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没成功,成仁了!
第二天梁辰一觉醒来,睁开眼时,陈锦年正趴在**翻她的钱包。
“你在找什么?”
大概是昨天晚上喊的,梁辰的声音有些嘶哑,一出声,梁辰就恨不得找块砖把自己给拍晕。
“你的身份证呢?”
陈锦年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梁辰再次被蛊惑。
皱着眉,她实在是不知道,陈锦年这一大早的,又在干什么。
“在那个有拉链的小暗格里。”
陈锦年在梁辰所说的那个小暗格里如愿地找到了梁辰的身份证,准备放进钱包里,又想起什么似的,从钱包里抽出九块钱。
“你要做什么?”梁辰疑惑地问。
“没事,你再睡会儿,我去弄早餐,一会儿我再来叫你起床。”
陈锦年在梁辰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转身出了卧室,留下梁辰躺在**独自干瞪眼。
梁辰起身拿手机,谁知一动身上便酸得要命。
哎哟喂,她这把老骨头……
算了,她还是继续睡个回笼觉吧。
不过梁辰的这个愿望最终还是没能实现,因为就在她刚想闭上眼睛的时候,陈锦年突然把脸凑到她的面前。
“辰辰,快醒醒。今天我们还有大事要办。”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身份证。
“去做什么?”
“结婚!”陈锦年给了她两个肯定的字。
“结……结……结婚?”
真的假的?
梁辰半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
婚求过了,戒指也戴了,最重要的事也得给办了。
“难不成你想吃完不认账?”
“谁……谁想不认账了?”
完了,这一大早的就成了结巴。
真乖,梁辰的反应,陈锦年很是满意,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没想不认账就好,乖,你先去换衣服,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梁辰被陈锦年推回了房间,陈锦年说,给她十分钟的时间换衣服,她要想化个妆也可以,当然,最好是不要,因为时间会来不及。
梁辰慢吞吞地打开衣柜,伸手在里面捣鼓了一番,最后拿了套休闲得不能再休闲的T恤配短裤,她喜欢简单,如同人一样,简简单单的。
十分钟,对于平时的梁辰来说,换衣服,哪怕再化个妆,这时间也是绰绰有余的。但今天她故意放慢了动作,希望最好是她这一耽搁,陈锦年那里一生气,大家一拍两散,皆大欢喜。
只可惜,十分钟到了的时候,陈锦年又上了楼,也不管梁辰才换到一半的衣服,直接推门就走了进来。
靠!
就算……那什么,就算他们俩昨天晚上天雷地火地发生了些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不只是看了,还摸了动了。但是,尊重他人总是要的吧,好吧,这里的他人就她一人,但她也是需要被尊重的吧?
“你出去,我还在换衣服。”
梁辰板起脸来,对于陈锦年这不敲门就进来的举动,十分不悦。
“你太慢了,我帮你。”
陈锦年说完也不等梁辰动作,他先有了动作,将梁辰脱了一半的衣服拉下,然后又将**的T恤拿起往她身上套,套好T恤之后又要脱她的裤子。
梁辰想要尖叫!
“陈锦年,你住手!”
“那你自己换?”
“我自己换我自己换!”
梁辰连连点头,她输了,真的认输了。比不要脸,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她换还不成吗?
梁辰住的小区里,种着成群的大泡桐,是梁辰最喜欢的树,她喜欢看那一树的繁花。虽说现在已过了花期,但她仍然喜欢,偶尔饭后会下来在树影里走几步,通常是一个人。陈舒年总说她笨,其实说得一点都没错,她常常在思考,却总思考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例如过去,例如未来。
趁着陈锦年拿东西锁门的空当,梁辰独自一个人在楼下,企图将自己的身子藏进某棵树里,她不在,真的不在。
只可惜,梁辰这种鸵鸟的心理,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起到过作用。
直到被陈锦年牵着来到了民政局的门口,梁辰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也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越明白她越害怕,终于在陈锦年牵着她往民政局里走去的时候,突然挣脱开陈锦年,小跑两步不管不顾地抱住路边的一棵大泡桐便不撒手,可惜树干太粗,梁辰只能抱住一半,就算是那样,梁辰也死都不肯走,还朝陈锦年大喊:“我不去!”
