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当初差点嫁给我
随后她像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从容地下针,“什么坐着轮椅的男人?”
尉迟聿紧盯着她不放,“前面在酒店电梯时遇见的那个。”
“没印象。”徐卉精准地把针扎进他穴位。
尉迟聿,“……”
徐卉不愿承认,尉迟聿拿她也没办法。
“少夫人之所以被接来港城,正是因为这慕彦成,徐娇颜不肯嫁,徐明达不想失去慕家这个金大腿,便让人把少夫人和徐老夫人从水城接了过来。”
尉迟聿指尖灵活地转动手中的钢笔。
听完阿正的话,他刹停手中的钢笔,双手合十地搁在书桌上。
他抬眸看向阿正,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既然她是来替嫁的,为什么后来又没有嫁给慕彦成?”
阿正,“徐娇颜婚礼那天突然反悔了,自己嫁去慕家。”
“她为什么突然反悔?”
尉迟聿敲了敲手指。
阿正摇头,“不知道。”
“你先出去吧。”尉迟聿没有再问,挥挥手,让阿正先出去。
阿正出去后,尉迟聿身体往后仰去。
转动椅子转向落地窗。
尉迟聿双手环在身前,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手臂。
徐娇颜为什么突然反悔不让替嫁?
徐卉又为什么恨慕彦成?
这个男人对她做过什么?
养记。
徐卉的养生堂来了一个新顾客。
慕彦成转动轮椅进来,目光落在不远处中央厨房不知和沈以安在说些什么的徐卉身上。
转动轮椅,他朝徐卉的方向滑了过去。
“徐老板,可以聊聊吗?”
背着对门口的徐卉在听到这声熟悉又令人恶心的声音,身形微微一僵。
胸口上下起伏了两下。
她转身,面带微笑地回道,“可以的。”
养记后门的小院子里。
徐卉将泡好的茶推到慕彦成面前,“这位客人,请问您想要和我聊什么。”
慕彦成的目光在徐卉那张温婉假笑的脸庞流连。
抬手将徐卉推过来的茶端起,“我刚得知徐老板当初差点嫁给了我。”
徐卉给了他一个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微笑,没吭声。
这问题问的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在,慕彦成也不需要她回答就是了。
低头吹了一口热茶,慕彦成又道,“昨天我们见过,当时徐老板看我的目光好像很痛恨我。”
他掀眸,眼底透着探究,“我可以问一下,我哪儿得罪了徐老板吗?”
徐卉也端起一杯茶悠哉地喝着,“慕少看错了吧,我与你素不相识的。”
“是吗……”慕彦成放下茶,“我还以为自己不知何时惹到徐老板了呢。”
“慕少说笑了。”徐卉放下茶杯站起身,“抱歉,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失陪。”
慕彦成颔了颔首。
徐卉转身离去。
慕彦成盯着她的背影,眼眸慢慢地眯了起来。
“谁让你和莫谦离婚的?!”
刚走到大堂门口,徐卉就听到里头传来这么一句裹挟着无尽怒火的话。
快步走进大厅,入目的是沈以安被一耳光打偏了脸颊的画面。
徐卉下意识便要过来。
火辣辣的痛感迅速在右脸颊蔓延开来。
沈以安抿着唇,沉默地承受着。
“我告诉你,不许去!你不许跟莫谦去民政局拿离婚证!听见没有!”
沈母指着沈以安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知不知道让你嫁进莫家废了我多少功夫,你竟敢提离婚!”
正要过来的徐卉听到沈母这话脚步一顿。
沈以安抬手比划,【这婚,我非离不可】
虽然看不太懂沈以安具体在说些什么,但多年的相处还是让沈母明白沈以安这是忤逆她的意思。
沈母瞬间爆发了:“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当年嘴馋,非要吃那口路边摊,你爸怎么会为了赶着给你买而出车祸?!是你害死了他!我可怜的丈夫……你把他还给我啊!”
她哭喊着,拳头和巴掌如同雨点般落在沈以安单薄的背上、手臂上。
听着沈母这些话,沈以安神情麻木。
这不是她母亲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她爸爸刚出事的时候,她妈说过一次。
后来只要她不听她的话,她就把这套说辞拿出来。
当年她和莫谦被记者‘抓奸在床’,她质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时,她也搬出了這套说辞。
这些年来,沈以安被这套说辞压得喘不过气。
若非为人母的责任压着她,她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见她还不服软,沈母还在啪嗒啪嗒地输出着,“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他!”
沈以安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她急切地抬手,想要比划什么。
“别跟我比划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不懂!”沈母粗暴地打断她,情绪完全失控。
沈以安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挂在胸口的笔和纸,手指因隐忍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写下:
【这婚,我非离不可】
【如果您要寻死觅活,我陪您】
看到纸上的字,沈母的哭骂声戛然而止,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行字。
随即,一种被彻底忤逆的疯狂取代了短暂的愣怔。
“好啊!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敢威胁我了!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我让你离!让你离!”
更猛烈的殴打接踵而至,沈以安不再试图沟通,也不闪躲。
她只是蜷缩起身体,护住要害,默默地承受着母亲所有的痛苦和怨恨。
本想着别人家事外人不好掺合,徐卉便没有过来打扰母女俩。
但见沈母这么暴打沈以安,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冲上去把沈母拉开,徐卉紧张地去查看沈以安情况。
见沈以安被打的那边脸颊高高肿起,徐卉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不躲?”
看着沈以安身上的淤青,徐卉都替她疼。
她一边拿冰块给沈以安冰敷,一边问她。
沈以安一手握着冰袋在冰敷红肿的脸颊,一手在画板上写字给徐卉看,【我不能躲,不让她发泄出来,她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