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秘爱
“你确定我们还有话聊吗?我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沙一脸苦恼。
“我们总要想想之后怎么相处吧?为了伊芙玲,你也许还要倔强地与我执拗下去,不如我们好好商量出一个解决的方法,不是吗?听话,沙。”约瑟哄他。
沙感觉怪怪的,拍拍他肩膀,“好吧,我回去洗洗就来。约瑟,你真的变了很多,成熟得连我都比不上了。”
沙离去。约瑟停留在原地,看着天父圣像与十字架,凝望了很久。
然后,他抽出墙上的火把扔向圣坛,一脸鄙弃与仇恨。大火瞬间点燃,他在熊熊火光中离去。
沙穿着便服,深夜来到宫殿。以前他也常这么干,视他为心腹与兄弟的约瑟允许他随意出入王宫,可以不拘小节地任意玩耍。这很符合他**不羁的性格,而且他爱死了那些宫女——当然,他最爱的仍是伊芙玲。他有个美妙的预感,也许今晚约瑟会想明白,把伊芙玲赐给他。
他哼着小曲来到约瑟眼前。月色下的美男子正披散着头发,独自一人倚躺在长榻上。他身着轻纱,手执羽扇,全身散发着朦胧清幽的光芒。恍惚间,沙鲁克罕竟有些分辨不出他的性别,甚至觉得就是伊芙玲躺在那儿,迷魅销魂。
“约瑟?”沙竟有些不好意思靠近。
美男子坐起身,轻轻拍拍床榻,示意他过去同坐。
“这……哈,还真是你啊。怎么穿这身?”沙大笑起来,一边走一边道,“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你今晚这事虽然做得挺狠,但也挺爷们的。不管怎样,我是白鸦国人,既然我们征服了这里,亡国的人民就该服从。兵工厂那些男人殉国,我敬他们是英雄,换我也会这么做,但敢做就得敢当。不服就来战,输的那方就受赢者随意支配,这是规矩。”
“你想说胜者为王的意思吗?”约瑟亲手为他斟满一杯美酒,待他坐下,柔媚地递给他。
“哈哈,你看我就是嘴笨,是这个意思没错。”
约瑟嗅嗅他身体的气息,“过去你从战场里把我救出来,我坐在马后,闻到的就是你这股味道,洗是洗不掉了。”
“嗯,臭男人味。”沙大笑着喝酒,没羞没臊,“女人最喜欢。”
咳咳,约瑟也笑了,但他明白,沙没有意识到他自己说了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支持我。你看见了,今晚的我是多么可怜可悲,众叛亲离。有个克星妹妹,有个不辨是非的教父。没有人愿意站在我的立场上关心我,只有你。”
“那男人是太傲,我也看他不顺眼,就让他死在广场上吧。你不用难过,你也不用觉得可悲。你的妻子,我们美丽的公主深爱着你;我们的王器重你;作为好兄弟,我当然也会永远支持你,约瑟。”他轻松地揽住他,揉他的头发。约瑟再次为他斟满酒,与他一起饮干,醉眼迷离。约瑟妩媚地笑起来,心思淡淡,看起来出奇的美。
“你和你妹妹真像。”沙想起伊芙玲,不免陶醉,“如果你是个女子,估计会解决不少麻烦;但你若真是女子,也许我们就不会相逢。”
“你真的这么想吗?”约瑟露出一丝欣喜,轻轻拨着发丝。
“想!怎么不想?”沙松开手,站起来,朝着似乎是伊芙玲宫室的方向出神,“一分开就想她,甚至在她眼前都想她。我闭上眼就是她的各种姿态,她连生气的样子都深深打动我。一只奋不顾身的小豹子,嚯……我爱死她了。”
约瑟的脸阴沉下来,咬住嘴唇,“够了。我们今晚的话题不是她。”
“不是她?”沙一愣,“那我们聊什么?”