“辰辰……”
“别叫我,我不去,我不结婚。”
此时的梁辰已经顾不上身体上的酸痛了,反正说什么她也不要去结婚。
稀里糊涂被求婚,稀里糊涂被吃……已经够她讴的了,这几天过的,跟灾难片似的。有她这么倒霉的人吗?
她总算是知道了,她一直以为陈锦年是好好先生,原来这狼藏得这么深,什么突如其来的求婚,什么生日礼物,还有今天,现在,此时此刻发生的这件事,完全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而她,竟然还傻乎乎地一步一步地乖乖地往他的陷阱里跳。她就是一脑残,她就是一智障!她……反正她就是不要结婚。
街道旁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抱着树的梁辰以及在一旁好言相劝的陈锦年,一看都认为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其实这认为也算是对的,只不过,大家还都是第一次看见因为闹别扭而抱着大树不撒手的女人。
“辰辰,下来,你看人家都笑话你了。”
陈锦年又好气又好笑。他那一颗快要熬碎了的心,好不容易来了点盼头,不能让它就这么白白跑了。
“笑就笑吧,反正我不去结婚。”
关于气节,她就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不怕。
好在梁辰抱的正巧是棵树,这大太阳的,她要是抱的是根电线杆或是路灯之类的,那估计得晒成干子了。
“辰辰,树上有虫。”
她最怕虫了,不过……今日的梁辰,似乎想硬气到底。
“那就让它们咬死我吧!”
虫子怕什么。反正,想她撒手,除非陈锦年转身就走,往家里走,而不是往民政局的方向走去。
见梁辰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而且太阳似乎越来越毒辣了,陈锦年干脆也站到了一棵树荫下,他不急,他等着,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
梁辰抱着树抱了好一会儿,见陈锦年丝毫没有再劝她的意思,加之手抱这么久也抱酸了,路人的眼光……喀喀,她就跟个傻子似的。梁辰努力地坚持了好一会儿后,最后还是堪堪地将手放了下来,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梁辰不大痛快地走到陈锦年面前。
“陈锦年,我们回家吧。”
回家吧回家吧,别逼她结婚。
梁辰的声音软糯糯,只要别逼她结婚,未来几十年的饭,她都包了。
“你这是想不负责?”
陈锦年站着没动,身上的白衬衫最上面的那两粒纽扣没扣,露出迷死人的锁骨。撇撇嘴,梁辰不屑,一个大男人要那迷人的锁骨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梁辰抬头望望头顶那颗得瑟的太阳,无数道白光劈了下来。
试想一下,被一个大男人逼问这种话,有没有一种想要去死的感觉,有没有!
“陈锦年,你是个男人!”
梁辰原本的意思是,她都不找他负责了,他应该偷笑着然后脚底抹油迅速逃走,而不是在这儿追着要她负责。
可惜……她从来就是一个嘴笨的人,尤其是面对陈家姐弟的时候。
“我是不是男人,你昨天不是体会到了吗?”
此话……很是欠揍。
梁辰一阵狂躁,抓抓头发:“你想怎么样?”
“跟我去结婚。”
结婚多好,结了婚他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再要个孩子,他们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这感觉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她不喜欢?
“我不想结婚。”
为什么非得要结婚呢,他们这样不是很好吗?没有束缚,没有责任,没有谁必须陪在谁身旁。
转过脸,避开陈锦年炽热的目光,看向远方,梁辰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远方比黑暗更加幽深。
梁辰不再抱树了,原本有些驻足的人见没好戏看了,也都各自散去了。
陈锦年叹息一声,上前一步,执起梁辰的手,没有拉她进民政局,而是沿着街道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厅。这个点,咖啡厅里的人很少,毕竟还是在国内,大家还是喜欢五花肉配白米饭的多一些。
找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陈锦年要了两杯拿铁。梁辰随意地坐下,只是脸色仍是不大好看。
“空腹喝咖啡不好。”
盯着面前的咖啡,梁辰轻轻吐出一句。
“为什么不好?”
“因为胃会不舒服。”
“那结婚有什么不好?”
因为心里会不舒服。
这句话梁辰将它放在心底,爱情,理所当然的爱情……她还没有啊。为什么突然就要结婚了?不要笑话她,她想要好好谈场真正的恋爱不行吗?
