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息怒，我这就去解决此事。” 胡苓妤出面将二人赶走，顺带让他们澄清桑晚凝推他们下水的谣言，胡苓妤毕竟是大房，林姚二人不敢怠慢，应声离去。 桑晚凝福身，欲离开，胡苓妤将她叫住，“桑晚凝，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该我问你。】 胡苓妤深吸口气，此时下人不在，胡氏也回去休息了，附近就他们两个人。 胡苓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说，我不讨厌你，只是你存在一天，我便永无出头之日。” 桑晚凝看着她，没由来一阵疲倦，她是囚鸟，胡苓妤又何尝不是呢？ 裴行之根本不爱她，胡氏也没有偏爱她，她从嫁进来就被困在宅子里了。 但是她比自己还要可悲一些。 自己起码还知道跑，而胡苓妤却热衷于在这一方宅院里立足。 “你这是什么眼神？”胡苓妤到抽一口气，“你是不是还想着跑？” 此言一出，桑晚凝更没有与她交谈的兴致，只道：【此前你帮过我，我很感激，但今后，勿要再做手脚，你我相安无事为好。】 “桑晚凝！” 胡苓妤快步上前，此时也是愠怒上脸，“别以为你捏着我青台山的秘密便可以踩在我的头上做事，大不了咱们就闹到裴行之那去，看是你我谁更惨！” 桑晚凝脚步未停，她无心和胡苓妤争吵，相反，她真心同情胡苓妤一厢情愿。 次日，林家出面澄清了裴家谣言。 桑晚凝又重新在胡氏那讨得欢心，胡氏就像个秤砣，时而偏向这边，时而是那边，总也是端不平的，这会又觉着桑晚凝顺眼了，催她生子之事。 桑晚凝让沐雨代劳，传达她的话。 “二夫人说，她近来身子调养的不错，但大公子政务繁忙，嫌少来房中，她没有机会。” 胡氏道：“这好办，晚上你等我消息，正好，我也打算找老大聊聊。” 说起这个，胡氏略有惆怅，问起桑晚凝，“你和老大在一起的时间较多，可知道他为何恨我？” 自然是因为她偏心二郎，可裴行之极为在意此事，桑晚凝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便摇摇头。 胡氏却一副了然的模样，“是因为你。” 桑晚凝抬眼，表情怔愣。 胡氏道：“当初我让二郎娶了你，他因此记恨了我。” 一时间，桑晚凝不知能说什么了，只觉胡氏这个母亲做的实在可悲又可笑。 “后来我让你向他借种，他不好向我发火，就把这怒气一并发在你身上。唉……不过，他终归对你是不一样的，我去说说，今晚，你的肚子可要给我争点气。” 胡氏将桑晚凝打发走后，桑晚凝深深吁气，将那胡氏的腐朽之气排出。 晚上用膳后没多久，桑晚凝推开书房的门。 烛火通明，裴行之目不斜视，“母亲与我说了，想来也和你提前打过招呼。” 他放下笔，双腿微微敞开，桑晚凝敛眸走了过去，在他默许下坐了上去。 呼吸缠绕间，裴行之忽然笑了，语气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她居然还在以为，我是因为没有得到过你才发狠。” 桑晚凝齿间险些崩溃，溢出声来。 强撑着忍住了。 “桑晚凝，若非你与二弟纠缠不休，你是万万入不得我眼睛的。” 提及裴绍业，桑晚凝麻木的心微微颤了下，为着她逝去的年少之情。 “你的眼睛总是离不开他，那么多人喜欢二弟，只有你最真，他待你也是极好，事事珍重，任何要求无一例外。” 许是被胡氏刺激着了，床笫上裴行之的话格外多，“很早以前，我第一次梦见女人，便是当着他的面将你压在身下，只可惜他死的太早了。” 啊……那些好，全是假的。 桑晚凝扯笑，笑的很苦。 裴行之揪住她下巴，“你在笑话我么。” 桑晚凝忽然抱住他，不掺杂任何感情的拥抱，只因她感到寒冷，被裴绍业出卖的刺骨生疼，不愿去深想，想借以这身体上的互相缠绵忘却心头的痛意。 裴行之却是一愣，心头有种说不上的滋味如草种一般洒下。 他忽然有种错觉，这天地之间唯有桑晚凝是他能抓握住的人了。 他动作不自觉地轻柔起来，就这样以前所未有过的柔和结束了。 裴行之把桑晚凝抱到怀里，“就这么睡吧。” 他微微蜷缩着身体，明明很宽大，可在天地间，他是那么的孤独无依。 桑晚凝一心落在书房的卷宗上，等裴行之睡得沉了，她缓缓下榻，轻手轻脚地来到暗格，取出卷宗。 第二日，借着去调养身子的理由，桑晚凝转而去了摘星楼，把沐雨支走，她找到扶欢，将卷宗交给她，以此为交换，桑晚凝向扶欢要了大把的银票。 扶欢虽然不知道她要钱干什么，不过摘星楼最不缺的就是钱，抓了一大把给她，看了眼，“你不去见见他？” 见谁，裴绍业？ 桑晚凝哼笑，头也不回地离开。 扶欢身后，裴绍业走了出来，望着桑晚凝决绝的背影眼神落寞，尽管桑晚凝一再表示会与他同路，她也真的那样做了，可裴绍业知道，他们过去那些美好，终究是回不去了。 他落寞之时，未曾留意到扶欢一直在凝视着他。 回府的路上，马车里格外安静。 “二夫人，您为何要去摘星楼。” 沐雨终于是忍不住发问，桑晚凝平静地睁开双眼，并未直接答复。 沐雨有些急了，“您很可怜，我看得出来，大公子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罚你，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直觉告诉她二夫人瞒着她做了什么，可她又私心地希望是自己多想。 桑晚凝看向沐雨，这件事必然瞒不住，而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与沐雨摊牌。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沐雨怔愣，桑晚凝道：【你家中共五个兄弟姐妹，都在等着你回去喂，所以你才会替裴行之做事吧。】 沐雨又是一愣，“您都知道了？” 【你是个善良的人。我所拥有的东西不多，但裴行之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桑晚凝拿出银票，交到她手里。 【我是女人，可以更懂你。一直以来你都很辛苦，真的辛苦了。】 沐雨眼眶倏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