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警觉
这几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契机才会让赵德海和那只食尸鬼牵扯上。
我和崔七夜说不定能借着这个抓住幕后凶手也说不定。
“2016年,3月7日”
“我妈跟丽芳又吵架了,气的丽芳直接说要跟我离婚,要回娘家。给我妈气的够呛,我好说歹说才让她消停下来。”
“她们俩吵架的理由我也是知道的,也就是因为知道到所以才不敢插嘴。”
“我妈想抱个孙子。”
“这件事很久之前我爸还在世的时候我们就因为这事儿吵过,老年人吗,就那个观念,觉得要生个带把儿的才算传宗接代。”
“当年我就是,我妈连生了三个女娃,直到生出了我这个儿子才罢手。那年头本来日子就难过,老人加四孩子日子别提多难熬了。”
“大姐跟三姐都没活下来,二姐不受爸妈待见,十六、七岁就跟着一个黄毛跑去外地,再也没回来过。”
“某种意义上来说,家里我是独苗,传宗接代的事儿就指着我了。但丽芳生了个闺女,爸妈不甘心但因为有国家政策在他们再闹也没用。”
“这两年政策放开,我妈他们自然又动起了心思。不过那几年我爸身体一直不太好,一家人的心思都在我爸身上,现在我爸走了,我妈眼看着也没几年了,就想着逼我跟丽芳再生一个。”
“我其实也蛮想再要一个的,毕竟老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将来养老送终,还得指望儿子。”
“但丽芳不乐意,她虽然也想要个孩子,但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不想因为再生个孩子耽搁了。怎么也不同意。就因为这个她们婆媳俩经常吵架。”
“……”
“又是这种婆媳大戏,我怎么有种这集我看过的感觉。”我看着日记里的内容忍不住吐槽道。
我跟香月在一起那些年也发生过这种事,有一个孙女了,当爷爷奶奶的还不满足,想让我俩们再生一个。
当然理由没那么迂腐,两个老人单纯是想家里热闹点儿。
用他们的话来说,人多才热闹。
就是钱包不热闹。
我跟香月的工资都不高,养一个孩子两个老人虽然说不上吃力,但基本也没多少剩余。
那点儿余下的钱除了平常应急——毕竟我父母年纪也到哪儿,身体难免会出些小毛病,剩下的钱就盼着能不能多存点儿,早点在城里买个房子。
断然拒绝了老两口的请求。
我父母倒也没强求,就是逢年过节的偶尔会提起。
显然赵德海家的老人比我父母不讲理得多。
后面很多篇日记基本都是再写当婆婆的怎么刁难自己孙女、儿媳妇的,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赵德海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之后就是赵德海废了好大劲儿才说终于动自己妻子答应再生一个。
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和年龄得缘故,连怀了两个都流产了,家里又是吵得鸡飞狗跳。
一直都是这些琐事。
我几乎已经没耐心继续看下去时,再往后的日记里有两篇让我警觉起来。
“2017年,7月19日。”
“老实说我觉得那个传言很不靠谱。”
“可是我也没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我打算这几天抽空去趟他们说的那个天回寺。”
“这次要是还不行,那……”
“……”
“2017年,11月4日。”
“真的怀上了!丽芳真的怀上了!我本来都不抱希望得,但真的实现了,传说是真的!”
“我们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孩子能很健康的生下来。”
“一定是上天保佑,我得抽个时间再去趟天回寺庙还愿。”
……
“天回寺?”我一脸困惑地看着崔七夜。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他把手一摊。
“行吧。”
崔七夜没在意这个小插曲,打算继续往后看,恰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嘘!”
崔七夜示意我不要出声,自己走到走廊外边,接通了电话。
“谁打来的?”
“警察,说是快到了问我具体地址。”
“啊?这么快?”
“死人了,现在才来已经算慢的了。”
我看了眼还剩大半没看得日记本。“那这个怎么办?”
我盯着面无表情得崔七夜,生怕他真打算直接把这日记本私藏起来。
“你把他拍下来,后面的内容能拍多少算多少,遗漏得我之后再想办法,我下去看看警察什么时候来,到时候通知你。”
说着崔七夜赶忙朝楼梯跑去,我正要打开手机拍时,崔七夜又急忙忙跑了回来,把自己得手机扔给我。
“你手机给我,用我的拍。”
我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把自己得手机丢了过去。
因为时间紧迫,为了能多拍几张,拍的也不是特别清晰,不过只要能看清楚大致内容就行。
拍的差不多时,手机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是崔七夜发来得消息,警察快到了,让我感觉收拾一下。
我连忙拍了两张,随后收起手机,将日记本塞回床底下,跑下楼。
刚跑到楼下没多久,警察也到了。
我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口,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崔七夜走到我旁边踢了我一脚,低声道:“自然点儿,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说完回头看着那几名神色严肃的警察,指了指屋内。
“尸体就在里头。”
没等他介绍,为首的老刑警冲着身后几个小年轻点了下头,几个人便走了进去另外几人围着房子拉起了警戒线。
老刑警没去看里面的尸体,把这些事儿都交给了手下人,跟我们一样在旁边看着那帮警察手忙脚乱的拉起黄线。
“蛮专业的啊,你们进去看过了?没乱动什么东西吧”
老刑警瞥了眼我脚上的塑料袋,我愣了一下,随后心虚地揣着手,捏着兜里的垃圾袋。
“在警校呆过几年,这点儿是知道的。”崔七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们来之前我们进去确实看了下,总得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吧。”
老刑警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便见着几个较年轻的警察屋里跑了出来,捂住胃狂吐。
“师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