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诚意
“你!”
张清政被噎得半死,又不敢在苏润面前暴露自己和这些腐败王爷的关系,
呆了半晌,张清政只能恨恨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不是一路的?”
牢内的尉迟炯,看着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竟三言两语逼退了当朝首辅,狂傲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
苏润重新转过身,关上了地牢大门。
“元帅。”
“我知道你不信我。因为你觉得,燕家的血脉里,流淌的都是自私和残暴。”
他看着尉迟炯,决定用一个大胆的想法。
“哼,没错,燕家没有一个好人!”
“我为燕家征战沙场,换来的却是终身残废,被关在这里。”
尉迟炯的眼神里露出深深恨意。
“但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呢。”
“当今陛下……她,是女人。”
苏润深吸一口气。
“女……女人?!”
尉迟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瞪大,布满了血丝,脸上是全然的不敢置信!
“你……你敢拿这种事……”
尉迟炯惊呆了,苏润竟然敢把这个惊天的秘密告诉自己。
“我有什么不敢?”苏润直视他,声音平静而有力,“我冒着九族尽灭的危险,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坦诚相告。元帅,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有诚意的吗?”
尉迟炯死死盯着苏润,地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他那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随即爆发出一阵疯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报应!真是天道好轮回!”
“一个女人!燕家竟沦落到让一个女人来撑门面!好!好啊!”
笑声止歇,尉迟炯眼中只剩下了然。
“尉迟元帅,我是受陛下的委托而来,陛下敢把这秘密告诉元帅,就是决定和元帅共同进退。”
“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坐在同一条船上,元帅你不得不信任我,我也必须信任元帅。”
苏润开口,侃侃而谈。
“你赢了。”他缓缓开口,“你想知道龙脉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龙脉,确有其事,并非迷信。”
尉迟炯沉声道:“它就在京郊的玉皇山中。”
“但先帝为了防止皇室子孙内斗,在龙脉周围设下了禁制。”
“那禁制,只有一人能解。”
苏润心中一紧:“谁?”
“十三皇叔,燕翩行。”
尉迟炯缓缓地开口,其实,这也在苏润的意料之中。
“好。”苏润点点头,“元帅,我们该走了。”
他不再顾忌,用白卿留下的匕首,“哐当”几下斩断了那困锁军神的铁链!
……
养心殿。
苏润用一件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尉迟炯残废的双腿,将他安置在轮椅上,推着他从密道回宫。
刚到殿门,便撞见一位须发皆白、神情肃穆的老臣,正在殿内和燕然议事。
“陛下,老臣刚从江南督政回来。”那老臣声音洪亮,“江南赋税虽稳,但士绅之风日盛,恐非国之幸。老臣以为,当施以仁政,以德化之……”
苏润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当朝可以称得上权倾朝野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首辅张清政,一个是镇北候徐啸。
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个人带领一帮清流,能和这两个人分庭抗礼,那就是太傅李纲,这人想必就是太傅李纲了。
这人为人还算正直,可是出身士族,凡事只为士族考虑,不考虑底层人的生活,是他最大的弱点。
“李太傅。”苏润忍不住插嘴,“以德化之?您是想让他们少交税,还是想让他们把侵占的良田还给百姓?”
“嗯?”
李纲侃侃而谈被打断,极其不悦。
“你是何人?区区太监,岂容你参与国事!”
他转过头,看清了苏润的太监服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下苏润,只是一个太监。”
苏润不卑不亢。
李纲猛地一甩袖子,对着殿内拱手:“陛下!阉人干政,乃亡国之兆!此等阿谀奉承之辈若再进谗言,老臣……定斩不饶!”
“太傅息怒!”
燕然的声音从帘后传来:“苏润并非寻常内侍。他智勇双全,平倭寇、镇流民、造火器,皆是他一力促成。”
“**巧技,哗众取宠!”李纲根本不屑一顾,“老臣只信圣贤之道!陛下若沉迷于此,老臣……无话可说!”
他看也不看苏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苏润:“……”
燕然从殿内走出,接见了尉迟炯,看着昔日战神如今的惨状,女帝眼圈泛红。
“元帅受苦了,朕……明日便为您平反!”
燕然咬牙切齿,准备为尉迟炯发声。
“陛下,不可。”
苏润及时出声。
“为何?”
燕然有些不解。
“陛下,如今朝堂分两派。”苏润冷静分析,“一派,是以张清政为首的奸臣,利欲熏心,只认利益。”
“另一派,是以李纲为首的清流,固执己见,只认‘祖制’和‘理想’。”
“元帅的罪名,是先皇定的。您若强行平反,这两派人,绝不会答应!”
“那怎么办?”
燕然听了,有些惊慌。
“以退为进。”
苏润对着燕然,娓娓道来。
……
次日,金銮殿。
“尉迟炯将军为国为民,却受冤屈,朕要为他平反。”
燕然依计行事,提出了要为尉迟炯平反。
果然,如同苏润所料!
“陛下!万万不可!”张清政第一个跳出来,“先帝圣裁,岂容更改!”
“陛下!张首辅所言极是!先皇之法不可废!此乃动摇国本!”
太傅李纲也立刻出列,与张清政这死对头站在了一起。
两派人马,平常斗得你死我活,此刻竟同气连枝,一起反对!
“你们!”
燕然气得脸色发白。
“既然如此。”苏润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既然两位大人都说元帅有罪,那便让他戴罪立功如何?”
“京郊匪患未平,奴才正缺一个能打的教头。不如就让尉迟炯,配合奴才训练民兵,去京郊剿匪吧。”
“荒唐!”李纲当场怒斥,“他乃戴罪之身,怎能带兵?万一他趁机作乱,谁来负责?!”
李纲刚要长篇大论,张清政却忽然开口了。
“苏公公所言甚是,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