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蹭蹭那蹭蹭
“李氏年已六旬,你们如此虐待她,桑云瑞就是得了官差,恶言流出,我脸面何存?”
桑暮四如芒在背,瞬间懂了,“裴大人肯定是误会了,之前我们也没有虐待母亲,是母亲自己要把房子让出来的。”
裴行之轻轻将书本撂在桌上,只一下,恰有千钧之威。
“你且记住,你们桑家的种种皆牵连着本官的声誉,叫我察觉半点不对,莫说差事,桑家今后也不必留在闽东了。”
桑暮四冒出一身冷汗,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裴行之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裴家大郎了,而是当朝的首辅,三言两语便可决定一人,乃至他们全家的生死。
“草民明白!”
“出去吧。”
桑暮四合上门,转身就看到刘氏守在院子里,瞧见他出来了,神情切切地迎上,“他怎么说?”
桑暮四皱着眉头,把话转述一番。
刘氏听完,同样也皱起了眉毛。
“裴家大郎不像是会管这种闲事的人啊……”
桑暮四同样觉得奇怪,“谁知道他怎么回事,当上官了性情就变了?我咋怎么看怎么不像呢,你看他刚回来的时候,连马车都没下,摆明了没看上我们家。”
这话叫刘氏倏地想起了什么,“但他对晚凝好像有点不一样。”
“什么意思?”
刘氏分析,“你看,他今儿来咱们家,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哪?”
“晚凝卧房……”
刘氏又道:“他这次回乡休沐,按理说应该带的是他自己的夫人,怎么带回来的是晚凝呢?”
桑暮四倒吸口凉气,“不会吧?”
刘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事绝对有蹊跷,他们不是还有几天才走吗,晚上我设宴看看情况。”
她眼睛闪着精光,全是算计,“虽说闽东有兼祧两房的习俗,但他已经是京城首辅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是会毁了他的。”
桑暮四想起裴行之那吓人的眼神,“你可别招惹他,他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
“优柔寡断,桑家就是因你没落了的!”刘氏瞪眼,“不是还有晚凝么吗?要真是那样,我们控制住晚凝,不就是控制住他了?!”
桑暮四心有余悸,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桑家设宴的消息很快传到桑晚凝耳中。
爹娘存心巴结裴行之,设宴给他接风洗尘再正常不过,叫桑晚凝有些奇怪的是,刘氏特意前来,让她一定也要参加。
以前这种场合,桑晚凝只有被锁在后院的份,何况她现在腿脚不便,他们应该是想单独和裴行之交谈,不叫她才对,怎么会刘氏亲自走一趟。
桑晚凝没有拒绝,想看看他们存着什么主意。
此次是家宴,只有桑家夫妇、桑云瑞,她和裴行之,还有几个妾室和他们的孩子。
席上,刘氏给桑暮四甩了个眼色。
桑暮四道:“二郎去后,多亏了裴大人一直照顾着晚凝,晚凝,你应该敬裴大人一杯。”
桑晚凝看了裴行之一眼,正要拿起杯子,裴行之道:“不必了,替二弟照顾遗孀,再正常不过。”
刘氏起身,“怎么说也是一点诚意,晚凝,别那么不懂事,裴大人不喝,这杯酒你断要喝的,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啊!”
裴行之听罢嗤笑了下。
桑晚凝拧眉,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喝,裴行之可能要找茬。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桑晚凝将酒喝了,但她的耐性也只有这一杯,要是刘氏和桑暮四继续,她断不会容忍。
好在一杯过后,他们再没有让她喝酒。
席上,几人说着平常事,听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桑晚凝疑惑自己可能是多想了?倏地,一股热流从身体某处涌了出来,很热很热,呼吸有些困难。
冬青注意到桑晚凝的异样,低声问道:“夫人?”
桑晚凝摸了下额头,似乎有些热,让冬青也摸下,冬青吓了一跳。
“呀!好烫!”
裴行之问:“怎么了?”
“大公子,夫人好像发烧了!”
裴行之摸了下她的额头,确实很热,“下去休息吧。”
桑晚凝被推着送出去,裴行之独自用膳了一会,没耐心和桑家夫妇用膳,冷冷离去。
他一走,刘氏登时就站了起来,“十有八九就是!你看他刚才碰晚凝那下,多自然!一点都没顾虑男女之别!”
桑暮四还是怕弄错了,“会不会是看错了?就摸了下头。”
刘氏哼了声,“你且看着吧,我给晚凝的酒里下了药,到底是不是,待会一看便知!”
……
桑晚凝回去后还是没有好转,身体越来越热。
大夫还有一阵才能过来,她却难熬的有些受不住了,自己把衣扣解开,全身燥热,口渴的厉害。
沐雨见多识广,感觉不太对劲,“夫人……?”
桑晚凝只听到模糊的喊声,看去,一双杏眸秋波潋滟,看的沐雨心下一惊,瞬间明白了什么,对冬青道:“别叫大夫了,快去叫大公子!”
裴行之来的时候,桑晚凝趴在桌子上,衣扣自己解开大半。
春光潋滟。
裴行之眯起眼睛,“桑晚凝,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一靠近,桑晚凝便觉着有冷意袭来了,本能地靠近他。
过于灼热的温度叫裴行之微怔,顿时猜到什么,抬起她下巴,愠怒,“好,竟敢算计到我头上,你们桑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低劣!”
桑晚凝哪里听得清他说的什么,只想尽快解决了自己的燥热。
攀上他的腰,这蹭蹭,那蹭蹭,很凉爽,很舒服。
裴行之心火被她勾了起来,桑家下药的事晚点再算,解决这妖精才是当务之急!
裴行之把桑晚凝打横抱了起来,吹灭了烛火。
外头,刘氏异常兴奋,“我说什么来着!我的眼睛错不了!等他出来,我们就拿这件事威胁他,看他怎么敢不给云瑞找京城的差事!”
二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暗处一块假石后。
扶欢面露鄙夷,很难想象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父母。
裴绍业却见怪不怪了,痴痴地望着熄灭烛火的房间,神情叫人感到疯魔,“以前护着她的人都是我。”
扶欢沉默片刻,出言提醒,“裴二,我们是来还玉佩的,现在是个好时机。”
她手掌摊开,丢失的靖王玉佩,正在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