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互相揩油?
尉迟聿一直在等人?
徐卉突然间有点明白尉迟聿为什么反感她了。
敢情是她无意间棒打了鸳鸯?
徐卉不禁有些头疼。
梦里她可没有听说过尉迟聿有喜欢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执意要嫁他。
事已至此,她只能和尉迟聿要等的那人说声抱歉了,她一定一定不玷污她的尉迟聿。
四年后,她一定完好无缺地把人还回去。
没有和沈以安辩解自己并不是尉迟聿要等的那个人,这个事解释起来太麻烦,干脆就随她误会吧。
徐卉准备带沈以安一起前去菜地帮她奶除草。
不想这时,少女给她打来了电话。
少女叫苏念卿,今年十九岁。
苏念卿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徐卉,“那个你住哪啊?我要去哪儿找你?”
徐卉给对方报了尉迟公馆的地址,让对方来尉迟公馆找她。
苏念卿得到地址,立即就打车赶了过来。
苏念卿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表妹。
得知苏念卿要去找徐卉,苏表妹有些不信任地问道,“表姐,你说的这个人真的有办法让你瘦下来吗?”
苏念卿一脸信任,“我相信她能够让我瘦下来。”
她太渴望瘦下来了。
即便只是一丝微弱的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苏表妹闻言,低垂的眼眸掠过一丝暗芒,可惜沉浸在喜悦的苏念卿并没有发现。
见苏念卿是和苏表妹一块来的,徐卉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苏念卿一看到徐卉就一脸兴奋,“徐医师,你要怎么帮我减肥啊?”
她迫不及待地询问徐卉减肥方案。
徐卉看了苏表妹一眼。
随即把苏念卿拉到一旁。
苏表妹下意识想要跟上去。
一旁的沈以安却缠住了她。
“减肥很简单,难在你的减肥环境。”
徐卉看着不远处被沈以安拦下来的苏表妹,意味深长地说着,“我怕我这边给你减着,另一边别人继续给你投喂奥氧平。”
“给我投喂奥氧平?”苏念卿糊涂了,她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徐卉,“奥氮平是一种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长期服用会导致食欲亢进,体重急剧增加。”
“你之所以会控制不住自己,正是因为有人在你的饮食里加了奥氧平。”
“什么?”苏念卿愤怒不已。
“谁那么缺德,竟给我投喂这种东西。”
苏念卿气得眼睛都红了。
“如果你因肥胖引发健康问题不幸离世,”徐卉轻声接上,“谁会是你遗产的继承人?”
这个问题让苏念卿踉跄后退了一步。
她如果出事,谁能得到爸妈留给她的遗产?
苏念卿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和小姨长相相似的苏表妹。
她的爷奶爸妈和外公外婆都不在了。
小姨作为她最后的亲人,又抚养她多年,她是有资格继承她遗产的。
想起自己每次减肥,小姨一边安慰她‘健康最重要’,一边却端来高热量的食物,苏念卿的脸色从涨红转为苍白,呼吸急促起来。
之前她认为那是小姨见不得她受苦,可现在想想,她那真的是心疼她吗?
苏念卿的心里一片拔凉。
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姨会为了她爸妈留给她的遗产,想要她的命。
苏表妹被自己的表姐盯得浑身不舒服。
心里的不安让她推开缠着她的沈以安来到苏念卿跟前。
“表姐,你怎么了?”她担忧地询问自己的表姐。
苏念卿看着表妹那张和小姨相似的脸,心里忍不住在问——小姨谋害她的事情,表妹知道吗?
苏念卿隐隐觉得她表妹是知道的。
因为每次她下定决心想减肥时,表妹都竭力制止,说什么胖就胖,干嘛为了让男人觉得好看就委屈自己,自己开心就行之类的话。
本来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在小姨和表妹的劝说下,就更止不住嘴巴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苏念卿勉强冲表妹扯出一个微笑,“我没事。”
苏念卿还不想和表妹小姨扯破脸皮。
她们害得她被嘲笑,自我怀疑那么久,她不会轻易就放过她们。
她需要回去搜集她们害她的证据!
