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
许瑾酒量很差,但又沉迷醉意上头的感觉。
至少在这一秒。
她不用去理会自己乱七八糟的婚姻状况,店里岌岌可危的经营情况,舅舅一家每月不菲的赡养费,以及各种额外开支。
想到上一次遇见沈恪后惹出的乱子。
她推开身边的人,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顾清玥站在桌子上,指着许瑾这边。
“不许装醉逃跑!今天这个场子我说了算,所有人……都必须要参加这场游戏!”
听到了好友的呼唤,许瑾懵懵懂懂地停下脚步。
刚要开口人就软了下去。
跟在身后的聂沉一把将她扶住。
“……小心受伤。”
沈佳倩看到了这一幕,“难得啊师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对谁这么温柔。”
聂沉没解释,耳朵却有点红。
沈佳倩个头小但却是个大嗓门。
她这一嗓子下去,连电话那头的沈恪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清玥薅了一把周衡的领子,“别打电话了,赶紧过来玩。”
“就来就来,你站稳点小心摔下来。”
周衡对着听筒,“二爷,这边太吵了我完全听不清,不过您放心,我会谨遵策略盯紧二小姐。”
电话滴的一声挂断。
沈恪在桌上用力碾灭了烟头。
他侧头:“去把酒吧老板叫来。”
“大家安静一下,我现在给新人介绍一下规则。”
顾清玥拿着果盘里的叉子大力敲击酒瓶底。
“所有的人抽到牌后只能自己知道号码,除了这张红桃A,抽到的人即为国王。”
沈佳倩:“国王有什么用?”
“好问题!”
顾清玥一脸的高深莫测,“国王牌,可以指定任意两张号码做一件事。”
游戏正式开场。
周衡抽到牌后有点惆怅的东张西望,顾清玥凑上来偷看。
“别装了,国王亮牌吧!”
周衡不情不愿地把牌翻了过来,“那你号码是几?”
顾清玥显然更大方,她直接翻面。
“自己看。”
一张方片三。
周衡虎视眈眈地看着今晚一直围着顾清玥的几个男同事。
他们只是来和她碰了杯酒表示祝贺,所有的行为都在社交礼仪的范围内。
可周衡就是觉得这些人像绿头苍蝇一样招人烦。
虽然不能借由被国王点到,和顾清玥一起正大光明地细细簌簌干点啥。
但至少知道了顾清玥的牌号,可以避免她被其他男人盯上。
周衡:“我选……四号和六号。”
几个第一次参与游戏的新人准备要亮出自己的号码牌,顾清玥按住他们。
“等一下,先让国王说惩罚,要不然他看人看菜碟可怎么办。”
反正已经确保了顾清玥安全,周衡的鬼点子张口就来。
“咳咳、国王要求,四号亲六号的耳朵一下。”
全场环视了一圈。
聂沉很安静地把牌放在了桌面上。
“我是六号。”
顾清玥:“四号呢?四号亮牌。”
没一个说话,除了许瑾,喝多了以后一直保持着傻乐的状态。
聂沉替她看了一下,然后翻面放在了桌子上。
一张梅花四。
“亲耳朵!亲耳朵!”
沈佳倩带头起哄。
她可是从今天聂沉进门就看出来了,她这个师兄应该对许瑾很有感觉。
正好许瑾的老公不是什么好东西,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当然有义务让许瑾知道,外面的好男人可是一抓一大把。
在沈佳倩的鼓动下,全场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聂沉替许瑾拦下。
“她喝醉了,就别为难她了,我认罚。”
“想要怜香惜玉啊?”
沈佳倩按住聂沉的杯子,“那你就得替许许把她这杯酒也喝了。”
聂沉:“当然。”
满满的两杯洋酒一饮而尽。
沈佳倩拍拍师兄的肩膀开口打趣。
“我可不可以把你现在的行为理解成,你对许许一见钟情?”
本以为这位在台里沉稳又不苟言笑的师兄会扭捏推脱,至少也会是沉默不答。
没想到聂沉很坦然地点头,表情认真。
“可以这么理解。”
场上一阵起哄。
许瑾晕晕沉沉的并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她只听到很多人在笑,气氛很热闹。
于是她也放心地闭上眼,沉醉其中跟着漂浮。
不知道什么人打开了窗,冷风吹进室内,许瑾打了个寒颤。
“冷了?”
聂沉拿起自己的外套给许瑾披上,“这样舒服点吗?”
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
舒服到许瑾想要昏昏沉沉地睡一觉。
于是她就靠着聂沉的肩膀,真的睡着了。
包厢的门从外面踹开,房间内的音乐一下子中断。
“谁啊?……”
沈佳倩正要开口抗议,就被来人的眼神给顶了回去。
沈恪。
双手插兜,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沈佳倩表情惊恐,赶紧把头往身边的人后面藏。
沈恪的目光环视了全场一周,最后落到了许瑾和一个碍眼的障碍物身上。
周衡赶紧站起来。
“二爷?您怎么会直接找来?不是说对二小姐的策略是只需监视不必打扰的吗?”
原来是这个叛徒泄的密。
沈佳倩知道自己藏也没用,索性直接站起来。
“哥。”
全场一片哗然。
沈佳倩居然是沈恪一直在找的妹妹?
这种劲爆的消息是明天能上头条的程度。
沈恪皱眉,“长能耐了。”
沈佳倩咬着下嘴唇。
“好吧好吧我跟你回去,大不了被爸关几天,等你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就再跑出来!”
沈恪扬了扬手,“把人带走。”
所有人以为今天顾清玥的这场生日会,所有的瓜到这里就算吃完。
没想到沈恪径直走到了许瑾的身边。
扯掉了她身上的外套,将自己的西装重新盖了上去。
然后不由分说,将许瑾打横抱起。
聂沉明显地感受到了敌意。
他站起来,“不好意思,请问您是许小姐的什么人?”
沈恪:“恩人。”
聂沉坚持,“恕我直言,您的身份并不方便带走她,我想您的未婚妻也一定并不乐于见到现在的场面。”
两句话的交锋,剑拔弩张的氛围。
沈恪站定,表情不耐。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
聂沉:“我想要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