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杀良冒功
“老子是要去军械厂!”
徐啸声震如雷,继而不再看苏润一眼,转头看向了文武百官。
此时,百官神色各异,有低着头的,有微微皱眉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可总之,很少有人看向徐啸,不知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徐啸却不管这些,直接沉声开口道。
“不过我去之前,账我们要算清楚了!”
一说这话,很多官员都纷纷抬头看向他,不知他后面要说什么。
但也有不少官员神色微动,似乎预料到了徐啸下面的话。
徐啸冷哼一声,身上甲叶阵阵轻响。
他上前几步,用更大的声音直接道:“北境苦寒,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
“北境靠近边关,将士们要抵御外敌,没有办法生产,只能每日厮杀!”
“那我问你们,朝廷答应的十万套铠甲在何处?!”
此话一出,很多官员又赶忙低下了头。
这话可不是能随便听的,也不能随便发表看法。
这种事如果爆了,怕是会要了很多人的命。
徐啸此时直接看向工部尚书陈泰和兵部尚书高显。
这两人都微微颔首,似乎正在看着徐啸,又好像完全置身事外。
他们这般样子,更是让徐啸怒不可遏。
“工部!兵部!尔等办事不力,视北境十万将士性命如草芥!陛下!”
他猛地一抱拳:“臣请旨,当场斩了这两个废物!以谢三军!”
“放肆!”
工部尚书陈泰气得浑身发抖,他好歹也是朝廷大员,竟被如此羞辱!
“徐啸!你目无陛下!擅闯金銮,还敢在此叫嚣杀人!你……”
“你是哪个?”
徐啸连正眼都没看他。
“本官!工部尚书陈泰!”
“砰!”
徐啸二话不说,一脚猛地踹在陈泰的小腹上!
陈泰那养尊处优的身体如同虾米一般弓起,“哇”的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朝臣!
“一个奸臣!也配与老子说话?”
“反了!反了!”兵部尚书高显见状,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尖声叫道,“徐啸手握重兵,肆无忌惮!他这是要谋反!陛下!诸位!此时不将他拿下,更待何时!”
“又来一个。”
徐啸缓缓转向他:“你又是谁?”
“本官兵部尚书高显!”
“砰!”
又是一脚!
高显甚至比陈泰飞的还远,当场滚刀葫芦一般摔在龙椅台阶下!
“又一个奸臣!聒噪!”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苏润注意到,站在百官之首的张清政,在徐啸踹第二脚时,已经悄悄地往后挪了半步,藏在了一根蟠龙柱后面,生怕徐啸下一个就“问”他。
“镇北侯!你太过目无法纪了!”
太傅李纲终于忍不住,拄着拐杖站了出来,气得胡须发抖。
“哦,是李太傅。”徐啸难得地收敛了杀气,“你老人家是该在后面待着。”
“你!”
“怎么?老子说错了?”徐啸顶了回去,“你带兵,三战三败!第一次,丢了幽州三镇!第二次,被蛮族五千人突入腹地!”
“你……”李纲气得全身发抖,那确实是他毕生的耻辱。
“行了。”徐啸不耐烦地摆摆手,“看在你人还不错,不是奸臣的份上,站回后面去!别碍事。”
“噗!”李纲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气晕。
苏润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娘的,这徐啸简直是个战神版“喷子”!
苏润这下全明白了,为何这徐啸明明是忠臣,却总被朝臣们和张清政那种奸臣并列。这家伙就是一根搅屎棍,忠是忠,但破坏力比奸臣还猛!
“侯爷。”苏润叹了口气,不得不站出来。
“金銮殿前,不得喧闹朝堂。”
徐啸猛地回头,虎目盯死了苏润:“又是你这太监!”
“老子刚才就想说了!按照祖制,太监干政,当斩!”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插嘴!老子先毙了你,再谈军械的事!”
话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地一掌拍向苏润的天灵盖!
看着力道,这一下很可能能拍死一头牛!
苏润不过是个寻常人,很多人几乎都想象到他被拍得脑浆迸裂的场景了。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面对对方的攻击,苏润居然不躲不闪。
他心中暗道一句来得好,随即运转北冥神功,居然直接抬手迎了上去!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看傻了,他们都不知道苏润是哪来的勇气。
皇帝给他的吗?
“砰!”
下一瞬,双掌相交,发出的却是沉闷的响声。
徐啸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被苏润掌心那股诡异的吸力尽数抵消、化解!
“嗯?!”
徐啸虎目圆睁,吃惊不已!
他只觉内力一滞,竟是打了个空!
不光他有点傻眼了,周围看戏的人也都有点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苏润居然接下了这一掌?
开什么玩笑!
“住手!”
此时,燕然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徐爱卿!苏润有大功于社稷!”
“他刚带三千难民,全歼了青牛山五百倭寇!”
“什么?!”
徐啸猛地收手,比刚才硬接他一掌还震惊。
他久在北境,太清楚那帮亡命倭寇的战斗力了!
眼前这个不过是个阉人,他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陛下!您被这阉人蒙蔽了!就凭他?还三千难民?”
“他定是杀良冒功!”
“臣!要亲自实地考察!”
……
半个时辰后,京城大牢。
徐啸看着那黑压压跪了一地、被捆得结结实实、眼中还带着凶悍之气的倭寇俘虏,他彻底沉默了。
他随手拎起一个,用蛮族语问了几句,那倭寇竟也听得懂,吓得屁滚尿流。
是真的。
竟然全是真的!
徐啸缓缓放下俘虏,转过身,那双虎目重新审视着苏润。
“你……不错。”他言语中,那股轻蔑终于消散了许多。
“侯爷过奖。”苏润掸了掸身上的灰。
“侯爷,倭寇您也看了。”苏润微微一笑,“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们,您这位北境统帅,擅自回京,究竟是所为何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