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有好几个被分隔开的办公区，用一条一走到底的走廊连接。 走廊的两边是分别是每层的茶水间和会议室，而文案组的办公室就在电梯出来、拐过茶水间的第一间。 而现在，某个和钟灵毓说“明天见”的人，就站在门口。 程韬极有职业素养地推开门，站在门边，悄悄抬头看了钟灵毓一眼， “谁要离职，是你吗？” 陈灼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在离钟灵毓最近的何林身上。 何林低着头，支支吾吾道：“陈总，我不是......” 他不认得陈灼，但认得最近空降的总裁办秘书。 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文件说明，但公司上下都传遍了。 说溯新科技的另一个合伙人刚从国外回来，强势接管国内的最赚钱的游戏部门。 一来就大刀阔斧，清理了很多原来业绩一般、和某些高层沾亲带故的员工。 调岗的调岗、开除的开除。 很不巧，钟灵毓刚面试进来的文案组就是关系户重灾区，尸位素餐的典型。 南露，就是陈灼新任命的组长。 所以钟灵毓会在系统里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职位。 “你不是什么？”陈灼随手拉过把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哪怕是坐着，居高临下的气势也扑面而来。 “你不是打算主动离职，重新去别的公司应聘hr吗？不然我都不知道，区区一个组长都可以跳过人事部门，直接决定人员去留。” “违约金从你工资里扣？” “不过你已经待不到下个发薪日了。” 何林用来说钟灵毓的话被原封不动还了回去，他脸色青一片白一片，敢怒不敢言。 撇开看到陈灼的震惊，钟灵毓心里还是很畅快的。 看到讨厌自己、自己也讨厌的上司吃瘪，简直是职场里第二开心的事。 “他们离职赔偿谈好了？”陈灼这话是问程韬的。 “已经谈好了。”程韬答。 “行，”陈灼盖棺定论，“你们下午就可以去hr处走流程了。” “交接也不必了，反正也没有在工作。” “还有，走之前记得把咖啡钱还请。”陈灼指了指钟灵毓，“这是我招进来的人。” 虽然知道陈灼话里的“我”指的是“公司”，但作为被点名的当事人，她真的觉得好尴尬好中二啊！ 完全没有玛丽苏小说里，对霸总的崇拜，只有被所有人围观的无措。 闹剧还没开始，就被陈灼扼杀在摇篮里。 他起身，出门前看了钟灵毓一眼，“实习生来一下我办公室。” ------- 钟灵毓上班第一天就看到的高层专用电梯，现在她自己也搭上了。 电梯里只有三个人，陈灼率先进去，程韬用手挡住电梯门，示意钟灵毓先进。 于是她选了一个离陈灼最远的地方，两人在电梯里形成了一个对角线。 程韬在这种别扭的氛围里按下23楼，什么都没说，只沉默低头。 23楼门一开，格局果然和17楼大不相同。 和楼下略显逼仄的工位不同，23楼仅有一个办公室，占了整层楼三分之二的面积。 余下则是半包围式的工位和巨大的开放的茶水间，钟灵毓甚至还眼尖地看到好几瓶价值不菲的酒。 陈灼先一步走出电梯，程韬则一直按着按钮，没有一点出去的意思。 陈灼朝她挑眉，“怎么不出来？” 好像又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无措，明明昨晚还在任劳任怨给自己洗碗、帮自己扔垃圾的人，摇身一变变成了自己的顶顶顶顶顶头上司。 中间相隔的层级太多，大概就是普通大学生和校长的差别。 钟灵毓跟着走进办公室，回头却发现程韬压根没跟上来。 陈灼遥控把对内一侧的百叶窗全部放下，室内外形成两个互相隔绝的空间。 “手还痛吗？” 他靠近拉起钟灵毓的手，仔细端详后才放下，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不痛了。”她把手收到身后。 “抬头。” 钟灵毓面上看着人还好，实际已经尴尬地快脚趾扣地了。 原来他是这种中二霸总的形象吗？ 为什么她以前没有觉得？ 果然男人还是太会装了。 她这样想着，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下巴被人轻轻抬起。 陈灼弯腰看她昨天流血的地方，确认没有其他别的伤口，才放心下来。 见钟灵毓还没回过神，他打趣道：“怎么？昨天看我身材太好所以流鼻血了？” “别说瞎话不打草稿了。”钟灵毓撇过头，“我见过的八块腹肌的男人多了去了。” 陈灼闻言也不生气，“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语气温柔得很。 “问你什么？”钟灵毓从他手里抢过百叶窗的遥控器，“问你为什么被叫陈总？还是问你为什么把窗关上？” “如果你想的话，我两个都可以告诉你。” “哼，那我都不感兴趣。”钟灵毓思绪很乱，她甚至开始思考自己面试进来是否有水分。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原来她也是关系户的一员吗？ 她转身要走，却发现她刚关上的门锁，现在拧不动了！ 陈灼太了解她了，多要强的一个人，从他刚认识她，看她一边学习一边打工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好好解释的话，她刚刚伸出的那只脚，又要像蜗牛一样缩回壳里了。 “溯新是我在美国读研的时候和另一个合伙人创立的，之前我一直管海外的业务，是毕业回来后才开始接手国内的业务。” “在我来之前，你就已经通过了溯新的面试，所以不存在你担心的走后门的问题。” “如果昨天不是恰好碰到你，我可能要很久才能发现，你居然就在我的公司工作。” “而我当初创立公司，要把总部设在国内，很大原因就是，我坚定地想要回来。” “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我规划了很多，每一个规划的未来都有你存在。” “但我也发现，你的目标一直很明确，你要学习你要工作你要攒钱，你很坚定地在实现你的目标。” “钟钟，在我心里你很优秀，我也想做点什么，让我配得上你。” “如果你还没想好我们的关系，至少下班时间，不要拒绝我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