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刺激他
陆景年却摇了摇头,没急着走,眼神询问江逸尘:“说吧,怎么回事?”
江逸尘还想狡辩:“...癫痫?”
陆景年微笑一声:“江家一直想让江二公子在金融界另开天地吧?”
江逸尘见逃不过,求饶道:“我真不能说,你...你等他醒了自己问呗。”
陆景年不为所动,眉毛压得很低,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江逸尘被他看得冷汗直冒,心道自己真是陆泯最好的兄弟了,
不仅能送他去医院,还能替他抵挡他大哥的夺命追问!
苏晚见状本想开口解围,陆景年却直接站在了她身前,暗示她不许插嘴。
垂眸俯视江逸尘,尽管形象狼狈,却散发出一股威压的气息:
“我需要知道陆泯究竟有什么问题,他究竟还能不能胜任万通CEO的位置。”
江逸尘见状连忙解释道:
“这不是他的问题!他按时吃药不受刺激就没事的!”
陆景年语气淡漠又残忍,打量着江逸尘判断着他话中的真伪:
“受刺激是指什么?”
**的陆泯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伸着手呢喃:
“不要...这样说我...”
江逸尘暗道不好,支支吾吾:“就...就让他生气事儿呗...”
陆景年眉头的不满越发明显,江逸尘连忙给出正面信息:
“但是可以根治!需要两年左右的时间。”
陆景年见状没再多问,拿起手机叫助理来送衣服:
“等他彻底清醒了之后叫他来找我,
你刚刚说的一切我都会去挨个核查,希望你没有欺瞒。”
江逸尘忙不迭地开口送走陆景年:“诶诶,大哥您慢走。”
见陆景年出门打电话,江逸尘才轻呼出一口气,江逸尘轻声叹气:
“陆大哥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吓人啊...诶,弟妹你看什么呢?”
“他手臂上怎么有这么多的旧伤?”
陆泯之前跟她说过,消失的那几个月是去治病的,
他治病的过程要这么艰苦吗?
那层层叠叠的旧伤,看起来既有针孔又有刀伤,虽然已经淡化了很多,但是仍旧惨不忍睹。
见她似乎有所触动,江逸尘想要为陆泯说几句:
“嗯,你或许该和阿泯好好聊一聊,说不准...”
说到这里,江逸尘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叹气道:
“唉,算了,就当江哥胡说的吧,你好好照顾他,等他醒了自己愿意说了再说吧,我去找个地方吹吹头发。”
江逸尘指了指自己已经结了小冰珠的头发,泡沫都冻硬了。
“嗯。”
江逸尘走后,房间内只剩下陆泯和苏晚。
希望陆景年拿了衣服就快走吧,要是再发生一次这样的情况,她可真是遭不住了。
“...爱我吗..”
“...”
“就知道你在骗我...”
苏晚叹气,凑上前去看看他醒没醒:“又看到什么了?幻觉吗?”
她站起身来,却被陆泯抓住了手腕,他被打了镇定剂,力气不算大,语气却已经恢复正常。
“别走...”
还闭着眼睛,应该是在做梦。
苏晚瞄了一眼他床头的各类药片,轻声叹气:
“你还真是...狡猾,现在算是过来跟我卖惨吗?
想让我可怜你,然后原谅你?”
陆泯仍旧闭着眼睛,却像是听到了她说的话一样。
“你对我真狠......”
苏晚坐在他床边,努力用最平和的语气问道:“哪里狠了?”
“你知道我会受刺激...还故意叫陆景年过来...”
苏晚没有反驳,她确实是存着报复陆泯的心思的,
不过,她却是也没想到陆泯会因为这个就直接发病。
这太不公平了,她明明只是用当初陆泯对待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
现在为什么搞得像是她对不起陆泯一样?
陆泯没有听见她的回复,更加坐实了心里的猜测,
果然,苏晚明知道他听见这个会受刺激还要故意在陆景年面前刺激他......
不过这样也不错,苏晚恨他,就是还在意他,他还有机会。
打了镇定剂之后,陆泯即使是有大范围的情感波动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苏晚只看到他眼角流出了眼泪,一时错愕:“你...”
陆泯声音微弱,努力睁开泛着水波的眼睛:“帮我..好吗?”
病房门被陆景年推开,他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进入了换衣间。
在见过陆泯发病的模样之后,陆景年应该短期内不打算离开了。
苏晚懊悔极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把陆景年给招来了。
要是陆景年评估之后觉得陆泯的状态不好,直接开了他怎么办?
小君还在杨曼彤手里,要是陆泯丢了工作,估计晓军那边也不会很好收场了。
趁着陆景年去换衣服的间隙,苏晚凑到陆泯的耳边轻声提醒:
“刚才江哥已经给你找补过了,说你两年之内必定康复,
一会儿陆先生问你的时候记得往好处说。”
感受到她的气息靠近,陆泯心中暗喜,嘴角勉强勾起:“好。”
等陆景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趴在陆泯床头说悄悄话的苏晚。
气压低的更加厉害,语气也是毫不掩饰的锋利:“他醒了?”
苏晚被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子:“昂,还没好利索,说梦话呢...”
最好能把陆景年给熬走...
可惜,今天是休假日,陆景年显然没有安排工作,直接坐了下来。
“你接着看电视就好,我等着他醒。”
苏晚僵硬地点点头,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些,她还是第一次见陆景年这副样子。
陆泯一直到傍晚精神状态才正常了下来,勉强能够坐起身子。
检查身体的医生走后,面对陆景年逼问的眼神,陆泯开口:
“我坦白,我确实患有后天药物造成的精神类问题。”
陆景年的眼神不带任何温度,面无表情,声音严肃:
“阳逻的项目是因为这件事情丢掉的?”
“不是,跟这个没关系,我保证,这不影响我做任何判断,
我可以康复,可以按时吃药,并且能够很快恢复过来。”
陆景年终于把目光投向他,语调平静,没有怒火,却带着审判利刃:
“等我的调查结果出来,希望你的病例跟你一样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