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谁说他不喜欢她?
徐卉抬手便要将人推开。
还没等徐卉的手碰上尉迟聿,身后就传来林萱难以置信地尖叫,“聿哥哥,你在做什么?”
虽然知道两人是夫妻,可林萱不觉得尉迟聿是爱徐卉的。
看到尉迟聿亲徐卉,林萱内心世界崩塌了。
林萱声音响起那刻,徐卉便瞬间明白刚刚尉迟聿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气恼地瞪了尉迟聿一眼,没有再推他。
两唇不过是轻轻贴在了一起,并没有深入。
柔软的触感从唇部传来,尉迟聿有些不舍得离开。
但也知道不能再继续。
松开摁着徐卉后脑勺的手,尉迟聿亲昵把气恼瞪他的徐卉摁进怀里。
慵懒地掀眸看了一眼徐卉身后的林萱,声音沙哑而低磁,“显然易见,我们在亲热。”
“不会的——”
林萱大受打击地后退,“你怎么会亲她——”
“我为什么不会亲她?”尉迟聿大手罩在徐卉的后脑勺,手掌轻轻抚弄她柔软的发顶,“她是我妻子,我亲她,再正常不过。”
“你明明不喜欢她!”
见他这般亲昵地抚摸徐卉发顶,林萱眼尾泛起了水光。
心里直冒酸泡泡。
“谁说我不喜欢她?”
尉迟聿的反问让徐卉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竟漾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温柔,仿佛真的蕴含着情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一股微妙的电流在空气中窜动。
徐卉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时分不清这暧昧的氛围是他在演戏,还是……
用力地咬住唇瓣,即便林萱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聿哥哥真的喜欢上了徐卉。
她认识尉迟聿那么久,知道他若真反感一个人,是不可能亲对方的。
为什么偏偏是别人……
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好似扎到林萱肺管了,她哭得转身跑开。
林萱跑开后,徐卉猛地从尉迟聿怀里挣脱出来,脸颊上动人的红晕尚未褪去,眼底却已烧起两簇怒火。
她抬手用力擦了一下嘴唇,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气恼:“谁准你亲我了。”
虽然刚刚那举动并不是君子之为,可尉迟聿却很清纯,就算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亲她。
自那天她喝醉亲上他后,他便一直很想再尝尝那一触即离的柔软。
只是到底做了占人家便宜的事,尉迟聿多少是有些理不直气不壮的,不过在看到不远处的徐老太后,他突然有了理直气壮的理由。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后看,“别瞪了,奶奶在看。”
徐卉下意识地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瞥去,果然看到不远处,徐老太正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
徐卉瞬间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怒火被堵在了胸口,发作不得。
尉迟聿这才垂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压低声音,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做戏做全套。感情深厚的夫妻,情不自禁亲个嘴,再正常不过。”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逻辑严密得让她一时语塞。
徐卉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这“合情合理”的解释。
是啊,要求他在奶奶面前和她表现的感情好一些是她要求的。
要求戏是她提的,现在来计较这个,倒显得她矫情了。
可心里那口气终究咽不下去。
徐卉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和他计较了,“这次算你情有可原。但下不为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突然亲我!”
尉迟聿闻言,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那语调慵懒而敷衍,听不出是答应了,还是根本没往心里去。
没有再搭理尉迟聿,徐卉转身往屋内走去。
回去这一路,徐卉心里乱糟糟的。
她频频抚摸自己的唇。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悸动。
放下手,徐卉用力抿了抿唇。
不过是嘴皮子跟嘴皮子贴了一下,没什么可在意的。
说是不在意,可晚上给尉迟聿针灸时,徐卉压根不敢正眼看他。
麻利下针,等待起针时,她更是突兀地玩起手机,典型没事找事做。
这还不要紧。
最要命的是,徐卉晚上还做梦了。
在她的梦里。
那个原本该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的吻,并未在轻触后分开。
而是——
徐卉猛地惊醒,从**坐起。
卧室里一片黑暗寂静,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如擂鼓一般。
唇瓣上仿佛还残留着梦中那种被彻底浸染、灼烧的触感,滚烫而真实。
脸颊和耳根热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不正常的急促。
徐卉抬手抚上自己的唇,指尖微微发颤,随即又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抬手轻拍了一下脸颊,徐卉深深吐出一口气,“徐卉,不过是被亲了一下,你真是没出息。”
竟然还做春梦。
真是……丢死人了。
“就是她!是她胡乱给我儿媳妇开药!”
徐卉刚走近养记,便被一声尖厉的怒骂钉在了原地。
一个衣着华贵、面容却因愤怒而扭曲的中年妇人,正用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直直地戳向她,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妇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家属,瞬间将原本清静的养记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你个无良庸医,为了赚钱什么黑心药都敢开!我儿媳妇回去喝了你的药,就昏迷不醒了!你还我儿媳妇健康来!”
妇人声音又尖又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低低响起。
徐卉的眉头当即紧紧蹙起。
被人指着鼻子骂作“庸医”,是她行医生涯中从未有过的羞辱。
徐卉迅速压下了心头窜起的火气,眸光清冷而锐利地看向那妇人,“这位太太,请你把话说清楚。你媳妇是——”
妇人,“我媳妇叫张美真。”
“张美真?”徐卉呢喃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印象。
是那天来找她看不孕的年轻贵妇。
徐卉坚定自己的药方没问题,“我开的每一副药,都是根据你儿媳当时详细的问诊情况,经过反复斟酌才定下的方子,绝不可能有问题导致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