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技术差三个字，陆舟怒发冲冠。 但后边“弄伤了”一说出来，他立刻就萎了。 脸色明显有些紧张，声音也没那么嚣张了，甚至有些哄，“还疼吗？你是不是没按时上药啊？我就说我帮你——” “帮你个大头鬼！”乔栀咬着后槽牙骂，“闭嘴，以后不许提了！” 说完乔栀转身要走。 陆舟紧紧跟着，“你是因为我技术差，不想跟我好吗？不是，这个可以练啊。” “……” “我跟你说，我学习能力可强了，以前上学的时候，郁执考第一，我一直考第二。你别小看第二，那也是出类拔萃……” 陆舟啰里啰嗦地一直说，乔栀突然顿住，猛地抬脚，踩他脚上。 陆舟疼得弯腰捂腿，脸皱作一团。 乔栀抬手在他脑袋顶上，虚空抓了一把，然后甩出去，“忘了这件事，明白了吗？”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 陆舟还想说什么，差点被拍在门板上。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技术差…… 第一次技术差这不很正常吗？ 烦死了！ …… 温泠按照方温言说的地点提前到了几分钟。 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饭店。 四合院的装潢，古风古色。 尤其是在秋天，看上去多了几分古典韵味。 温泠被带到一间包房，也是古典风格的装修。 一侧有门，是关着的。 但温泠还是能听到一点声音，原来是两间房靠门隔断。 温泠坐下，没太在意。 但是听到了方温言的声音，一开始，他只是在说工作上的事。 等两人谈完之后，开始闲聊。 突然，温泠端起茶杯的手一顿。 她听到方温言说：“我听说你跟郁家的婚约，好像要取消了？” 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对方轻笑，“怎么可能，就算郁执想，郁奶奶也不会同意的。” 温泠浑身僵住，她下意识地看过去。 门上的格窗是透明玻璃，拉了窗帘，但是留了一个小缝。 不用刻意，也能看到对面的情况。 但角度问题，温泠只能看到方温言的侧脸，那个女人只有一个背影。 这话一出，两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去谈别的。 好像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并没有刻意去讨论。 温泠收回视线，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到了两人的约定时间，方温言起身，“我还约了人，下次再聊。” 女人也起身拿包，“师兄，这次的事，就这样说定了。” “好。” 两人道别，女人离开。 方温言则走到隔断的门旁，拉开门走到这边来。 看到温泠的时候，他目光一顿，随即笑开，似是有些意外，“你来早了。” 温泠淡淡一笑，“是，怕堵车，就先一步出门了。方医生在见客？” 她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那个房间。 方温言儒雅地点点头，“对，一个学妹，一直有合作，这次来，我也是跟她一起做讲座，一同去海城。” 温泠点点头，没再多问。 似乎只是客气地问几句，对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兴趣。 方温言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没发现任何异常。 两人无声地吃饭。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方温言突然开口，语气很温和，“泠泠，你在京城过得怎么样，要是不适应，不如我帮你去海城找个工作。会比现在的更好。” 温泠擦了擦嘴，缓缓掀起眸子看向方温言，“温言哥哥。” 方温言一顿，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温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他哥哥。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方温言也记不清了。 大概是从温泠开始在他这里做心理治疗开始吧。 再次听到这声哥哥，方温言眼底的喜悦掩盖不住，声音都带着笑意，“泠泠，我很开心。” 她会再次跟他亲密。 可下一秒方温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听到温泠说：“温言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判断对错，做合适的决定。我知道你很忙，真的不用分心来照顾我。” 拒绝他的好意，拒绝他的安排。 甚至拒绝他用这样拙劣的方式提醒她。 方温言已经知道温泠和郁执的事了。 温泠很肯定。 聪明人之间，从不用敞开说什么。 三言两语，便能解读对方的意思。 方温言嘴角的笑意缓缓收起，“你确定？” “确定。”温泠起身拿包，“我想方医生一定很忙，那我就先回去了。祝你在海城的事情顺利。” 方温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垂着眸子没说什么。 温泠离开了房间。 温馨的气息瞬间冷却下来。 半晌，方温言才轻笑出声，有些苦涩，自言自语，“这声哥哥是最后一次叫了吗？” 是在跟他划清界限吗？ 可，怎么划得清呢。 温泠走出饭店，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鼻尖一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跟方温言说。 大概是觉得，有些失望。 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提醒自己。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算计。 温泠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给乔栀拨了电话过去。 “栀栀，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温泠在京城豪门圈子里，没有人脉。 她想问清楚郁执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只能找乔栀。 那头乔栀挂断电话，很气愤，转手就给陆舟拨了电话过去，“喂，我有事问你。” 陆舟语气倒是有几分高兴，“见面说吧。” 乔栀一顿，没想到对方顺杆爬得这么理所应当。 这几天两人除了在公司偶尔谈公事，还都有旁人在。 私下一次都没见过面。 乔栀想了想，为了温泠，她还是跟陆舟见面说说吧，“行。” 挂断电话，没几分钟，门铃响起。 乔栀一愣，上前看猫眼，竟然陆舟！ 这么快吗？从她家楼下上来也没这么快啊。 她抿唇开门，对方笑得眉毛不见眼，像只等待主人摸头的大狗，献宝似的提了提手里的东西。 都是乔栀喜欢的零食，她眼睫颤动，让开，“进来说吧。” 乔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两人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关系。 但乔栀没被迷惑，冷着声音单刀直入，“郁执到底有没有未婚妻？” 陆舟一愣，这真是送命题啊。 他磨磨蹭蹭地放下东西，试图转移话题，“你饿不饿，吃点东西啊？” 乔栀立刻嗅到不对劲的气息，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一提，“你跟我说实话，不然……不然我——” 她一下子想不到什么话来威胁陆舟，于是脑子一抽，“不然我再也不见你了。” 陆舟明显有些慌了，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兄弟。 “对，郁执是有一个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