环？” 芸娘眼里落下泪来，固执地看着苏长青。 “所以，老爷是真的不相信素环？” 苏长青气得来回踱步。 “人证物证俱在，素环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想说她是无辜的？” 看着芸娘的眼泪，他心里一刺，深吸一口气，又缓了缓语气：“芸娘，我知道你和素环相处多年，你愿意相信她是好的，这没错，但朝廷断案都要讲证据，现在各方面证据都指向素环，她自己也承认了，你让我如何相信她是无辜的？” 芸娘抿了抿唇角，“可素环那是被逼的！她是看着没办法了，才承认的，但她做没做，我心里清楚……” 苏长青气得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被逼的？被谁逼的？人证物证摆在她面前，所有证据都指向她，这是被逼的？好，行，你说这不是她做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人证物证全都指向她！你想说她是被人害了？” “好，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布局那么全面，方方面面都指明她是凶手！你告诉我，谁有这个能力，为了陷害一个小丫环，布下一个天罗地网的局！” 芸娘闻言，眼冒精光，想也不想地道：“自然是青姨娘！” “除了她，没有别人。” 苏长青闻言，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望着芸娘，“你觉得，是青姨娘做下这种事情？” “只能是她。”芸娘想要跟苏长青好好地复盘一下，“只有她，能够利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大做文章，为的就是和我争宠！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今晚这件事，让我看清楚了，她心里藏着坏！这一切，肯定都是她做的！” 苏长青闻言，只觉得荒唐又好笑，他盯着芸娘看了一会儿，活生生被气笑了。 “石青青的身家背景我都调查过，她家里只有一个老爹，家徒四壁，根本没有什么人脉背景！她和你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心腹，她只带来了一个棉花，那棉花还是一直在花朝巷伺候，被我指给她的！是我的人！” “整个苏家里面，她连一个真正可用的人都没有！你告诉我，她一个人，怎么有能力布置那么大一个局，还布置得面面俱到，挑不出任何错来！” “松竹来调查的时候，都说了，整个香园里，都是你的心腹，他们都说了，这些日子以来，根本没有外人进过香园，进出香园的，都是你的人！就算她有心，想要陷害素环，想要陷害你，她和棉花连连心院都没出过，也没来过香园，你告诉我，她是怎么陷害你的！” “难道，你想要说，她是神仙，会变法术不成？” 芸娘一噎，被苏长青问住了。 确实。 她的直觉只是告诉她，这件事一定是石青青做的。 可是，石青青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她确实不知道。 苏家其他地方，她不太清楚。 但香园之内，说是一句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所有在香园内伺候的下人，都是她从簪花巷带来的。 那些人，都是伺候自己多年的人。 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一个个都说，没有外人进出过香园。 那么，红花是怎么飞到素环的屋子里的？ 难不成，真的是有人在变戏法吗？ “还有胡大夫，素环跟他认识，经常去他那里抓药！她自己都承认了，与胡大夫熟识，若不是真的，胡大夫为何要突然冤枉一个老主顾？” 苏长青黑着脸，望向芸娘的目光，愈发失望。 “事到如今，所有证据都摆在你面前，我真不明白，你为何还要诬蔑旁人？” “但凡她石青青真有这个能力，你觉得她会来给我做个小妾？” 芸娘闻言，没有办法辩驳苏长青的话。 她定定地看着苏长青，脑海里就只有苏长青那一句，“老爷，你觉得是我在诬蔑她？” 苏长青想也不想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芸娘瞳孔一震，“老爷……” 苏长青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过是觉得，我不应该这么说，我说了就是不相信你罢了！” “但是，芸娘，你自己想一想，你方才说的话，有道理吗？” “青青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那就是个没什么心计，藏不住事儿的小丫头！她才多大，她真有这个心计谋算，何至于嫁给我做妾？” “知道素环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甚至为了不得罪你，往后能够好好过日子，还派人来给素环求情！” “我去看她时，她还在担心，我这样对待素环，会不会薄了你和我的往日情分！为了安慰你，她自己忍着身体不适，还催我来看你！” “结果，你就是这么想她的！” “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里有那么多心机手段！你这么想她，对得起她的步步退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