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这不知检点的女人
裴绍业抚摸着她的小腹,自顾自的说着。
“此处与我志向相同,何时有孕,便何时成我大计。”
桑晚凝忍无可忍,冰冷冷地比划着。
【你的志向真够龌龊。】
“你不是我,体会不到从小到大都被人压一头的感受。”
裴绍业轻轻一笑,仰起头来,低低叙语。
“他像座山,压得人喘不上气。我本以为一辈子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但没承想,他仇敌那么多,竟然亲自找上门来,找到我的头上。”
说到这,他唇角噙笑,反过来问她,“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晚凝,你该为夫君高兴才是。等你有了他的孩子,孩子便是他的软肋,到时,他还怎么爬到我头上?”
桑晚凝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他们两兄弟,都是疯子。
一个嫉妒对方受尽宠爱,一个嫉妒对方光彩过人,明明恨不得对方去死,却非要用这种阴暗的手段,把她牵扯进来。
【你不要再想了,我不可能怀他的孩子。】
裴绍业的眼睛微微暗了下去,摸她的头,“凝凝,别说气话,你也不希望祖母出事的对不对?”
他侧过来,“这次我来跟你说些正事。最近他在办一桩要案,有份重要的卷宗在他手里,我需要你给我拿过来。”
桑晚凝听惯了他的威胁,可她就要走了,如今又有何惧怕。
【我不会去。你若拿祖母要挟,大可试试,伤她一分,我定让你干的龌龊事天下皆知。】
裴绍业沉默半晌,语气阴沉,“你我多年情谊,你舍得如此狠心?”
他想到什么,眯起眼睛,语气骤然沉了下去,“还是说,你的心也被裴行之抢走了?”
裴绍业剑眉紧蹙,反手抓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起,“凝凝,我对不起你在先,你爱上任何人都行,但唯独裴行之,不行。我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你别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
他语气柔了下去,缓慢而不容置疑,“别让我失望。”
桑晚凝呼吸困难,胃部翻涌,呕到了嗓子眼,她不管不顾地挣脱束缚,推开门吐了出来。
原来人可以厌恶另一人到这个程度。
裴绍业死死审视着她的背影,怒火翻涌。
“被他睡了几日,你便容不得我了么。碰一下就如此反应……”
他话音刚落,桑晚凝就被扯了回去,听他疯魔道:“早知如此,新婚夜就该要了你。”
桑晚凝衣扣被解开,她大脑空白了一瞬,不及思考,动作先行
——只觉余光一闪,一把簪子直直地扎进裴绍业的手心。
裴绍业惊住了,桑晚凝也惊了。
她没想过伤害裴绍业,毕竟,他们曾有那么美好的一段过往。
可是想到裴绍业所行之事,桑晚凝眼里也没有什么懊悔。
正当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谈话声。
“回去告诉你主子,想要卷宗,自己来找我。”
是裴行之,他就在附近,似乎在与什么人交谈。
桑晚凝手脚冰凉,一时涌出就这么冲出去,大家鱼死网破的念头。
“你要做什么?”
裴绍业觉察出她的异样,经裴行之打断,他理智恢复些许。
“方才是我不好,凝凝,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他祈求着,桑晚凝无动于衷,裴绍业面露痛苦。
“凝凝,我只有你了。”
印象中裴绍业一直是很快乐的人,也是曾经将她从桑家那个深渊拉出来的救赎。
他的痛苦是那么真切,可桑晚凝无法感同身受,不管他再怎么痛苦,都不是伤害她的理由。
竹马青梅早就是过去了,而今,不过是即将永不复见的陌路人。
桑晚凝抽离他的桎梏,推开门,走了下去。
这一次裴绍业没有阻拦。
夜风寒凉,直往衣襟里钻。
硕大的裴府就像个囚笼,她走的每一步都沾血,好在这样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熬到祭祖,她就能彻底远离这对邪魔。
实在是有些冷了,桑晚凝整理衣襟,头顶却忽然传来裴行之沉冷的嗓音。
“在做什么。”
桑晚凝整颗心悬了起来,比划着:【有点冷,可能是受寒了】
裴行之冷嗤,“没用。”
她心下忐忑,裴行之若是发现她和裴绍业见面,那出逃的计划便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
裴行之立在她身旁,沉默半晌,桑晚凝只觉度日如年。
倏地,他伸出手来,指腹落在她脖颈前。
“衣扣为何少一颗?”
“……!”
桑晚凝低头一看,衣领处果然有颗扣子不知所踪,应当是方才在马车里和裴绍业挣扎的时候弄掉的。
“你方才去哪了?”
裴行之眼神逐渐凌厉起来,不待她解释,反手扣住她的脖颈。
窒息感骤然袭来,堵住了她的喉头,桑晚凝伸出双手死死钳着裴行之的手,逼得急了,不管不顾,张开口咬了上去。
裴行之疼的倒吸凉气,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你属狗的?”
桑晚凝手腕拧了下,她也顾不上,捂着手腕爬起来。
【是你先动手的,难道还不许我反击?!】
裴行之愣了下,她居然在反驳自己?这女人,何时如此刚烈了?
“我看你是你做贼心虚。”裴行之睨着她的来处,“玉兰轩不在这,大晚上的你跑来西小门,还掉了颗衣扣。怎么,母亲催你生孕,你等不及我忙于政务,便这么几个时辰的时间也要出去找个野男人?”
桑晚凝杏眸凌厉,【我没有。】
“那这颗衣扣如何解释?”
桑晚凝仰头望着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给裴行之气笑了,“罢了,你本就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否则怎会爬到大哥的**,不过你不必寻别人,上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抓住桑晚凝的手,直直地往一旁拖拽。
她扬起地上尘土,朝着裴行之挥去,趁裴行之松手,她不管不顾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脚步太急,根本没注意拐角处有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和对方撞了个满怀,两人互相摔在地上。
流苏被热汤滚了一身,惊叫出声,看清是桑晚凝,怒骂道:“跑什么!有狗追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