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闻言，抿了抿唇角，还是那句话，“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我不相信她！” 他倏地抬手，指着素环，双目赤红，像是要吃了素环一样。 “天知道，她背着你都干了什么？！” 素环急急地摇头，“不，不是我……奴婢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啊！” 芸娘深吸一口气，道：“老爷，我相信素环，她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于情于理，只有我和青姨娘有利害纠葛，素环却没有，她只是我的下人，若不是我的吩咐，她怎么可能自己去谋害青姨娘？” “老爷，今日之事，我只想说，我和素环都是被人陷害的，陷害素环的人，就是想针对我而已。” “其余的，我不想说了，我只想请老爷相信我，若老爷相信我，便也应该相信素环，我们主仆二人，绝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苏长青闻言，看着目光坚定的芸娘，心里生起一股烦躁。 他不想怀疑芸娘。 但有一句话，芸娘说对了。 她和青姨娘才有利益纠葛。 素环一个丫环，没有主人的吩咐，是不可能独自动手的。 就算这一切都是素环一个人的主意，那定然也全是为了芸娘。 只是，他实在是不想怀疑芸娘。 他也不愿意相信芸娘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长青沉吟片刻，望向松竹和胡大夫。 “你们二人确定，你们所说的都是实话？” 松竹和胡大夫一同点头。 苏长青又问：“松竹，你调查出来的结果，确定没问题？那红花就是在她屋里发现的？” 松竹看了一眼素环，于心不忍，但只能点头，“是，除此之外，为了验证此事，是不是有旁人陷害的可能，我问过香园中伺候的下人，近日可有外人，经过香园，靠近过素环的屋子……” 他也不愿意相信素环和芸娘会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芸娘毕竟是苏长青钟爱的。 一时间，苏长青或许会因为愤怒，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但冷静下来，他大约还是要心疼芸娘的。 因此，松竹也不愿意和芸娘交恶。 能够帮一把的情况下，他都愿意帮一把。 为了验证素环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他各方面都查证了。 香园内伺候的人，大多都是跟着芸娘从簪花巷搬进来的。 都是她的心腹。 日常能够进入香园，在屋里伺候的，也只有芸娘的心腹。 松竹挑着那些人询问，可他们的回答都是，近日来，没有外人进过香园。 更不要说靠近素环住的耳房了。 是以，能够靠近素环的耳房的，除了芸娘的心腹，就只有素环自己。 也就是说，这件事必定和素环脱不开关系。 苏长青闻言，深吸一口气，望向素环，额角青筋暴起，压抑着怒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素环一脸怔愣，呆若木鸡地摇头，“不，不是我，真不是我……” 她完全被现在的情况砸蒙了，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么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会被查证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说得言之凿凿，弄得她都有些恍惚，是不是自己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而自己都忘了。 芸娘见此，还想说话。 苏长青却抬眼看她，打断了她的话，“芸娘，我知道她跟你许久，你相信她，还想为她说话，但人证物证俱在，你叫我如何相信，不是她做的？” 他说着，又恶狠狠地瞪着素环。 “这件事，若不是你吩咐她做的，那就是她自己，揣测主人家的心意，私下里做的手脚！” “我相信芸娘你不是这样的人，那问题只能出在她身上！” “一定是她！这个心思歹毒的人，为了讨好主子，自认为做一些对主子有利的事情！” 芸娘闻言，却咬牙道：“不会是素环！今日一切，都是有人设计陷害我和素环……” “够了！” 苏长青怒喝，“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她？” 他怒瞪着芸娘，眼里含着几分失望和恨铁不成钢。 “难不成，你想说，是你吩咐她这么做的吗？” 芸娘从未见过，苏长青这么跟她说话，猛地一愣。 素环白着脸，看了看苏长青，又看了看芸娘。 她算是明白了，今日这事儿，她跑不掉了。 人证物证都砸到她脸上了，罪名确凿，她无可辩驳。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牵连上芸娘。 思及此，素环咬了咬唇瓣，猛地磕了一个响头。 芸娘眼皮一跳，意识到什么，急忙看过去，“素环！” 话音未落，素环便掷地有声地开口。 “老爷说得不错，一切都是奴婢自己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奴婢自己做的事情，奴婢自己认！” 她望向芸娘，眼里带着泪。 “夫人，奴婢就是看不惯，突然来了一个小狐狸精，抢了老爷对您的宠爱！若是她肚子里再生下一个男孩儿，那您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夫人你太过良善，从未想过要如何处理这件事，但奴婢不能忍！奴婢得为您铺平这条路，却不想，竟然被发现了，都是奴婢不好，连累了您——” 芸娘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素环！” 素环对她一笑，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苏长青。 “老爷，奴婢都认了，您想怎么处置奴婢，就怎么处置吧，但此事确实和夫人无关，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还请老爷不要牵连夫人。” 苏长青闻言，松了一口气，脸色却依旧铁青，“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好办！松竹，将这个妄图下药谋害青姨娘的贱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芸娘眉心猛地一跳，“老爷！不可！” 苏长青却好像没听见，“松竹，还没听见吗？” 松竹闻言，只得硬着头皮，带人将素环拖了下去。 素环一直没有挣扎，直接被拖了出去。 芸娘见此还想扑上去，将素环救下来。 素环却对她摇了摇头。 她知道，今日这件事，是有人在算计她们。 那人算得太厉害了。 处处周全，算无遗策。 今天，她若不死，芸娘也要被连累。 她和芸娘，就只能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