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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吃醋

到底要怎么哄人呢? 尉迟少爷思来思去,最后还真就叫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法子。 “你要把这个店铺送我?” 看着男人递过来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徐卉满脸惊愕。 “听姐说你想在港城开个养生堂,我名下有个店铺正好到租期了,对方也不想再续租,空也是空着,不如送你开店了。” 比起送些虚的,尉迟少爷觉得送对方实在点,最好是对方此刻正需要的礼物更显诚意。 徐卉没想到尉迟少爷的道歉方式这么实在。 她都不好意思再生气了。 这个门店徐卉知道在哪,她知道这是个不错的地段。 **如此之大,徐卉实在拒绝不了,她没有推脱,而是很爽快地就接下这份来自财大气粗少爷的道歉。 “我原谅你了。” 徐卉完全没有捡大便宜的心理。 她可是救了尉迟聿一命。 他不对她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还总是恶意揣测她为人,对她心理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收他一个店铺是她应得的。 顶多她医疗售后做好点,回头开了养生堂,让人多给他炖点养生的药膳,让他长命百岁。 嗯。 完全不需要有压力,这就是她应得的。 尉迟少爷倒也没有觉得徐卉收下这个店铺是贪财。 这本就是他自愿送她的。 何况她救了他,给她点医疗费,也是应该的。 有了店面,徐卉立即找人着手装修店铺。 其实没有做梦之前,徐卉一生的理想就是替老师丁瑶将丁家医术传承下去。 她本来是要开一家私人诊所的。 但做了那个梦后,她改变了主意。 梦里。 为了给慕彦成拉投资,她以丁家传人的身份开了一家私人诊所,把自己忙得像陀螺,不仅没能把老师的衣钵传承下去,还把自己小命给搞丟了。 这辈子,她不想再开诊所。 她只想开个养生堂,赚点微薄的钱财,偶尔遇上投缘的病患,就出手医治一下。 这边钱搞起来,另一边的练武,徐卉也没有落下。 每天她都要跟阿正练武两小时。 阿正身手极好,教学也认真,但因为徐卉是零基础,很多动作要领需要他手把手地纠正。 “少夫人,这个出拳的发力点不对,应该从腰部这里带动……”阿正说着,便走上前,一手虚扶住她的腰侧,另一手轻轻托住她的肘部,帮她调整姿势,“对,就是这样,感受这个扭转的力量。” 徐卉全神贯注地体会着身体的变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偶然经过训练室的尉迟聿眼里。 从他的角度看去,阿正的手几乎环在徐卉的腰间,两人靠得极近。 徐卉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专注的神情,在尉迟聿看来,都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比之前看到她向傅佑庭要签名时更甚。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门口,冷眼看着。 直到一个阶段的练习结束,徐卉停下来喝水擦汗,才发现了门口气场低沉的尉迟聿。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 尉迟聿没回答她,目光直接掠过她,投向一旁的阿正。 阿正被他看得后背一凉,立刻站直了身体,“少爷,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您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相反,他做得很好,很专业,很负责。 但他心里就是莫名不爽。 尉迟聿轻抿了一下唇,“我突然想起来有事需要交代给你去做。” 阿正疑惑,“可少爷不是让我教少夫人?” 尉迟聿轻咳,“我会另外找人来教她,你去办我给你交代的事。” 虽然觉得这个安排有些突兀,但阿正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服从地点头,“是,少爷!” 阿正离开后,徐卉神色莫名地看着尉迟聿,“为什么突然换掉阿正。” 阿正心思单纯,看不出尉迟聿这是在变相调走他,但徐卉却看出来了。 为此,她觉得尉迟聿这人很是莫名其妙。 尉迟聿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你是女生,让一个男教练贴身教你,不合适。” 徐卉回想起刚刚阿正手把手教她的场景。 她倒没有觉得哪里不合适。 但由于这人之前的尿性,她大约猜到这人怕是有着东国男人一直存在的大男人主义。 不喜欢她,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这个妻子和他人过分亲密。 徐卉没有再说什么。 她对谁来教她无所谓。 只要能教会她自保就行。 见徐卉没有生气,尉迟聿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不知为什么,他刚刚有点害怕,害怕自己的擅作主张会惹恼徐卉,但她没有,为此,他大大松了口气。 *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不像平日里那般毒辣,恰到好处地洒在尉迟公馆精心打理的后花园里。 不过,此刻后花园一角的景象,与周围那些名贵花卉和修剪整齐的草坪有些格格不入——那里新开垦出了一大片菜地。 徐卉挽着裤脚,手上沾满了泥巴,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株番茄苗。 尉迟海月褪去了平日里干练的套装,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正蹲在地上,用一个小铲子挖坑,动作稍显生疏,却格外认真。 徐老太则笑呵呵地在一旁指挥,时不时上手帮一把,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光彩。 “海月啊,那个坑再深一点,对喽!” 徐奶奶的声音带着慈祥的暖意。 “卉卉,苗要扶正,不然长歪咯!” 徐卉闻言,赶紧调整手势,鼻尖上不小心蹭了一点泥,她也顾不上擦,抬头冲着奶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知道啦奶奶!” 完了她又扭头看向尉迟海月,“姐,你看我这样行吗?” 尉迟海月抬起头,看着徐卉鼻尖那点泥渍,又看看她手里那株被扶得笔直的幼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轻松而明媚,驱散了她眉宇间积郁多日的轻愁,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还未被家族重担压身的少女时代。 “行,挺好的。”她笑着点头,阳光照在她带笑的眼角,柔和了她整个人的轮廓。 二楼露台上。 尉迟聿和傅佑庭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下方的庭院。 尉迟聿看着徐卉那毫无形象却又活力满满的样子,看着她鼻尖的泥点和阳光下格外耀眼的笑容,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徐卉不像二十二岁的人。 她似乎过于成熟了。 给人一种小小年纪,却满心沧桑的感觉。 难得见她孩子的样子,尉迟聿觉得新奇。 而站在他身旁的傅佑庭,目光则牢牢锁在尉迟海月身上。 他看着她蹲在地上,看着她和徐奶奶说笑,看着她脸上那久违的、轻松自然的笑意,一时间竟有些怔忪。 他有多久没见她这样笑过了? 快二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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