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纵容她借种
她动作不停,像个沉默的疯子。
那几只狗本来很嚣张,挨了几下后趴在地上,蔫蔫地耷拉着脑袋。
桑晚凝越过它们,打开门闩。
那下人还要阻止,“慢着,你不能出去。”
她杏眸一厉,扬手便给了下人一个巴掌。
下人被打蒙了,反手就要还回去,“你个贱人!你还真当你是裴家二夫人了,我告诉你现在的日子过的还不如....”
桑晚凝只是冷冷打着手势,“你今天敢打我一下你试试。”
冷冰冰的眼神看的下人一怔,原本高高扬起的手此刻也缓缓放了下去。
桑晚凝再怎么不计较也是这裴家的二夫人啊……
桑晚凝目不斜视,转身便离开了。
……
书房里,大理寺卿已经聊完要事离开。
裴家大夫人胡苓妤为裴行之奉上一盏温茶,却见他冷峻的眉眼微蹙,似在为什么事烦心。
“可是朝政上的事让夫君不顺心了?”
朝政之事,他向来不和家里人提:“无事。”
裴行之提笔,正要落下,余光忽的闪过案边一盏造型有些奇怪的灯烛。
“哪来的。”
胡苓妤顺着他目光看去,“你说这个?我为你整理书房的时候找出来的,不是夫君你的?”
这灯如若不是裴行之的,那便只能是二弟的。
胡苓妤猛地想起,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灯是小时候桑晚凝送给二弟的生辰礼。
这礼物不贵重,但胜在心意,造型别致,是桑晚凝亲手做的。
而裴行之一向又与二弟不睦,这在裴家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不然裴行之也不会那般对待二弟的遗孀桑晚凝了。
胡苓妤还记得,桑晚凝自幼便借住在裴家,与二郎裴绍业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至于裴行之和桑晚凝两人之间还有什么过节渊源,便是连胡苓妤也不知道了。
但胡苓妤却总觉得,裴行之对桑晚凝的恨意,已经超过了对二弟恨意的界限....
总有哪里透着股不对劲儿。
胡苓妤赶紧张罗着佣人将那灯给挪去了他处。
等佣人都走后,胡苓妤站在门口,几度欲言又止。
裴行之视线落在书案上,目不斜视:“还有什么事。”
“再过十日就要去青台山祭祖了……我晚上有点睡不着……”
胡苓妤与裴行之成婚多年,除了新婚夜裴行之碰过她,至今他们都没有行房过,晚上裴行之也不会去她的房间睡。
也就能趁着青台山祭祖前后,她能借当年在青台山“救下裴行之”的事情,让他来家里住上几个晚上。
好在裴行之平日面冷,对胡苓妤倒是还好,碍着“救命之恩”,一般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果然,裴行之了然,“这几日我会去你房中。”
胡苓妤眼睛一亮,“我煮了参汤,我去膳房看看火候。”
她走后,书房终于恢复了平静。
裴行之放下手中毛病,轻轻揉着手腕。
裴家每年祭祖都要去青台山。
多年前,他曾在青台山遇到狼群,是胡苓妤救了他,胡苓妤却也因此患上病症,每每在祭祖前后都会失眠。
他倒是不想和胡苓妤同房,只是,她终归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
天色渐黑。
桑晚凝一瘸一拐地走在廊下,这会雨已经停了。
她小脸煞白,清澈的瞳眸中却透着一股倔劲。
玲珑居附近有个小院,桑晚凝转身走了进去。
门口一个老婆婆在扫落叶,看到是她,王婆早已见怪不怪。
“进来吧。”
屋内,王婆拿来治疗外伤的伤药,轻车熟路地给她包扎。
桑晚凝受伤是常有的事,平日没人管她,她受不了了,就会跑来这小破院子坐上一坐。
药粉洒在伤口上,桑晚凝面无表情,王婆看着她心事重重的小脸,叹息了声:“你呀,就是太倔,大公子不知你才是当年在青台山上救他的人,要是你跟他直接说,他还会这样对你?”
桑晚凝摇摇头,不能说,要是说了,裴行之更不可能放她走了。
王婆见她还是执拗,不再说什么。
桑晚凝起身,忽然想到还有十天就要离开这里,王婆是这儿的扫地婆,在裴家干了一辈子,无儿无女,她走了,王婆就连一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了。
桑晚凝心生怜悯,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她。
王婆愣住,“你这是做什么?”
【我留着没用,给你,你想吃什么,喜欢什么,不要吝啬,对自己好一点】
王婆又是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桑晚凝说这么多话,她盯着桑晚凝,总感觉桑晚凝有些怪怪的。
“你也不容易,自己留着吧。”
桑晚凝却是朝她鞠了一躬,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王婆还能陪陪她,她可能已经是半个疯子了。
桑晚凝转身离去。
她想回去沐浴,好好洗一洗身上的脏污。
然而行至半途,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们面前。
熟悉的黑色云纹长袍,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花色——裴行之。
裴行之凝着她,有些惊讶,“自己出来了?”
桑晚凝垂眸不语。
“谁给你包扎的。”
他举起她的手腕,仔细查看。
桑晚凝像触了电一般抽回来,飞快的速度,像是触到什么霉头,裴行之就是那个霉头。
裴行之眉心微微蹙起,凝着她那副毫无表情的小脸,无端想起当年她在裴家时的样子,那会她对着二弟可不是这副活死人的表情。
他纵容她借种,本是恩赐,她却总是存心与他作对。
裴行之怒从心头起,俯下身来,桑晚凝怔住,待她反应过来,已被裴行之推到廊下的柱子上。
这是在外面,时刻都可能有人经过,裴行之简直疯了,桑晚凝挣扎着,一口死死咬在裴行之的手腕。
便听一声闷哼,裴行之掐住她的脸,“我何时不知,你也是一只会咬人的狗了。”
下巴像是要碎裂开来,桑晚凝被迫仰头,眼神不屈服地与他对视。
裴行之却是痛快的笑了下,戳中桑晚凝的弱点——
“二弟坟冢就在青台山,要是去不成,你可就明年才能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