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品牌那里出来以后，许瑾没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剩下的几个袋子。 果然。 几乎所有的衣服都出了问题。 剩下的店也不用去，去也是赔钱，她提着袋子直接回了公司。 踏进一组的门，原本欢声笑语的几个人见她进来，都绷紧了面色。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把袋子都原封不动地提回来了？” 杨澄走到许瑾跟前伸头往袋子里面看了一眼，“全都没还？” 周周：“你工作怎么干的？今天一共就给你交代了这一件事情也办不好。” 许瑾走到杨澄的桌子跟前，把里面的衣服全部都倒出来平摊在台面上。 用力把袋子甩到了地上。 杨澄被吓得跳脚，“你疯了！在办公室里撒什么泼？” 许瑾：“衣服为什么弄得这么脏？我借回来之后特地跟你说了好几遍品牌的要求。” “你哪知眼睛看到是我们弄脏的？” 杨澄嘴上很犟，表情却有些心虚。 周周上来帮腔。 “你少胡说八道，指不定是你路上摔了一跤，把衣服弄脏以后没法儿交代就来栽赃我们呢？” 许瑾指着一条裙子上明显的裂口。 “我的确没法证明路上的情况，但周周今天的拍摄日程全是公司内景，每一秒都在监控摄像头下，如果不是你们，那监控录像自会帮你们证明清白。” 许瑾已经打定了注意。 既然事实很难分清，那就尽力把水搅浑。 所有摸过这条裙子的人，从摄像师到模特，从助理到组长，每个人都必须证明自己没问题才行。 杨澄：“你以为行政办是你家开的，周周今天去过的地方多了，涉及那么多的监控录像都要调出来，你知道要多少手续吗？” 周周跟过来，“就是！上次你能逃过一劫不过是因为运气好，正常流程一个周都走不完。” 许瑾：“有紧急流程，走那个就好了，二十分钟能搞定。” 两人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许瑾：“总裁办的人告诉我的。” 杨澄：“不会是周助跟你说的……？” 许瑾不再理会两人，直接转身去了行政办。 行政经理见到许瑾就时候，就像是见到了仇人，瞪得眼珠都快跳出眼眶。 她用力把一沓资料甩了过来。 “滚出去填资料！” 许瑾并不理会对方的情绪，她侧身闪过了攻击。 “调取监控存在紧急流程，我要求走那个。” 行政经理：“你走不了。” 许瑾：“员工手册哪一条写的？找出来给我看。”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的目光交锋。 无论对方的意思是嘲讽，是羞辱，还是暴怒，许瑾都静静地回视，毫不让步。 行政经理：“只要我一天还在这个位置，你就绝不可能调出来监控！” 许瑾冷笑，“态度这么强硬，是想故意包庇你的侄女？” “少废话！总之你绝对拿不到监控。” 行政经理狠狠地剜了许瑾一眼。 “一个刚进原点没两天的人，我倒是想看看，是你刚转正的位置坐得稳，还是我的后台硬！” 许瑾推门出去。 她心里清楚，行政经理的态度越强硬，说明问题越大。 许瑾查了公司的组织架构，行政经理的直接管理者是行政副总。 她直接上了50楼。 副总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许瑾把人拦下。 “……你是？” “我是原点集团的员工，今天我来找您是想要反馈一件事情，关于……” 许瑾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追上来的经理拦住。 “黄总实在不好意思，公司的新人乱说话打扰您工作了。” “是我乱说话，还是你不敢让我说话？” 许瑾甩开她。 “既然你说，只要你在位我就无法走正常流程调监控，那我就只好向你的上司求助。” 黄副总止住了脚步，皱眉。 “到底是什么情况？“ 经理：“真没事儿，这个员工办错了事情还想搞特殊，您先忙吧，我会和她好好沟通的。” 许瑾：“你就这么害怕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都说出来？” 经理：“你少胡说八道！赶紧跟我回去！” “不让我把话说完，我坚决不走。” 副总：“行了，都别闹了！这个员工，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许瑾一五一十地把情况告诉了副总。 副总：“这个问题好解决，按照流程走，给这个员工调一下监控。” 经理一脸为难。 “黄总，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员工，我们行政办才领了那么大一个处罚。” “……原来是你啊。” 副总目光沉了下去。 许瑾：“既然可以调监控，那就麻烦经理带路吧。” “等一下。”行政副总略一沉吟，“今天的事情你擅自找到我这里，已经违反了公司规定。” 许瑾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原点集团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规定。 “所以呢？” “调监控可以，如果内容显示的确是一组其他人的问题就算了，但如果没其他人没有弄坏衣服，你就得承担后果。” “什么后果？” “你自请离职。” 周周今天经过了那么多个摄像头，自己站在这里的交涉的时间又这么短。 许瑾自信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监控录像的篡改。 她点头。 “成交。” 终于坐进了监控室，许瑾和行政经理一起，开始逐帧翻看今天的监控录像。 可越翻许瑾越觉得不对劲。 监控录像的的确确录到了周周以及今天拍摄团队的一行人。 但所有的画面都格外的正常。 她上身的每一条裙子，从上身到脱下，都崭新干净。 行政经理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神色。 “所有的内容都看完了，你现在应该清楚，没有一帧可以说明是团队的问题导致的衣服破损。” 临近下班时间，沈恪从办公室出来。 周衡一早就等在了电梯口。 “今天坐员工电梯。” 周衡：“这个点上下班的人很多，二爷会不方便。” 沈恪：“话多，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不方便。” 电梯一路下行，周衡犹犹豫豫想了半天，最终按下了17楼。 沈恪扫了他一眼。 “你上次说想跟我请个恋爱假？” 这两天这位爷的情绪极其不稳定，周衡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沈恪：“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