为什么她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过正常的日子呢。按部就班的,该什么年龄去做什么事。
小的时候,有爸爸妈妈在身边,长大点,交交朋友,谈谈恋爱,遇见一个人,恋一场痴心绝对的恋爱。而她,全都没有,这些她全都没有。所以,她渴望,就算是像陈舒年那样也好,为了自己去活一次,哪怕是落得失败收场。
梁辰低头不语,不停地拨弄着手机。
“辰辰。”
梁辰当作没听到般继续拨弄着手机,只要他不开口说回去,那她可以一直当聋子。
陈锦年站起身,走到梁辰的面前,蹲下,将她手中的手机抽出。
“辰辰,看着我。”
看就看!
梁辰皱着眉头直视陈锦年的眼睛,看也没用,她是坚决不会妥协的。
“辰辰,我是陈锦年,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正因为他是陈锦年,所以她根本无从开口。
梁辰讷讷不言,陈锦年也不急,一直蹲在她的身侧,拉着她的双手,不催她,只是等,等她开口。
被陈锦年看得有些烦躁,梁辰想抽出手,却未能如愿。
“为什么要结婚?”
梁辰皱着眉道,她不喜欢,为什么要逼她?
“结了婚之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这个理由很充分,但是……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为什么要去束缚这种关系?
“不,我需要更多的保障。”
与梁辰在一起,没有安全感的反而是他,因为梁辰的情绪有时候就像是一颗炸弹,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炸得粉身碎骨。
梁辰不再开口了,锁着眉一言不发,不停地绞着手指,直到桌子上的咖啡渐渐地没有了热气。
“辰辰,你想要什么?”
她不说话,他就一直蹲在她的面前,直到她想开口为止。他不是逼她,他只是想要让她快乐,想要她真正地感到快乐。
“我想谈场恋爱。”
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她却从来没有过。
在她的生命中,好像从来没有人真正为她停留过,那是一种悲哀。
陈舒年那乌鸦嘴真真是说得太对了,她就是一个不讨喜的货,没有人爱,爱不了人。
陈锦年不是不好,只是,陈锦年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似乎离她想象的生活离得很远。
“辰辰,结婚与恋爱本是不冲突的。”
“不,我觉得你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所指的恋爱,指的是很平常的一段恋爱,而不是特指的你。”
人家都说恋爱是甜蜜的,她想感受那种甜蜜,人家说恋爱是折腾,她想感受那种折腾……
她想如同正常人一样,而不是……不是像现在这样,感觉背后有一双手,一直不停地推着她走,不管她愿不愿意向前。
“那也可以,你想如何都可以。辰辰,先结婚,我们先结婚,结婚后你想怎么恋爱都成。”
陈锦年开出筹码,听上去十分诱人,让人觉得,与他结婚,绝对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
“可是……”
这好像不是她的初衷。
“辰辰,你认识我多少年了,还不相信我吗?”
甭管梁辰多坚持,也没能坚持住她的初衷,准确地说,到后面,她压根儿就不记得有初衷这件事了。
事后想起,梁辰觉得陈锦年这厮太不道德了,简直就不可饶恕。可是,此是后话,现在的梁辰起初明明很坚持,但被陈锦年说着说着,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东西了。
直到,到了民政局,那位胖大婶抬头问她:“双方自愿的吗?”
“当然。”
梁辰还在云里雾里,陈锦年已经替她回答了。
那位胖大婶虽然眼睛留恋地在陈锦年帅气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但还是很称职地咳了一声,然后道:“我问的是这位姑娘。”
“姑娘,问你话呢。”
陈锦年拐了拐神游太虚的梁辰,她这才回过神。
“啊,什么,是的。”
胖大婶透过老花镜再看了眼梁辰,她很怀疑,她到底听见什么了,她就答是的了。
但看着一旁兴奋的陈锦年,本来还想再问一遍的胖大婶,硬生生地把后面那遍给收了回去。
瞧这孩子,都兴奋成这样了。
“那就签字吧。”
指了指要签字的地方,胖大婶再次透过厚厚的老花镜片看了梁辰一眼,这姑娘……为什么一直在发呆?
陈锦年自己签好字之后,又拿给梁辰签。梁辰看了一眼上面陈锦年的签名,很好看的签名,不是那种看不懂。陈锦年这三个字本身就能写得很好看,梁辰拿着笔,差点在陈锦年的名字下又写了个陈锦年的名。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很喜欢模仿陈锦年签名,因为她一直觉得陈锦年的名字写起来很好看,甚至到大学,有时候去图书馆或者别的什么需要签字的地方时,偶尔她会顽皮地签上陈锦年的名字。天知道,陈锦年压根儿就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直到这位胖大婶,拿出一个章,啪啪盖上之后,那声音,如同判官的惊堂木,惊得梁辰心惊肉跳。
梁辰抖着手接过红本本,看了一下。这上面那个妹子,真的是她?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就这样一张照片,再加上两个签名,她与陈锦年……居然……结婚了。
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小时候烧着了吗?