“聊我们的未来,如何更好地相处。”他用手指悄悄缠着他的衣带玩。
“还要怎么更好地相处?我们熟得就像亲兄弟!我很有信心,当有一天你原谅了你的亲生妹妹,我就是你妹夫的最佳人选!”
约瑟一拳将杯子砸碎了,算作他对此句的回应,“你休想!”
沙生气地看着他,“你怒什么?!我又不是要你现在就原谅她。我可以等,但是我娶定她了。”
“沙鲁克罕!”约瑟站起来与他对视。
“怎么了?!”壮硕的男人以眼还眼,一点儿也不退怯。
约瑟顿了一顿,终于软下来。他一手撑住头,显得非常疲倦,“我今晚争论得太多,不想和你吵架。”
“那你就早点睡呗。我不打扰你了,睡觉吧,好兄弟。”沙揉揉他的头发,转身要走。
但享受着他宠爱的约瑟不愿让他停止,他一把抱住沙,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脊背。
“别离开我,沙。我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哥哥,我们有几乎一样的容颜,若你爱怜她的美,今晚就将我当作她,留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
“才夸过你像个爷们,怎么这话说得像是女人?”沙转过身抱抱他,“知道你今晚受委屈了,小家伙。你啊,一会儿成熟卖狠,一会儿像个无助的孩子,叫人看不懂。”
“我一直是个无助的孩子,求你宠爱我,溺爱我,一生一世。”他依偎在沙的怀中,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他的胸膛。
沙终于感觉出异常,下意识地推开他,一边擦掉胸膛上湿漉漉的吻痕,一边埋怨:“你干嘛呢,别和我开玩笑。”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约瑟严肃起来,眼眶潮润,“我爱你,沙。我爱着你已经很久了。”
“你耍我?”沙有些生气了。
“爱情是最真实的存在,我怎么会用我的爱情耍你!”
“你的妻子是公主!”
“我压根不爱那个女人!没错!我压根不爱什么女人!世上没有哪个女人再像你一样让我动心!”
“快、快别说!我都想吐了!”沙急得在原地来回跺步,“有什么脏东西钻到你的脑袋里去了吗?你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念头!”
“无论你怎样理解我的爱,只要我还爱着你一天,我就不会把你拱手送给伊芙玲。这就是我拒绝你爱她的真正理由。天知道她夺走我多少珍贵的东西,而我苍白单薄的世界里又有多少挚爱可以供她掠夺?!不杀她,可以;让她幸福地活过后半生,可以;把你给她,绝、对、不、行!”约瑟浑身颤抖着吼。
忽然间,沙从脚底心燃起一阵燥热,这股热量疾速地蹿到小腹,蔓延到四肢。他觉得很难受,很热也很渴,有种想脱光衣服的冲动。这让他缓了一下,没再与他争吵。
“怎么?不吼我了?感受到欲望在燃烧了?再与我争吵啊!当你的血脉快速收缩,你的愤怒越甚,你的欲望就越强。你很快就要沦陷了,沙,你饮下的酒里有最好的**,服从你的欲望,来爱我吧。”约瑟壮起胆子贴近他,踮起脚掰住他高昂的首,强吻了他。
沙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你让我恶心!啐!”
那口唾沫正砸到约瑟的脸上,这令他想起过去,伊芙玲对他的一次羞辱。
恶心,这字眼比我恨你要难听上无数倍。
“恶心……”他反复重复着这个词语,一边擦那污迹,一边开始笑,“沙,亲爱的,无论你怎么看我,我都要把心里的秘密彻底告诉你了。我刚才所说的,我们的未来。我从来没有甘愿服从过白鸦国王,我只是看见了你眼中渴望功成名就的光芒。我知道我能帮助你、给予你,也知道有了我,你会一世风光。”
“可笑!你是这么看我的?我现在就可以卸甲离职!我会带着伊芙玲远远地离开宫殿,凭我一身力气,就算只是打猎也会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