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秘书小心翼翼地上前：“苏总，您还好吗？” 苏晚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静： “没事，今天剩下的行程都推了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的。”姚秘书点头，退出办公室。 苏晚看了眼手机，陆景年的消息还停留在屏幕上。 她想了想，回复道： 晚上有空，地点你定。 几乎是秒回： 七点，云顶餐厅，我来接你。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 苏家已经垮了，苏曼进了监狱，卢梦琪也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至于谭芸...苏晚摇了摇头，她不愿再想。 晚上六点五十分，陆景年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星辰的楼下。 苏晚从电梯里走出来时，陆景年已经站在车旁等候。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随性。 “等很久了？”苏晚走近。 “刚到。”陆景年为她拉开车门，“你今天看起来很累。” 苏晚坐进车里，苦笑道： “被两个年长的女人轮流下跪求情，确实不轻松。” 陆景年没有多问，只是调低了音乐音量。 “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苏晚侧头看他。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陆景年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如果不想说，我们就安静地吃顿饭。” 苏晚心头一暖。 这种不过分追问、给予空间的尊重，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陆景年预订的是靠窗的私人包厢，环境雅致，隐私性极好。 点完菜后，侍者退下，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打算接手苏氏？” “暂时以最大股东的身份介入管理。”苏晚切着盘中的牛排，“等稳定下来，我会聘请职业经理人。” 陆景年点头：“明智的选择。” 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工作上的事，气氛轻松自然。 和陆景年在一起时，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只是单纯地享受当下。 餐后甜点上来时，陆景年状似随意地说， “对了，陆泯那边他最近可能会联系你。” 苏晚手中的叉子顿了顿：“关于离婚的事？” “嗯。” 苏晚沉默片刻：“其实我和他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苏晚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包厢柔和的灯光下， 陆景年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能看进她心底。 她忽然有些慌乱，移开视线：“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回程的路上，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天的情绪起伏让她感到疲惫，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她惊醒。 来电显示是“陆泯”。 苏晚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喂？” “老婆。”陆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你说。” “离婚协议...我签了。”陆泯顿了顿，“随时可以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苏晚握紧手机：“好。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婆，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 “陆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苏晚的声音平静，“我们都需要向前看。”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陆泯问得小心翼翼，“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希望至少..能随时看看你。” 苏晚还没回答，手机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接过。 陆景年对着话筒冷静地说：“陆泯，苏晚以后不会是你的朋友。”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你...” “她是你大嫂。”陆景年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后请保持适当的距离和尊重。”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递还给苏晚。 苏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你刚才说什么？” 陆景年重新启动车子，表情淡然：“我说的是事实。除非，你不愿意？” “我...”苏晚一时语塞，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陆景年，我们还没...” “我知道。”陆景年打断她，“我在征求你的同意。 苏晚，你愿意正式和我交往吗？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车子在苏晚的公寓楼下停住。陆景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或许我认识你，比阿泯还要早，比你知道我还要早？” 苏晚的心跳如擂鼓。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景年笑了，他已经有答案了，那笑容温柔得让苏晚几乎要融化： “上楼吧，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 “我自己可以...” “我想陪你去。”陆景年坚持， “作为你的男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还没答应呢。”苏晚小声嘟囔，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就当我提前行使权利。”陆景年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晚安，苏晚。” “晚安。” ——————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 苏晚到的时候，陆泯已经等在那里。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的乌青明显。 “你来了。”陆泯勉强笑了笑， “我们进去吧。”苏晚不想多谈。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走出民政局时，陆泯叫住了苏晚： “能最后说几句话吗？” 苏晚停下脚步。 “对不起。”陆泯的声音哽咽，“为我这些年对你的冷漠、忽视，为我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为我让苏曼有机会伤害你...对不起。” 苏晚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 心中只剩下淡淡的释然。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说， “陆泯，我们都该开始新生活了。” “我们真的以后也不能见面了吗？”陆泯眼中带着最后的期盼。 这时，陆景年从车上下来，走到苏晚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当然可以，不过是以大嫂的身份。” 陆泯看着陆景年放在苏晚肩上的手，苦笑道：“大哥，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陆泯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苏晚。 “我明白了。”他后退一步，“好好待她。” “我会的。”陆景年郑重承诺。 看着陆泯落寞离开的背影，苏晚轻轻叹了口气。 “心疼了？”陆景年问。 苏晚摇头。 陆景年牵起她的手，“开心点，新生活开始了。” 未来，也许真的可以期待。 “陆景年。”她轻声唤他。 “嗯？” “我答应你。”苏晚微笑，“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我答应了。” 陆景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将苏晚拥入怀中， 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谢谢你，苏晚。”他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两人十指相扣，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而这一次，他们将携手同行，不离不弃。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