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倩皱眉，“放手。” 小五：“不放。” “你长能耐了？我的话也敢不听？” “……就这一次。” 小五目光躲闪却又佯装强硬的样子，让沈佳倩觉得好笑。 她侧身，用手撑着头打量着小五。 “为什么这次例外？” “因为我喜欢你。” 小五在沈佳倩的面前一向弱势，都是她怎么说他怎么干。 偶尔两句话说重了，小五还抽抽嗒嗒地掉眼泪。 这是沈佳倩第二次见到小五这么强势直接的时刻。 第一次是在许瑾的那场新闻发布会。 他站在台上目光发狠护佑许瑾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有安全感。 脸突然就红了。 可小五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完全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面我就喜欢你。” “别说了……” 沈佳倩用手挡着脸，“店里好多人都看着呢。” 店长老何从后厨出来，拍了拍几个偷懒的店员。 “去去去，别窥探客人隐私，都去忙。” 旁观的人群默默散开。 然后各自躲到更加隐秘的地方张开耳朵。 小五言辞恳切。 “我不怕人看，我只怕你不接受我，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跟婚约对象见面。” 沈佳倩：“可你今天不也是来见婚约对象的？” “那不一样。” 小五牵住沈佳倩的手。 她想要逃开的瞬间，小五没给她任何机会。 “我今天来之前就已经跟家人摊牌，我说我喜欢你，说我今天来见面只为了推掉对方的婚约。” 小五的个高，手掌大，可以把沈佳倩小巧的手完全包裹在里面。 “……你先放开。” 沈佳倩不停地甩动着手臂。 “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要拒绝我……？” 上一秒还强势的大金毛突然开始泪眼汪汪。 沈佳倩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 “……我在害羞。” “害羞？” 大金毛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这就代表，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对不对？” 沈佳倩埋头在桌下，用手使劲地推着大金毛的肚子，谨防小狗靠过来。 卫衣下的手感坚硬而有沟壑，那是她摸到了腹肌的象征。 沈佳倩连耳朵都红了。 “行了行了……至少不讨厌……” 快乐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小五没忍住，凑上来亲了沈佳倩一口。 一个奶油蛋糕味道地印在了脸颊上。 很甜，也很烫。 沈佳倩的脸唰的一下，像是快要烧起来。 在角落里围观的店员窃窃私语，发出了一阵姨母笑。 老何做好了面，按了好几次呼叫铃都无人应答。 他把头探出来刚想责难，瞟到角落里这一幕，笑了笑，又返回了后厨。 终于和喜欢的人心意相通。 小五今天来约会地点的路上原本脚步沉重，现在他觉得自己轻快得简直要飘到空气中。 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这场告白终于有了答案，老何亲自把面端上了桌。 “趁热吃，这是你们成为恋人后的第一顿饭。” 小五在桌下牵着沈佳倩的手，笑得的大鼻涕冒泡。 而他的主人沈佳倩，则埋着头，害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顿饭吃得快到了结尾，两人的婚约对象都没有到来。 趁着沈佳倩去洗手间的功夫，小五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五卓言很悠闲地喝着茶。 “我的傻儿子，你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什么？” “这都快两个点了，你应该已经和你的婚约对象吃过饭了才对。” “可我一直是在和沈佳倩……等等？” 五卓言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今天居然是这么幸福的一天？ 小五笑得呲牙咧嘴的对着正在补妆的沈佳倩。 “要不，你还是别推掉婚约了吧？” 沈佳倩脸上的笑突然就凝滞了。 “……后悔了？” 小五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沈佳倩脸上没了笑模样，她一下子就把口红拍在了桌上。 “别把你那个脑瓜子摇得和竹蜻蜓似的，后悔就早说！” 小五被吓得抖了一下，“刚刚我爸说，我的那个婚约对象……” “……行了你别说了。” 沈佳倩站起来，捞起衣服包就往门口走。 她脚步很快，小五买单结账出来，人都快要过马路走到对街。 “等等我！” 小五大步追上去。 绿灯还没有亮起来，沈佳倩听到声音就着急地想要过马路。 小五手长脚长，一把将她捞回了怀里。 一辆出租车从旁边飞驰而过，司机伸出头来对着沈佳倩骂骂咧咧。 沈佳倩听到，张牙舞爪地挣脱小五的怀抱，准备和司机对骂。 小五将她的头重新按进怀里。 “我知道了，你是胆小鬼，你在害怕……” 刚刚还不安分的小怪物，突然就像被人按了开关键。 安安静静地把头埋在小五的胸膛里，不说话。 小五轻柔地顺着沈佳倩的后背。 “爸爸说我的婚约对象是你，你的婚约对象是我，所以，我们还是都不要推掉了吧？” 香甜的奶油蛋糕香气一下子在鼻尖满溢。 沈佳倩再抬头时候，眼里湿漉漉的。 广场的零点钟声一过，一群鸽子飞过了天空。 冬天的风，伴随着雪白的鸽群，正是接吻的好时候。 小五动情的正要俯身而下，突然脑瓜子上就挨了一下。 给他彻底打懵了。 再回过神，爱人已经跑到了对街。 “下次再敢讲话大喘气，我就遛狗再也不带绳，你跑到哪算哪。” 大金毛笑得眼睛都没了，冲着对街小巧的主人飞奔而去。 他刚刚把沈佳倩扑了个满怀，一个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卫知雨。 东躲西藏好多天，再加上生病，卫知雨看起来比之前要更加憔悴。 她眼神凄苦地看着小五。 “上次我来月经你专程来家里看我，我以为你对我的想法，和我对你的，是一样的。” 沈佳倩从探出头来，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你是……许许店里的那个店员？” 卫知雨语气不善。 “别以为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就是赢了，只要我不死，我就会一直跟着他的脚步走，等着你出错的那天。” 沈佳倩正要开口，小五直接上前将她双手反扣。 “佳倩，给许总打电话，就说人抓到了。” “疼！我说疼！” 卫知雨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喜欢你啊……可你怎么会对我这样？” “许总给你工作又让你预支工资，甚至还叮嘱我对你上次收假包陷害她的事情不要报警。” 小五又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被你这样的人喜欢，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