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联合二皇子
余欢到底是个孩子,被当面苛责,面上挂不住,刁难道:“主儿还没开口,当丫鬟的倒是先开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丫鬟才是主儿呢。”
“你……”
冬青气的要驳回去,桑晚凝将她拦住了,她不在意房子多大,但该有的主次不能僭越了去。
她摇摇头,比了个【不行】的手势。
冬青笑,“不行就是不行,有的人嘴上伶俐几句便以为能如愿了,痴人说梦。”
余欢松开桑晚凝的胳膊,生气的离开了。
冬青畅快至极,“这丫头,小小年纪便会耍这一套,若不敲打几番,以后还真是个难缠的。”
说着,她有些纳闷,“怎的大夫人偏生将她交到您这了?”
沐雨一边安置杂物,一边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大抵是不想惹这个麻烦,就交给二夫人了。”
冬青停下动作,“我瞧着不是个善茬,要不然跟大公子说说,将她赶回去?”
她是询问桑晚凝的意思,桑晚凝却不在意这些,没说什么。
当晚,铺子的前负责人便来了。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穿着一身半旧不旧的青布衫,面带愁容,一见桑晚凝便躬身行礼。
“小的苗柯,见过二夫人。”
他抬起头,一脸为难,“夫人,您是主子,有些话小的本不该说。”
“可这铺子的营生实在是差到了极点,账面上的亏空一日大过一日,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一干人等,怕是都要被主家发卖了抵债啊!”
冬青护在桑晚凝身前,“胡说!我家夫人才刚接手,你便来说这些丧气话,是何居心?”
苗柯连忙摆手,苦着脸道:“小的万万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桑晚凝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眸子扫过他,随即伸出纤纤玉指,指向窗外喧闹的街道。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道:【白云街人流如织,何至亏空?】
苗柯一时语塞,支吾道:“这……小的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客不进门,货卖不动。”
桑晚凝不再看他,只在纸上添了三个字,递了过去。
【拿账本。】
苗柯面色一僵,却也不敢违逆,只得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
桑晚凝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便看出了端倪。这账目做得粗糙不堪,进出货物的记录与实际库存对不上,好些上等的布料凭空消失,账面上却只记作了寻常损耗。
这哪是生意不好,分明是出了内鬼。
她不动声色地合上账本,对苗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冬青问道:“二夫人,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桑晚凝道,【引蛇出洞。】
次日,桑晚凝便去了铺子。
她不问账目,也不理经营,只带着冬青和沐雨。
她坐在柜台后,佯装成一副娇生惯养、什么都不懂的贵夫人模样。
铺子里的伙计们起初还战战兢兢,见她这般做派,不出半日便放松了警惕。
“还以为派下来个多厉害的人物,原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
“可不是,咱们照旧便是,她哪里看得懂这些门道。”
连余欢都凑过来看热闹,见桑晚凝对那些布料毫无兴趣,也嗤笑一声,扭头去街上玩了。
如此过了四五日,那藏在暗处的老鼠,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日深夜,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后院的仓库。
黑影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他抱起一匹上好的云锦,正要转身,脖颈间却骤然一凉。
沐雨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动作麻利地将他擒拿住。
“夫人,抓住他了!”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云锦“啪”地掉在地上。
待被拖到灯下,才看清竟是铺子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役。
小杂役跪在地上,对着端坐的桑晚凝不住地磕头,“二夫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也是被逼的!”
冬青气得叉腰,“好你个小贼!监守自盗!说,你偷了多少东西?都卖给谁了?”
桑晚凝拿起笔,只写了一句话,让沐雨递到他眼前。
【说实话,活。说假话,送官。】
小杂役看着纸上的字,想起裴家处置犯错下人的手段,顿时抖如筛糠,再不敢隐瞒。
“是……是一个公公……小的每次都把偷来的料子卖给他,他给的价钱比市面上高出好几倍!”
桑晚凝眸光一凝。
宫里的人?
她继续写道:【此人是谁?下次何时交易?】
问清了买家的身份和交易地点,桑晚凝心中已有了计较。
两日后,城西一处僻静的茶楼雅间。
一个身形瘦削、面白无须的太监正掂着手里的银子,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太监不悦地抬头,“谁这么没规矩……”
话音未落,他便看见了走进来的桑晚凝和她身后神情冷峻的沐雨。
太监脸色一变,尖着嗓子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咱家是谁吗?”
桑晚凝不言不语,只将一块云锦碎料丢在他面前的桌上。
太监的瞳孔骤然一缩。
桑晚凝提起笔,在一张纸笺上写下一行字,缓缓推到他面前。
【倒卖主家财物,私通宫闱,这罪名够你死几次了?】
李公公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登时怂了,痴笑道:“小的也只是做点小买卖,大人何至于跟我过不去呢,不若我们合作,分我两成便可,其他的都给大人所有。”
冬青很是瞧不上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
“我们夫人本就是裴家的,哪里差你这点钱?”她问道:“将人送去官府?”
桑晚凝却是没有说话,将冬青和沐雨都遣了出去。
李公公狐疑地望着她,“大人这是何意?”
桑晚凝在纸上写道,【我可以留你性命,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做到,便可活。】
李公公看着她一字一字写下——
【二皇子近来行踪,事无巨细,全部写下。否则,这块布,明日便会出现在大理寺卿的案头。】
李公公脑子轰地一声,怔怔地看着那张纸,面如死灰。
“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