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抬眸，“所有参与的人。” 零点，一场血洗正式开始。 所有和许瑾相关的热搜，肉眼可见地从前十开始往下掉，一直掉到五十名开外，直到杳无痕迹。 相关搜索里那些肮脏的词条一个小时内全部消失，十几个名称恶臭的超话解散的解散，封禁的封禁。 午夜档，群魔乱舞时间。 正在喷粪的杨老师和那些幸灾乐祸男同学，从直播间里被直接带走，相关账号被永久封禁。 高赞的营销号视频被全部举报下架删除，几个百人大群也被解散，群管理收到红牌警告。 安静的夜。 沙沙的小雪漫天飘舞，一阵强劲的北风呼啸而过，突然就演变为一场鹅毛大雪。 不打商量、从天降下、无法拒绝。 如同一场天罚。 把所有的不该出现在地面上的腌臜生物全部掩盖冻结。 和园小区。 许瑾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她吹干头发，身上暖烘烘。 进厨房做了碗鲜奶麻薯，端给正对着综艺笑的咯咯咯的顾清玥。 她接过，顺手抚上许瑾的额头。 “……烧退了。” 许瑾不满，“说好等着我一起，又背着我先看。” “我记着呢，三十七分五十八秒，现在就给你往回倒。” 主持人口播广告的间隙，顾清玥把许瑾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会不会伤心？” 许瑾摇头，“没有期待，何谈伤心。” 就像大学的时候一样，和顾清玥头并头，肩并肩。 说着小话熬到快天亮，两个人才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一觉睡到太阳高悬。 许瑾被那只肥喵的讨饭声叫醒，等着它大快朵颐的时间，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 窗外的雪还在下。 人群散了。 平整的雪面，只有偶尔的几个脚印。 邻居大妈过来敲门，给她端了一盘自家包的饺子。 “趁热吃呀，想着你生病，包的馅都是好消化的素菜。” “完蛋！我要迟到了。” 顾清玥迷迷瞪瞪地冲出来，眼睛都没张开，身体就先机械化动起来开始洗漱。 “可你不是今天休假？” “……说得对。” 顾清玥当即瘫在了地下，又昏死过去。 此刻的霍云舟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今天一上班，公司已经收到了七八张律师函，罪名抢眼。 他正想给大哥打过去，霍琛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 “这个许瑾，真是长能耐了，请到了哪路神仙这么帮她？” 霍云舟：“恐怕……这次出手的是原点集团。” “她那种小角色能搭上我们霍家，已经算她祖坟烧高香。” 霍琛笑容放肆。 “二爷？想都别想！” “……那要怎么解释，就一晚上的时候，所有痕迹都被清洗干净了？” “她干那个行业，指不定是哪个关系好的客人出手帮她。” 兄弟两人正在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圆圆脸秘书一阵风一样地跑了进来。 “说了多少次了，敲门！” 霍云舟面色不悦。 “霍、霍总，公司收到了一封密函。” 黑色的信封，黑色的胶条，只有署名，没有提示。 “谁送的？” “不清楚，我今天到办公室的时候，这个信封就凭空出现在我桌子上了。” “……你先出去吧。” 霍云舟从内反锁上了门。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黑色的信纸，上面什么都没写。 他正打算把这封信当作恶作剧扔进垃圾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来自前台的内线转接。 按理来说，除非紧急人物到访，前台一般情形下不会直接将电话转到他这里。 难道是沈恪来了？ 霍云舟迅速接起，一个机械音响起在耳边。 “我已经掌握了你全部的犯罪证据，限你48小时内向许瑾当面道歉，否则那些证据将会大白于天下。” “你是谁？” 霍云舟腾的一下起身。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忙音。 回拨，无人接听。 上厕所出来的前台着急慌忙地跑回工作岗位。 “谢谢你了佳倩，高中毕业之后我们这么久没见，要不要晚上一起约个饭？” “等周末吧，最近加班忙。” 沈佳倩背起双肩包，把一张offer塞进了高中同学的手里。 “原、原点集团？” 前台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不会吧？我可是听说他们招聘的基础条件，是要会三国语言。” “包你录用，工资翻倍。” 娇小的身影，压低了帽檐，消失在云舟科技的门口。 转头，霍云舟怒气冲冲地亲自跑到了公司前台。 “刚刚是谁用这里的电话打到了我办公室？！” 前台看看门口又看看总裁，耸耸肩。 “不知道啊，我一直在这里，没见到人啊。” “工作重大失误！信不信我开除你！” 开除补偿加上跳槽涨薪，打工人的双倍结算画面。 前台喜笑颜开。 “那就……谢谢总裁？” 这一场较量，霍家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霍云舟思忖再三，提着些许瑾爱吃的东西，又买了束洋桔梗，登门拜访。 顾清玥开的门。 霍云舟：“请问，许瑾在不在？” 顾清玥：“在你妈个头。” “所以，她在不在？” “在你个死人脑袋。” “请问，她人在不在？” “在你个乌龟王八蛋！” 许瑾在门背后实在听不下去这段小学生对话，她拉开顾清玥。 “找我什么事？” “……前两天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霍云舟对着许瑾鞠了一躬，头埋得很低，低到许瑾都能看得见他后脑勺突然冒出的白发。 这是霍云舟第一次，在许瑾的面前如此的低姿态。 其实许瑾也有点意外。 她知道沈恪有手段，但并不知道这位爷能这么有手段。 短短8个小时，就逆转了局势。 关于自己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今天的热搜，荣登榜首的标题是：云舟科技涉嫌违规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