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郎可贵
胡苓妤也在,她坐在胡氏下首,眉头微微拧了起来,眉目是颇为失望的神色。
“弟妹,这次你真是闹得太过了,夫君刚刚升为首辅,正在风口浪尖上,你却让这种谣言传了出去,有伤脸面不说,还影响了家主仕途,你该当何罪?”
桑晚凝解释,【婆母、大夫人息怒,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不管你有什么原因,这件事都是你做的不对。”
胡苓妤冷冷截断她要说的话,“母亲,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若是我去参宴就不会给夫君丢脸了,我愿意停掉半年俸禄以示警戒。”
胡苓妤这样一说,就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桑晚凝。
胡氏面色发沉,“她身为二房,连参加一个小小的宴会的能力都没有,还配做裴家二房么?桑晚凝,你现在必须给我把外面的谣言抹除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桑晚凝敛眸,沉思了片刻,道:【母亲息怒,我有一个办法,我想请林夫人到家里来,与她解除误会。】
“这法子不行,万一她借机说是被我们胁迫的怎么办?岂不是火上浇油?”胡苓妤道。
【请大夫人给我一次机会,要是我不能解除谣言,什么样的责罚晚凝都绝无怨言。】
胡苓妤犹豫了,什么样的责罚都行,那么,借题发挥直接闹到裴行之那去,是不是也行?
“母亲,弟妹的意思,你看如何?”
胡苓妤把桑晚凝的意思传达给胡氏。
胡氏沉吟良久,“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记住,出门在外你代表的不是桑家人的脸面,而是裴家,你如今的头衔是裴家妇,明白了吗?”
桑晚凝福身离开,胡苓妤则起身,为胡氏奉上一盏茶。
“母亲莫气,身子要紧,这是我让人从淮南买来的茶叶,您尝尝。”
看着温茶热气,胡氏叹了声息,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忽略了胡苓妤,“你才是我的侄儿啊。”
胡苓妤愣了下,不知她为何忽然说这个,回道:“妾一直是您的侄儿,也是您的儿媳。”
胡氏没心思喝,叫她把茶放下,满面愁容,“那桑家女叫人不省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我真后悔当初允了二郎的请求,按理说她的家世是配不上二郎的。”
二郎娶桑晚凝时,裴行之已入仕途,连带着裴家也如镶上一层金砖,桑家望尘莫及。
听她这样说着,胡苓妤不知如何作答,只附和道:“母亲教导的好,将二郎教育成那么个善良的性子,认定了,便说什么都不会变,来了京城后我才发现这世上那么多浮躁的人,二郎这般的才是大海捞针般的可贵呢。”
“再可贵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招来一个克星,被她给害了!”
胡苓妤讶异,“大师不是说……”
“说是那样说,你为什么不能努努力?”胡氏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老大到底是个男人,你们两个都该为裴家开枝散叶才是。”
胡苓妤眼眶发热,进门多少年了,第一次听到胡氏跟她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她都快忘了胡氏是她的姑姑了。
“我哪里比得上弟妹,夫君的眼睛从来不会看我。”
“你是被我连累了。”胡氏叹声息,“当年他就不愿娶你,若非你在青台山救他性命,即便我是你的姑姑,你也是进不了这个门的。”
晚些时候吧,胡氏心想着,她不能和老大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得解开老大的心结,二郎走了,到底就剩这一个儿子,母子俩有什么说不开的呢……?
桑晚凝从胡氏房中出来便回到玉兰轩将门合上了。
沐雨敲了几次门,门里都没有回应,以为是二夫人在老夫人那受委屈了,安慰道:“公道自在人心,夫人您别太难过了。”
门里的桑晚凝却沉着冷静地折纸鸢,这是她和陆沉秘密联络的方式,陆沉看家护院,每天都要巡逻一遍裴家宅邸,看到纸鸢,他就能明白是桑晚凝要见他。
夜半,窗外传来一声鸟鸣。
桑晚凝推开窗户,陆沉低声,“您还好吗?”
桑晚凝眼眶微热,他身影隐匿在月影里,很是模糊,看样子能走了,他的伤应该好了,可她却没能走成,又被抓了回来。
【我很好。】
陆沉瞧着她微笑的面庞,心下一痛,哪里是好,分明看着不好极了。
桑晚凝道:【陆沉,我还是要走的,但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冒失了。】
“我帮你。”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桑晚凝却摇摇头,【你不能再牵扯进来了。】
陆沉拧眉,“上次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您无需担心。”
桑晚凝还是摇摇头,很执意,【我来找你是让你帮我做件事,与逃跑无关。】
这件事就算被裴行之发现他也不会做文章,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胆的交给陆沉。
【你去帮我查一查流苏,我去林家赴宴之前,流苏可有暗中约见什么人,如果有的话,我要知道那人的身份。】
“这不难。”陆沉道:“流苏对我有问必答,我旁敲侧击地问她,她不会隐瞒,也不会起疑。”
桑晚凝点点头,在原地等,不多时,陆沉回来了,道:“真见了,见的是礼部司吏家的丫鬟,姓姚。”
姚家的?
桑晚凝想到赴宴那日,似乎是有个姓姚的夫人一直在对林夫人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
看来她的疑惑是正确的,她明明之前没有接触过宴会上的任何人,林夫人对她却恶意很大,想来就是因为姚夫人一直在从中作梗,而那姚夫人……则是受了胡苓妤的旨意。
起初桑晚凝并没有怀疑到胡苓妤的身上,只因她今日在胡氏那的表现太反常了,才引起了她的怀疑。
遣退陆沉,桑晚凝写邀请函。
次日清晨,她把两份邀请函交到沐雨手里,让她分别送往林家和姚家,邀请函上写着明日,邀请她们二人来首辅家里做客。
林夫人收到函,洋洋自得,“这就是惹到我的下场,首辅家的二房又有什么了不起,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丫鬟问:“夫人,去吗?”
“当然去,我要让她亲自给我道歉,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