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抱着衣裳才能睡
裴行之冰凉的手指在桑晚凝身上游移,她拧着眉头,想躲开,碍于藩台的存在,又忍住了。
“咳……”段锦咳了下,“王老爷,听说你这业务繁多,除了美人,还有别的。实不相瞒,我们正是奔着这个来的。”
王玄阳听罢,坐在那不动声色,只抿茶,老神在在的。
桑晚凝瞥了眼,头还没转过去就被裴行之捏了回来,咬住耳尖。
她的脸瞬间红了,裴行之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看。”
是怕引起对方怀疑?
桑晚凝只得作罢。
大约僵持了一会,王玄阳道:“我这儿有没有贵客想要的东西,还要看贵客的诚意足不足够。”
“这话可是冤枉我们了,为了见您我们可是备足了诚意啊。”
段锦拍两下手掌,一下人抱着锦盒,锦盒打开,赫然是一副图。
“此江山锦辉图乃是玄宏真人的真迹,价值连城,王老爷您是懂画的,看一眼便知。”
王玄阳眼睛亮了起来,目光流连过后,还是有所防备。
“诚意我是收到了,只不过,我只与同道之人共路,我怎知你们二人与我是不是一条道上的呢?”
裴行之轻笑了声,动作停了下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不过,我不喜欢当人面做这些事。”
王玄阳也笑了,拍掌,几个下人领路,把裴行之和桑晚凝带到一个房间。
屏蔽了外界,桑晚凝终于松懈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则是裴行之的质问。
“怎么回事。”
桑晚凝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裴行之听着,心觉有异,却找不出有问题的地方。
“你险些便坏了我的事,知道么。”
桑晚凝不语,裴行之瞧着她的模样,无端涌上怒火。
相比她险些坏事,更气的则是她如此蠢笨,如果不是巧合碰上他,那么桑晚凝的下场会是什么?
沉默间,桑晚凝心思忐忑,怕他觉察出什么,试探道。
【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我与你的关系,才把我抓来?】
“不可能。”
他说罢,眸子忽然冷厉了起来,寒芒刺向屋外,他一把将桑晚凝抓到跟前,砰地一下,桑晚凝撞上他胸膛。
不解之际,裴行之低声,“外面有人在听。”
桑晚凝抓紧他衣襟,意识到今晚逃不掉,她和裴行之必须得把戏做全,以证明裴行之和那藩台是同路之人。
“你不是能说话,就是磕巴了些?”
桑晚凝身子一僵。
“按照我说的做。”
桑晚凝做不到,裴行之就下狠手,掐在她膝盖的伤口处,失魂落魄之际,她习惯地叫了声“大哥”。
裴行之顿住,险些直接结束,“你刚才叫我什么?”
桑晚凝后知后觉,整个人迷茫了,却不知安抚了裴行之的怒气,他接下来的动作温柔许多。
另一边,王玄阳在暗室欣赏着江山锦绣图。
下人前来禀告,“他们二人行事激烈,画师已经画下来了。”
他们献上图,图上画着裴行之的脸,以及那些不可言说的动作。
王玄阳咧开唇角,彻底放下心来,“放那吧。”
下人按照他说的做,只见一屏风之后,挂满了各种春宫图,上面画着每个人的脸。
若是有人敢卖他,春宫图势必流出,毁人声誉。
“待他结束,叫他来找我。”
……
一直到结束,外头有人传唤。
“老爷说,公子结束后可以过去了。”
桑晚凝微颤,身上全是汗水。
裴行之从她身上下来,“你在这等着。”
他换了身行头离开,桑晚凝则在房中等候。
玄色衣衫摊开在榻上,是脏的。
桑晚凝忽的想起什么,从自己散落的衣衫里掏出靖王玉佩,偷偷藏进裴行之遗落的衣服里。
她把衣服抱住,怕被人发现端倪,惊心动魄了一整天,累了也倦了,便这么抱着裴行之的衣服睡去了。
裴行之要来王玄阳的盐铁销路,回房,便看到这一幕——
桑晚凝侧着,两只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衣物,睡得很沉。
似有什么东西,在他冰冷的心上刺了一下。
他走到榻边,想把那衣服拿走,桑晚凝却攥的很紧,隐隐有要醒来的架势。
裴行之脑中没由来地响起她那声“大哥”,动作一顿,松开手,就在榻边寻了个位置坐下,一夜未眠。
天亮后,房门敲响了,段锦道:“马车备好了,回吧。”
看到裴行之身后那抹娇小沉睡的身影,段锦犹豫着,“你还是查查,她出现在这里太蹊跷了。”
裴行之昨晚就让人去查了,得到的答案和桑晚凝所说的一样。
“我家的人,不必你操心。”
他径直走到桑晚凝跟前,将她叫醒,“走了。”
桑晚凝睡眼惺忪,猛地想到昨晚偷偷放置的玉佩,抱他衣服抱的更紧。
段锦噗嗤一笑,“难怪这么护着,小娇妻啊。”
裴行之瞪了他一眼,“世子慎言。”
桑晚凝不自在地低下头,将那作呕之感压下去,跟着裴行之登上马车。
马车上,裴行之道:“我还有别的事,让人把你送回去,你切记莫要再给我惹麻烦。”
桑晚凝眼睛亮了,【多谢。】
她还是第一次谢谢裴行之。
裴行之微怔,随之又不快,“就这么想离我远远地,不知昨晚谁抱着我的衣裳才能安睡。”
桑晚凝很是尴尬,但抱住他衣服的真相又不能说出来。
【你还要几日忙完?】
裴行之不明所以,还是回答,“十日左右,若你想我快些……”
他顿了顿,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他微蹙眉,语气不悦,“该回来自然就会回来,你无权多问,注意分寸。”
【这件衣服我能带走吗?】
“做什么?”
为了不让他起疑,桑晚凝随口编造个谎言,【晚上睡不好。】
裴行之眯眼,“你何时有这个习惯了?”
桑晚凝低头不语,裴行之却笑了下,“我也是才发现,你如此诡计多端,若想拿着便拿去吧,晚上莫要喊我名字便好。”
桑晚凝喜悦,并未察觉裴行之冷峻的眉目隐隐消融,看着她的眼神和以前也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