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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绽放涟漪

半晌,胡苓妤嗤笑,“与其说婆母心狠,倒不如说这祸端终究还是因你而起,非要论一个可恶的,你更为可恶一些。” 桑晚凝略有惊讶,胡苓妤不可能知道卷宗是她拿走的。 她摇摇头,不说什么了,一整个下午,她就这样默默陪着胡苓妤,用晚膳时才离开。 胡苓妤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许久无言。 流苏从后面过来,好奇着,“夫人,您在想什么呢?” “她方才问我有没有想过走,”胡苓妤苦笑了下,“都是裴家妇,就算走了又能去哪呢?” 她喃喃着,收回目光,心里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别扭。 脑海总是浮现出桑晚凝的背影,她离开的那样挺直,和自己迷茫的样子截然不同。 胡苓妤怔住,意识到什么,仓皇地望去,桑晚凝离开之处已经没有她的影子了。 她还想着跑…… 借闽东的机会……? …… 难得是个大好的天气,冬雪消融,桑晚凝与裴行之坐上回闽东的马车。 因着胡氏和胡苓妤此前的错误,她们两个没有同行。 于是这次就只有桑晚凝和裴行之。 理所当然的他们在一辆车上。 马车虽然平稳,却还是免不了略有颠簸,裴行之因为背痛睡不好,全程看书,桑晚凝则是阖眸睡了过去。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裴行之抬眼,就见桑晚凝身形微晃,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直到她打着哈欠又一次醒来,裴行之有些想笑了,“你是猪么。” 桑晚凝置若罔闻。 到客栈,裴行之要两间房。 桑晚凝偷偷在窗沿放上两颗豆子,她一路都是这么做的,好让裴绍业能找上来,刚合上窗户,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倏地被打开了,一陌生醉汉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三娘,你跑什么。” 桑晚凝手腕被他掐住,扔到**。 他走错房间,认错人了! “你,你……” “嗯?你今儿声音怎的这么难听?” 醉汉看了会,笑起来,“原来你不涂胭脂水粉的样子这么好看,以后都不许涂了!” 桑晚凝抓住藏在枕头底下的簪子刺了过去。 “啊——!” 她快步跑了出来,砰地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雪松香,桑晚凝慌忙抬头,就看到裴行之一手护着她,长眸狠厉地瞪着醉汉。 “杀了。” 下一瞬,裴行之捂住了她的眼睛,就听什么东西刺进肉里,醉汉倒地,地上一滩血。 桑晚凝被吓着,瑟缩了下,又撞进他怀里。 “替你捂上了,非要看?” 桑晚凝垂眼,一声不吭。 “我说你怎么急急忙忙的出来了,原是弟媳出了事。” 桑晚凝看去,一红衣男子环胸站在门框边,看了她一眼,说道:“嗯……生的倒是我见犹怜。” “世子莫再开她玩笑。” 段锦讶异,倒是第一次见裴行之护着谁。 “手。” 桑晚凝依言把手给他,裴行之试探温度,果断道,“量你一人睡也不敢,去我那吧。” 桑晚凝本能抗拒,又想到这红衣男子是世子殿下,说不定能听到些有用的情报。 遂跟上。 她为二人看茶,段锦将一封信放到桌上,“你要的东西。” “背后之人现身了?” 段锦望着窗外夜色,抿了下唇,面色轻佻,“应当快了,就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收拾你的机会,定是做足准备,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出来就不怕有点什么意外?” “我一直怀疑一件事,”裴行之指腹摩挲着茶杯,“他们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我府中拿走卷宗的。”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桑晚凝听的手脚冰凉,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来裴行之的闽东之行是为了引蛇出洞,还好她存着玉佩到现在都没动手。 “你怎么了。” 裴行之的目光看了过来,桑晚凝摇摇头,安静地坐在帘帐后面等候。 段锦轻笑着调侃,“等你过去呢。” “她可不会。”裴行之看了眼,却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将信收起来,“总之就等他们来了。” 段锦嗯哼了声,“我调派了三百精卫安插在你附近,一旦有任何风水草东,那些人,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走。” 桑晚凝本想找机会逃走,听到这话忧心了起来,只得暂时打消。 段锦走后,桑晚凝故作好奇问道,【不是回乡休沐么,为什么有世子?】 “哪有那么简单。” 裴行之伸直手臂,桑晚凝意会,给他换衣服,过了会,裴行之道:“你想知道?” 炭火噼噗地燃着,桑晚凝听到这话,像是抓到机会,眼睛亮了几分。 她点点头,裴行之上榻。 “朝堂分门别派,看似为国效力,实则是权利的集中之地,分布各种势力,其中两股势力斗争的最为汹涌,一派乃是太子党,以太子为首,争的是皇位,另一派则是拥护二皇子的势力,所争的东西,不用我说你便应该懂。” 桑晚凝认真的听着,点点头,【那你呢,你是哪一派?】 裴行之躺着枕,桑晚凝为听得仔细翻过身来,手肘撑着床榻,倒是略显可爱。 他心火渐燃,将她的头压下来,“你觉得是哪一派。” 桑晚凝不敢答。 裴行之捏住她下巴,“说。” 桑晚凝吃痛,随便答了个,【太子吧。】 裴行之哼笑。 【二皇子?】 裴行之面色不改,她疑惑了,他捻她耳垂,“都不是,太子势强却眼光短浅,二皇子浮躁,易坏事,众位皇子中,三皇子倒是最适合当储君的人选。” “这次陷害我之人,乃是太子党羽,林卿仲,你见过,前段时日你将他夫人推进了水里。” 桑晚凝心思飘去别处,原来还有二皇子一派,裴绍业为太子效力,裴行之靠着三皇子,她想出去的话,是不是能借用二皇子的势力? 可是该如何与他们联络呢。 “罢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裴行之把她压到榻上,“到闽东后,你与我分开,我会派人保护你和祖母。” 他缠着桑晚凝的头发,放任心火燃烧,在她肌肤上绽放涟漪。 桑晚凝承受之际,听他在耳边低声,“只有一点,你若再跑,我不会再对你祖母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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