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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父亲是罪人

风雪卷着她的脚步声,朝着核心区入口走去。 杨羡看着她的背影,在雪地里走得又稳又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白杨。他迅速推开车门,猫着腰,朝着那片乱石堆跑去。雪粒砸在他的背上,冰凉刺骨,可他的目光,却死死黏在袁满的背影上,一秒都不敢挪开。 核心区入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袁满走到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风雪掀着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那道浅浅的肿包。她抬眼,看向那个裹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眉头倏地蹙紧——那身形,太熟悉了。 “出来。”袁满的声音冷了几分,攥紧了口袋里的匕首,“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 那人缓缓转过身,抬手摘下脸上的口罩。 风雪里,宁甜甜那张素来娇俏的脸,此刻淬满了寒意。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底却燃着一簇疯狂的火,看着袁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怎么是你?”袁满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一直以为,宁甜甜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出于嫉妒,嫉妒她是考古队的负责人,嫉妒她能得到杨羡的另眼相看,嫉妒她能站在核心区的发掘现场,握着那把象征着话语权的洛阳铲。 可眼前的宁甜甜,浑身透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狠戾,那眼神里的怨毒,根本不是单纯的嫉妒能撑起来的。 “为什么不能是我?”宁甜甜笑了,笑声尖锐,被风雪撕得支离破碎,“袁满,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只会耍小性子、嫉妒你的蠢货?” 她一步步逼近,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袁满紧绷的神经。 “宁甜甜你跑出去之后,联系了谁?”袁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她,“苏维特的死,是不是你干的?医疗站的不明人员,也是你安排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宁甜甜却只是挑眉,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张折叠的纸,边缘泛黄,正是袁满父亲当年留下的勘探笔记。 “你果然是为了这个。”袁满的心沉了下去,喉咙发紧,“我爸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处心积虑地毁掉他的名声?” “得罪我?”宁甜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猛地逼近一步,抬手攥住袁满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袁满,你和你爸,欠我的,欠我们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偏偏不肯多说一个字。 藏在乱石堆里的杨羡,指尖死死扣着对讲机,眸色沉得像墨。他看着宁甜甜眼底翻涌的情绪,总觉得这事,远不止嫉妒那么简单。 风雪越刮越猛,卷着两人之间的戾气,在核心区的入口处,分割开来。 - 袁满被攥着衣领,后颈抵着冰冷的石壁,雪粒顺着衣领往里钻,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可她的眼神却半点没怯:“欠债?我爸一生都扑在考古上,连临终前都在惦记遗址的保护,他能欠你什么?” “保护?”宁甜甜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袁满踉跄着后退两步,她指着袁满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风雪,“你爸所谓的保护,就是踩着我爸的尸骨往上爬!”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袁满浑身一震。 她从未听父亲提起过宁甜甜的家人,更别提什么恩怨纠葛。 “当年北疆遗址初勘,我爸是勘探队的副队长,你爸是队员!”宁甜甜红着眼,字字泣血,“我爸发现了核心区的暗门,正要上报,却被你爸污蔑监守自盗,说他私藏文物!” “胡说!”袁满脱口而出,“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心里没数吗?”宁甜甜冷笑,晃了晃手里的笔记,“这是我爸的遗物,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爸为了独吞功劳,伪造证据,逼得我爸走投无路,最后坠崖身亡!” 藏在乱石堆里的杨羡,握着对讲机的手猛地收紧。 当年查袁父的案子,他就觉得证据链太过单薄,现在听宁甜甜这么说,那些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袁满的脸色白得像纸,她踉跄着后退,摇着头:“不可能……我爸他……” “你爸当然不会告诉你这些!”宁甜甜步步紧逼,眼底的疯狂更甚,“他踩着我爸的尸骨,成了考古界的泰斗,享尽了荣华富贵,而我家呢?家破人亡,我妈带着我颠沛流离,受尽白眼!” 她抬手,指尖划过袁满的脸颊,动作轻柔,眼神却淬着毒:“我潜伏在考古队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今天——毁了你爸的名声,毁了你在乎的一切,让你们袁家,血债血偿!” “所以苏维特是你杀的?”袁满猛地抬头,声音沙哑,“他只是你用来搅乱局面的棋子?” “是又如何?”宁甜甜笑得肆无忌惮,“他本就是文物走私犯,死有余辜!我就是要让你们以为线索断了,就是要引你到这里,亲手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在风雪里闪了闪。 袁满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摸向衣领的对讲机,指尖刚触到第二颗扣子,就被宁甜甜的匕首抵住了喉咙。 “别耍花样。”宁甜甜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在你身上装了信号屏蔽器,你的对讲机,根本没用。” 袁满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乱石堆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宁甜甜的警惕性极高,猛地转头,匕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抵得袁满的喉咙泛起一阵刺痛。 “谁在那里?” 没人应声。 风雪越来越大,将一切声响都吞没。 宁甜甜狐疑地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这才转头看向袁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袁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匕首朝着袁满的喉咙,狠狠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从乱石堆里窜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杨羡的动作干脆利落,一脚踹在宁甜甜的手腕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 宁甜甜吃痛,踉跄着后退,还没站稳,就被杨羡反手扣住了肩膀,死死按在石壁上。 “你……”宁甜甜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敢置信。 她明明装了信号屏蔽器,杨羡怎么会找到这里? “屏蔽器?”杨羡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军用级别的对讲机,不是你那廉价玩意儿能屏蔽的。” 袁满瘫坐在雪地里,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杨羡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脖颈上,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宁甜甜疼得惨叫出声。 “说,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宁甜甜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袁满她爸害了我爸!” “我爸的笔记里,根本没有这些!”袁满缓过劲来,撑着石壁站起身,她看着宁甜甜,眼神里满是失望,“你拿着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笔记?” 宁甜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风带着队员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杨队,查到了!”陆风喘着粗气,将文件递过来,“当年的勘探队档案,宁副队长确实坠崖身亡,但原因是意外失足,根本没有什么监守自盗的说法!” 宁甜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且,”陆风补充道,“我们在医疗站附近抓到了那个不明人员,他招了,是你花钱雇的,让他故意留下那枚铜扣,伪造当年的恩怨!” 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宁甜甜瘫软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笔记,眼泪汹涌而出。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我妈说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袁满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她手里的笔记,那上面的字迹,根本不是父亲的笔迹。 “你妈骗了你。”袁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疲惫,“当年的真相,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风雪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宁甜甜被队员押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妈骗了我”。 袁满站在雪地里,看着宁甜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杨羡走过来,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掌心覆上她冰凉的额头。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一切都结束了。” 袁满抬头看他,眼眶泛红:“当年的事,真的是意外吗?” 杨羡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档案上写得很清楚。你爸当年,为了找宁副队长的遗体,在雪地里守了三天三夜,差点丢了性命。” 袁满的眼泪,又一次滚落。 原来,所有的恩怨,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上了一抹金色。 风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北疆遗址的土地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袁满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心里忽然通透了。 父亲的清白,终究会被证明。 而她和杨羡,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匕首朝着袁满的喉咙狠狠刺下的瞬间,一道黑影破风而出,快得像一道淬了寒的闪电。 杨羡的动作干脆利落,一脚踹在宁甜甜的手腕上,匕首“当啷”一声砸在雪地里,溅起细碎的雪沫。宁甜甜吃痛踉跄后退,还没站稳,就被杨羡反手扣住肩膀,狠狠按在了冰冷的石壁上。肩胛骨传来的剧痛让她惨叫出声,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你怎么会在这里?信号屏蔽器……” “军用级别的对讲机,不是你那廉价玩意儿能屏蔽的。”杨羡冷笑一声,指腹用力收紧,宁甜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的目光掠过袁满泛红的脖颈,眸色骤然阴沉得可怕,那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将周遭的风雪都冻住。 袁满瘫坐在雪地里,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看着杨羡紧绷的侧脸,心里的后怕翻江倒海,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几乎将她吞噬。 “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冰锥一样扎进宁甜甜的耳朵里。 宁甜甜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袁满她爸害了我爸!他踩着我爸的尸骨往上爬,成了人人敬仰的考古泰斗,我家却只能颠沛流离!”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风带着队员顶着风雪跑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档案袋,脸色凝重得很:“杨队,查到了!这是当年勘探队的原始档案,还有我们从走私团伙那里缴获的证物!” 陆风将档案袋递过来,杨羡松开宁甜甜,接过档案袋扯开。袁满也撑着石壁站起身,凑过去看,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纸张。档案里的原始日志字迹工整,每一页都有勘探队成员的签名,而其中一页,宁副队长——也就是宁甜甜的父亲的签名笔迹,和那份所谓“指控袁父监守自盗”的举报信上的字迹,完全一致。 “这是……他自己写的?”袁满的声音发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不止。”杨羡又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块汉代玉佩,玉佩旁边放着一份指纹鉴定报告,“当年宁副队长发现核心区暗门后,私下撬走了这两块玉佩,想卖给文物贩子。你父亲发现后,坚持要上报队里,还要联系文物局。他怕事情败露,就反咬一口,伪造了监守自盗的证据,把脏水泼给你父亲。” “胡说!”宁甜甜歇斯底里地喊着,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队员死死按住,“我妈说的不是这样的!我妈说,是袁满她爸抢了我爸发现暗门的功劳,逼得我爸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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