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闻言，却皱起眉来。 要说为什么…… 那可太有原因了。 她和石青青现在就是对立的。 在苏长青看来，她们主仆可太有下手的可能性了。 素环这话，是想解释，但落在苏长青耳朵里，怕是另一番意思了。 苏长青还没说话。 棉花就跪了下来，“老爷，奴婢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但看得出来，是有人想要加害青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老爷，您一定要查出来凶手啊！若是查不出来，那往后青姨娘和孩子的安危，就没办法保障了！” 苏长青心里一沉。 就是这个道理。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若是不能揪出这个幕后之人，石青青和肚子里的孩子，便始终凶多吉少！ 思及此，苏长青冷冷地看向素环，话却是向身边的松竹吩咐的。 “松竹，你去香园查一查，尤其是素环的屋子，看看是否有红花！还有，查一查素环近日的出入府中记录，可有出去过，买过什么东西？去什么地方买的？都查清楚了！” 素环闻言，脸色一白，急忙望向芸娘。 芸娘也是一脸不敢置信，“老爷，你……当真怀疑我？” 苏长青闻言，缓和了脸色，但语气还是有些硬，“芸娘，你是知道的，我必然不会怀疑你，但她就不一定了。” 素环瞪大眼睛。 芸娘咬了咬牙，“素环跟随我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更清楚，她必然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素环急忙磕头，“老爷明鉴，奴婢当真没有谋害青姨娘的理由啊！” 苏长青闻言，却没有吭声。 芸娘瞬间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她和素环就是有谋害石青青的理由。 芸娘也算是明白了，今晚这一切，就是针对她的鸿门宴。 但她不明白，石青青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 她和石青青无冤无仇。 入府之后，她也从未和石青青交恶。 前几日，她还派人送来不少好东西，给石青青安胎。 石青青应该不至于用孩子谋害她啊？ 而且，在松竹的口中，石青青并非一个为了蝇头小利，便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 相反，她是个心软且心地良善好相处的人啊。 芸娘想到这里，愈发想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 苏长青却没有给她们再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理会素环和芸娘，便坚持让松竹派人去搜查。 松竹看了看芸娘和素环，别无他法，只得去搜查香园。 香园，就是芸娘现在住的侧院。 松竹带人直奔素环住的耳房。 他不相信芸娘和素环会在入府没几日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 本想带人过来，走个过场就算了。 然而，他带着人在素环房间里搜查了一圈后，竟然当真在素环房间里，搜到一包还没用完的红花。 看见那半包红花时，松竹又震惊又疑惑。 他不敢相信，思来想去，没有在第一时间上报给苏长青，而是派人去调查了一下，素环近几日的出入府情况。 一查才知道，素环这几日，每天都要出府。 每次出府的理由，都是去给芸娘抓药。 松竹问出来素环日常去的药铺，便直接过去询问。 谁知一问，对方还记得素环，而且记得十分清楚，素环前两日，确实在他那里买过十两的红花。 他当时还劝说过素环，这红花一点点就够吃许久，若是有需要，也不用一下子买那么多。 素环却坚持，买了十两的红花去。 他当时心下纳罕，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因为那人是经常来找他抓药的人，他也记得很清楚。 听他描述的那人长相，便是和素环一模一样。 松竹惊愕之余，却也不能再为芸娘素环辩驳。 他沉默片刻，便将药铺里的郎中，也请到了苏家，希望他当众指认。 松竹带着物证和人证，回到苏家后，便跟苏长青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芸娘和素环闻言，都傻了眼。 没等他们说话，苏长青便沉声道：“让他过来指认！” 松竹闻言，给旁边的郎中使了个眼色。 郎中欠了欠身，走上前两步，盯着眼前的几个丫环瞧了瞧。 很快，他便抬手，指着素环。 “对，没错，就是她！前两日从我那里，购入了大量红花的就是她！” 素环闻言，气急败坏，“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从你那里买了什么红花？胡大夫，你看清楚了！” 胡大夫盯着她，立即点头：“没错，就是你！我绝对不可能记错！” 素环又惊又怒，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长青却抓住一个问题，“方才你叫他胡大夫，也就是说，你确实经常去他那里抓药？” 素环一噎，才发现自己说的话，可能又坑了自己。 她咬牙解释：“老爷明鉴，奴婢是经常去他那里为二夫人抓药，但只是抓药，从未买过什么红花啊！” “怎么可能？！你来过那么多次，买过那么多次的药，我怎么可能认不得你？” 胡大夫一听，语气言之凿凿，“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在两日前，跑到我那里抓了十两的红花！我当日就跟你说了，红花用量少，吃不了那么多，你都忘了？” “我……” 素环又气又急。 “胡大夫，你就不要害我了，我什么时候买过红花啊！” 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胡大夫眉头紧锁，掷地有声，“就是你买的，你怎么还不承认啊？你难不成是想说，我在污蔑你？可我为何要诬蔑你？” “我……” 素环也不知道为什么。 按理来说，她和胡大夫无冤无仇，胡大夫确实没有诬蔑她的理由。 可她确实没有买过什么红花。 实在是想不明白，胡大夫为什么要这么说。 素环只能急急地看向芸娘。 芸娘却是看明白了。 今日这一切，就是一场局。 一个巨大的，专门为了陷害她设计的局。 且天衣无缝。 人证物证俱在，她们想要辩驳，都无从可辩。 芸娘紧紧地握着手，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她定定地看着苏长青，咬了咬唇，没有说其他的，只问了一句，“老爷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