苏表妹觉得自家表姐怪怪的,但她怎么都不可能把苏念卿的怪异是知道她们给苏念卿投喂奥氧平,想要她胖死好继承她遗产方面想。
毕竟——
过去那么多减肥医生都没看出来苏念卿的肥胖跟药物有关,她不信徐卉能看出。
单是看,徐卉确实看不出来。
可谁叫徐卉有挂,让她看到了一切的真相。
见苏念卿还不想和苏表妹她们撕破脸皮,徐卉也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给苏念卿列了一个减肥食材单,以及让她每天锻炼身体90分钟。
苏表妹一听这计划,便知道徐卉这是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中暗暗得瑟,得瑟自家表姐这辈子都不可能减肥成功的。
因为她和她妈妈不允许。
送走苏念卿和苏表妹后,徐卉带着沈以安一同去了她奶奶的菜园。
今天没什么太阳。
微弱的阳光透过香樟的缝隙,在菜园松软的泥土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徐卉带着沈以安来到菜地,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港城人人尊称太子爷的男人此刻正穿着休闲的运动装,裤腿半挽地蹲在她奶奶身边,笨拙却又认真地拔着一棵棵杂草。
她奶奶在一旁乐呵呵地指点。
男人时不时点头,侧耳倾听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与嫌弃,仿佛陪着她奶奶侍弄菜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徐卉脚步顿住,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悄然弥漫。
不是感动,更像是一种……细微的震动,为他这违和却又异常和谐的一面。
“奶奶。”徐卉敛起心神,扬声喊道。
尉迟聿闻声抬头,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化为平静的颔首。
“卉卉回来啦?”徐老太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又看向徐卉身后,“以安也来了!”
沈以安温婉地冲老太太微笑。
两人早上的时候就见过了,徐卉也在那个时候和奶奶介绍过沈以安,两人也不算陌生了。
徐老太拍拍手上的泥,精明的目光在尉迟聿和自家孙女身上转了一圈,立刻有了主意。
“卉卉啊,你来得正好。这片地的草就交给你和小聿了。”她指了指尉迟聿身旁那片茂盛的杂草,又一把拉过沈以安的胳膊,“以安,你跟我一起弄那边去。”
不等两人反应,徐老太便带着沈以安走向了另一头的茄子菜地,留下徐卉和尉迟聿在原地。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被迫独处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奶奶隐约的说话声。
最后是徐卉先开的口,她还没忘记要谢谢人家的事
“那个——昨晚——”
徐卉唇上有根头发,停留有一会儿了,见徐卉好像没有察觉,没有要拨开的意思,尉迟聿终究是忍不下去了。
他抬手替徐卉将那根散落在面颊的秀发拨到耳后。
“谢谢——”
尉迟聿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准备跟他道谢的徐卉大脑瓦机,当场失了声。
徐卉震惊地看着尉迟聿,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殷勤。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尉迟聿尴尬地蜷着手指。
目光触及不远处的徐老太和沈以安二人,他瞬间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奶奶在看我们。”
他放下手,不自在地后退一步,离她稍微远了些。
徐卉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要求这个男人在奶奶面前和她表现得感情好一些的事。
感情好肯定要亲昵的。
他刚刚这是在演戏呢。
徐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同时不忘感激对方上道,“谢啦。”
“不客气。”
鬼迷心窍,做贼心虚的尉迟少爷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恰巧这一别,让徐卉看到了他脸上不知何时沾染的泥土。
秉着礼尚往来传统美德,徐小姐想也不想地抬手帮他擦拭掉。
第一次被姐姐之外的异性触碰脸,尉迟聿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徐卉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迅速在他心尖蔓延开。
那轻柔的擦拭动作,仿佛不是擦在他脸上,而是擦在了他心尖最敏感的那根弦上,激起一阵无声的嗡鸣。
“轰”的一下,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直冲耳根。
尉迟聿下意识地偏开头,动作有些仓促。
徐卉没想到尉迟聿反应这么大,她尴尬收回手,同时不忘解释,“你脸上有泥。”
顿了顿,她又道,“我没有在占你便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绳索,徐卉可不想尉迟聿误以为她在耍流氓。
尉迟聿倒是没有这么想。
干硬地道了声谢,尉迟聿转移了话题,“拔草吧。”
“哦好。”
徐卉并不晓得自己不过一个顺手的举动就让纯情尉迟少爷心中波澜四起。
她放下手,乖巧地在男人身旁蹲了下来。
两人开始沉默地除草,身体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拔得正起劲,一个物件突然从尉迟聿颈间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