回去的时候,两人慢吞吞地沿着街边走着,就当是散步了。只是梁辰这才觉得有些饿了,这一大早上的,真的跟历险记般,而她,似乎再一次输给陈锦年那厮了,她真想把自己刚才那只签字的手给剁了。
陈锦年一只手牵着她的手,一只手紧紧拽着那两本红本本,一脸傻兮兮的笑容。
都说婚姻是坟墓,梁辰觉得,说得真是太对了。
你看他们这才进去几分钟,陈锦年就已经变成这傻样了。
梁辰以前曾是个天真的妹子,因为她一直以为只要她乖乖的,不折腾不闹心,她想要的东西,老天就会看着给。梁姥姥也说:“要乖乖的,这样爸爸妈妈才会喜欢你,爸爸妈妈才会疼爱你,才会接你回家。”
她一直很听话,可是事实证明梁姥姥是骗人的。
到后来,她的听话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习惯压抑自己,只是落下了一个自言自语的毛病,夜深时,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话。
“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我也不错,你吃了吗?”
“吃了,你呢?”
……
现在她才发现,老天爷这东西,从来就只站在陈锦年那边,又或者说,从来就没站在她这边过。在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是上天在给她智商的时候,没给全。
反正甭管怎么说,折腾了一早上,陈锦年他又如愿了,而她从少女一夕之间变成了妇女。
以后三八节可以正大光明地要礼物了吗。
陈锦年与梁辰一路走着回家,回到家时差点以为家里遭劫了,门大开着,玄关处有一双既不是陈锦年也不是梁辰的鞋子,客厅的地上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像想起什么似的,梁辰将自己的包扔到沙发上,急匆匆地往卧室的方向跑去。果然,在她卧室的床头,摆着个行李箱,而**,挺着具尸……不,挺着个人。
随后跟着梁辰来到房门口的陈锦年也看到了躺在**的那个人,两人看了一会儿后,相视而笑。
陈舒年这货,终于回来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门口,梁辰将门带上。
“陈太太,先吃点早餐垫垫肚子吧,一会儿咱上超市买菜去。”
嗯?
面对这个如此新鲜的新称呼,梁辰显然还不能回过神来。
“叫谁?”
“你啊,陈太太。”
陈……太太……
梁辰倒地不起,好不容易双手撑地撑起身子,脸上的五官正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飞奔着。
陈……太太啊。
这都快十一点了。
“你不上班吗?”
“你忘了今天是周末?”
哦,是,似乎是忘了。
虽然只是领了个证,但还是值得庆祝的,婚礼来不及,蜜月还是可行的。陈锦年端着粥,一边吃一边跑到客厅的茶几边,拿起上面日历翻了翻,在确定未来几天他都是闲着的后,转过身对梁辰说:“你打电话回去还是我打电话回去?”
两家长辈都还不知晓此事,报喜是必要的,不过,估计会经历一番口水的洗礼。虽然在梁辰脸上一点也没见着喜。
订婚典礼没一个也就算了,这结婚也就花十几块钱就给办了,到底是说不过去的。
“明天我们回家吧,我爸妈从国外回来了,嗯,从上一刻开始,也是你爸妈,正巧陈舒年人也回来了,一起回去。”
是啊,她都做人家太太了,还没去见人家父母呢。虽然对于陈父陈母她是相当熟悉,但作为人家儿子的那位……还没正式见过面呢。
要说,这陈锦年娶个媳妇还真是简单,既没费工夫,又没费时间。
梁辰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被坑死了,她是有多好骗?陈锦年娶个媳妇,完全只是动动嘴的事。
陈舒年一觉睡到天黑,陈锦年与梁辰吃完了午餐,再准备吃晚餐的时候,她才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晃进客厅。却正好碰到陈锦年很不要脸地在梁辰的唇上啃了一口。
“我似乎,错过了很多的事。”
陈舒年顶着无神的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在梁辰的右手上,准确地说是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头上。
陈锦年笑着挑挑眉,不予否认。
陈舒年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显摆!
