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十五岁能嫁人了
不是旁人,正是余欢。
“咦,二伯母也在,真是巧了,大伯,你们二人可是在说什么秘密?能不能让欢儿也听上一听?”
有外人在,裴行之自然是不会刁难桑晚凝。
他摸了摸余欢的头,“既是秘密,当然不能给第三人听。”
余欢瘪瘪嘴巴,便来缠着桑晚凝,“那便让二伯母说给欢儿听。”
余欢实在闹腾,桑晚凝并不喜欢与她为伍,轻轻拂开余欢的手离开了。
余欢凝着她远去的背影,狡黠的眸子闪过一瞬的不满。
晚些时候,桑晚凝在玉兰轩,向胡氏请教掌事代办的事宜。
外头时不时传来娇憨的笑声,扰的屋内也不消停。
胡苓妤烦躁地将书本一撂,“这欢丫头真是闹腾,生怕满京城都听不到她那笑似的。”
桑晚凝全神贯注在手中的纸笔上,一旁有个发闷火的,这请教似乎进行不下去了,她便放下纸笔。
【一个孩子,怎惹得你如此不快?】
“哪是孩子,今年也十五了。”
眼看着余欢是对裴行之有意思,胡氏也有给他纳妾的打算,让余欢这么个闹腾的丫头怀上孩子还不如让桑晚凝怀上。
胡苓妤打量桑晚凝的肚子,“这么久了,你还是……”
问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给桑晚凝下了那么多避子汤,怎么可能有呢。
她眉头皱的愈发深沉了,可谓是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有苦难言。
桑晚凝心思通透看出她的纠结,【可能是你想多了。】
“大抵是吧,说实在的,有你在先,再来几个我也应当开心才是,可怎么着也不该是这么个没规矩爱闹腾的。”
桑晚凝听着又给不出什么意见,见她实在烦躁就起身离去了。
桑晚凝走后,流苏低声道:“夫人既然不喜欢欢丫头,可以借二夫人之手将她赶出府。”
胡苓妤怔了下,反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二夫人不是要去当掌事么,我看那欢丫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不若就也派过去,大公子在这种事上向来是不多管的。”
裴行之岂止是不多管,除了桑晚凝的事,内宅的事情他是完全不管。
流苏话音刚落,裴行之便来了。
他履行了他的承诺,这几日都好好陪在胡苓妤的身边,虽然没有碰她,但胡苓妤已经很知足了。
裴行之看到案边只有胡苓妤一人,便问道:“今日她这么早就回去了。”
“弟妹身体不大舒服。夫君被陷害一事可有眉目了。”
胡苓妤起身走到他身边服侍,流苏已悄悄退下,合上房门。
“嗯。”
朝堂上的事裴行之向来不与家里人多言,胡苓妤平时也不会多问,突然问起,引起了他的疑惑。
“怎么了?”
胡苓妤一边解他腰带,脑中想起流苏的那一番话,直言不讳道:“欢丫头虽伶俐,到底是个孩子,怕她惊扰着你,可她到底是二叔最疼爱的外孙女,婆母那边对她也是喜欢的紧,我要是说她,难免惹得几位长辈不开心。”
裴行之没有开口,静静听她继续说下去。
“正好二房不是被分到下面去,我想把欢丫头一并派下去,一是给夫君一些安宁,二是分散分散她那旺盛的精力,她年岁也不小了,该学学真功夫,我想二叔将她留在这也是有此原因在的。”
裴行之听罢,道:“这种事你自己决断便好。”
“是。”
胡苓妤解了他外衫,“热水备好了,夫君要去沐浴吗。”
裴行之径直走了出去。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胡苓妤松了口气,看样子裴行之对那欢丫头并没有意思,那就是欢丫头单向了,把她派去桑晚凝身边,很快她就能察觉到裴行之对桑晚凝那不一般的情感,留着二人斗去吧。
只要不在宅子里烦她就成。
裴家旁支走后,余欢果然如胡苓妤所说地找借口留了下来。
“此事是婆母亲口敲定的,我也没法说什么。”胡苓妤单独对桑晚凝道:“她是个闹腾的,我实在嫌烦,最主要的是她心思不干净,去你身边后你多磋磨几番。”
桑晚凝这次下去本来就是被罚下去的,没有话语权在身上,胡苓妤说那么多,她都只是听。
次日,桑晚凝便收拾东西去了新开的铺子。
铺子在白云街,白云街位于京城西边靠近城门的位置,来往的路人极多,但因拜访京城之人一般都是有所目的,不会刚入门就停脚进这种布行,因而生意并不好。
她一连接管的除了新开的铺子,还有周边半条街的商铺。
下面的人听说上面派了个夫人来,皆是战战兢兢,把最好的房间让了出来给桑晚凝住。
可,再好的房间,都没法和裴家的厢房相比。
冬青沐雨跟着一块来的,看到这环境,冬青有些不满。
“都什么嘛,哪里是人能住的地方,我去跟大公子说,给夫人换一间好的。”
桑晚凝却是直接坐了下来,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她笑容浅淡,却是那么明媚,令人看上一眼便好似如沐春风。
沐雨道:“还去吗?我看咱们夫人喜欢的紧呢。”
桑晚凝的确是很喜欢,不同于裴家那个繁华的囚牢,这儿,更像是独属于她的地方。
【要是我能成功逃出去,说不定这会我在江南的家就像这样简单。】
冬青不再说什么,眼眶微微红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您竟还想着。”
沐雨拍拍她肩膀,“夫人不想着这事,就不是夫人了。”
她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余欢不悦的喊声,“这是能住人的地方?大伯母可是瞧我不顺故意把我发配到这儿来受苦的?”
嬷嬷道:“欢主儿慎言,这儿是京城,不是咱们闽东老家了,寄人篱下便是要管住自己嘴巴的。”
余欢想到什么,蹬蹬蹬跑到桑晚凝这间房,亲昵地贴上她。
“二伯母,您最善解人意了,能不能给欢儿换间房啊,便是您这间的也成啊。”
嬷嬷连忙跪下道:“欢主儿童言无忌,二夫人请谅解!”
冬青冷哼了下,“什么童言无忌,我看着也快十五了,十五岁都是能嫁人的年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