陈舒年进了浴室拿了把新的牙刷一边刷牙一边寻思,这未来的日子,可怎么过才好,她……没成功,成仁了。
陈舒年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水,身上穿的还是她来的时候的那件衣服,睡了一觉之后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梁辰很想问她,男人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但看了看陈舒年的脸色,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话到嘴边又变了。
“怎么也不擦干水就跑出来了。”
说完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陈舒年拉开椅子接过梁辰递过来的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只回答这一遍。”
看他们憋着也难受,陈舒年坐下,接过梁辰给她盛的饭。妈呀,可饿死她了。她好久都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追男人这件事,真是一项体力活。可惜的是,弄到声嘶力竭之后,她仍是失败。
梁辰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犹豫着,她是很想问的,但又怕说错话惹陈舒年不高兴,所以在看完陈舒年之后,梁辰又将俩眼睛望向她的……先生,陈锦年。示意他去问,他得罪陈舒年总比她去得罪的好。
“你消失了一个月真是为了男人去的?”陈锦年很识相。
“是。”陈舒年扒了口饭,觉得还是梁辰做的饭菜可口。
“你为了一个男人消失了一个月,最后的结果是?”
“失败。”陈舒年继续扒饭,对于失败,她好像显得并不是特别在意。
陈锦年点点头,对于结果,意料之中。
“那个男人是谁?”
这一题,才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陈舒年扒饭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了等着她回答的二人一眼。
“这一题我拒绝回答。”
明明是她让问的,问了又不回答。
陈锦年还好,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梁辰忽然转过身去,对自己捶胸顿足了一番,又转过来对陈舒年是一顿咬牙切齿。
“吃饭吧。”
吃吃吃,吃死你,梁辰没好气地白了餐桌上的陈家姐弟一眼,她……好恨啊。
该做的事她一件没做,不该做的事,她一下子全做齐了。
扒完一碗饭之后,陈舒年将空碗递给梁辰,让她给她添饭。
梁辰站起来给陈舒年狠狠地装了一碗饭,给她递回去的时候,那眼神,就跟抢了她几百万似的。
“我抢你钱啦?”
面对梁辰的不满,陈舒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对于梁辰,她是再了解不过了,哼两天也就没事了。
倒是另外一件事比较重要。
“你们结婚了?”
“是。”
陈锦年回答,梁辰则是拧着眉盯着自己的碗,试着看能不能在碗里盯出个花来。
“哦。”
陈舒年并没有太大的意思,只是后面的话说得有些遗憾。
“那以后就不能跟我出去耍了。”
多可惜啊,世界上帅哥那么多,从此以后梁辰都不能耍了,太可惜了。
陈锦年黑脸,在想着是不是该让某人把刚吃下去的饭给吐出来,吃他家的米还敢来挖他家的墙脚。其罪不可饶恕!
“你都不能跟我出去耍了,那以后我一个人去耍多没意思啊。”
陈舒年再次强调这件事,说完还责怪地看了陈锦年一眼,好像他破坏了什么好事般。
“要觉得没意思就想想该怎么回去跟大伯伯母解释你消失一个月的事。”
陈锦年毕竟是陈锦年,也不能任由别人捏扁搓圆。他反扑的速度,还是惊人的。
“不是说好了吗,我出国游学。”
“这话也就你自己信。”
陈舒年哼了一声,陈锦年这厮实在过于小家子气,最重要的是他战斗力太强大了,她毁他一句,他得毁她一城。
陈家姐弟斗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梁辰坐在一旁吃自己的饭,反正,也没她什么事,吃饱喝足才是最重要的,人生啊,有什么。
“陈锦年,能不能不去你家?”
饭后,陈舒年继续占领梁辰的床补眠,而梁辰则坐在沙发里与坐在她对面的陈锦年打着商量。
“说说不去的理由。”
陈锦年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模样,好像只要梁辰能给出一个足够令他信服的理由,他就不逼她去见他父母了。
“我想去看看小舅。”
“看小舅可以啊,改天我们一起去。”
小舅也是长辈,不光要去看小舅,他们还得回趟姥姥家。
“不,我想明天就去。”
而且,她不想跟他一块去。
“辰辰,你又忘记我说的了是不?”
“你说什么了?”
“我们是夫妻了,夫妻本是一体,应该同进退。”
梁辰张大着嘴,一方面惊讶于陈锦年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这种话不应该是她姥姥才会说的话吗,另一方面……他又忽悠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
“说过。”
“没说过。”
“说过。”
“你什么时候说过?”
难道她脑子真有问题?
“就刚刚说的嘛。”
陈锦年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样子,梁辰气得倒进沙发,再也不愿意起来。
这人……压根儿就不跟你讲理的。
她不想再跟他进行任何的沟通!
梁辰将脸一侧,埋进沙发,如鸵鸟般。
有什么意思,反正到最后她还是会被他说服,但她不痛快!
“辰辰,我爸妈昨天打电话过来了,说想见你。”
陈锦年这次说的是实话,陈父陈母确实有打电话过来说想见见梁辰,不过,那也是因为陈锦年说要跟她结婚。
果然,只一句话梁辰便没法推托。
陈锦年的父母说想见她,难道她敢说,她没空,她不想见他们?
今天是陈锦年与梁辰注册结婚的第一天,理应有个新婚之夜之类的。
不过,梁辰为了见陈锦年他爸妈跟陈锦年生气了,所以,陈锦年晚上一个人独守空房,而梁辰,则抱着枕头跟陈舒年一起去睡了。
那一夜梁辰睡得很好,可是早上就不太好了。因为今天……似乎是见家长的日子。
见家长啊!
不过,在去见陈锦年的家长前,她似乎应该先打个电话跟她的家长沟通一下。
当梁辰下楼,拿起客厅里的电话准备拨梁姥姥家的电话时,陈锦年如鬼魅地飘了过来。
“姥姥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她虽然生气我们的先斩后奏,不过她说只要我们给她补办一个像样的婚礼,这件事她就不予追究了。”
是错觉吗?
为什么看到陈锦年脸上那欠扁的笑容,她会有种自己又被玩了的感觉,好恨啊!她妈为什么不把她生得聪明些。
梁辰刚想回他一句“不会有婚礼”,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正拿着电话的梁辰吓了一大跳,差点把电话给扔了出去。低头一看号码,梁辰这次是真的把电话给扔了出去,扔到了陈锦年身上。
“你……你接。”
陈锦年不禁黑线,谁打来的?能把她吓得电话都给扔了。
陈锦年看了一眼号码,是梁辰家里的号,嗯,她爸妈家里的号,正准备接时,陈舒年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
“陈锦年快来,鸡蛋要变炸蛋了。”
陈锦年嘴角一勾,按了接听键。梁辰松了一口气,打算去厨房看看。陈锦年手一捞便把她给捞了回来,然后将电话按在她身旁。
“喂,梁辰吗?”
梁辰怒瞪着陈锦年,眼睛里都快喷火了,这人怎么这么让人讨厌呢!
可是陈锦年已经去厨房了,电话又接通了。她不能不接了。
“妈妈,是我。”梁辰狠狠地瞪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听你姥姥说,你跟陈锦年都领证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姥姥的速度果然不是一般。
“嗯,是的。”
“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下呢。”
……
虽然站在梁妈妈的角度,说这句话无可厚非,但梁辰就是觉得不舒服,相当不舒服。
“那个,辰辰,妈不是在责怪你。”
“妈,没事。的确是我们的错,应该跟家里商量一下的。”
闭了闭眼,梁辰转过身子,又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有跟陈锦年说什么时候办婚礼吗?”
“还没说呢,等有时间再说吧。”
如果是梁朵说这句话,梁妈妈绝对会反问她:“你干什么办个婚礼都没时间了?”
但面对梁辰,梁妈妈却又把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别拖太晚啊,早点把婚礼办了,然后赶紧生个孩子。”
喀喀,梁辰囧囧有神,她的个妈哟喂……
“嗯,会的。妈,最近您跟爸的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梁朵呢?”
“心情好像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喜欢出门,整天躲在家里,说带她出去旅游她也不要。”
说到梁朵,梁妈妈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这个时候,梁辰唯一的想法就是:真得感谢她妹啊。
“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吗?”
“下来了,下来了她也不高兴,考试前明明没有出国的想法,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有了这个念头,你爸爸又没什么门路,也不敢在你姥爷眼皮子底下做什么。”
“可能是看到别的同学出国就有了想法吧,没事,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愿吧。”
梁辰在电话里与梁妈妈继续在梁朵的问题上闲扯了会儿,然后挂了电话。她决定,以后要将梁朵这妮子供起来,救命恩人啊。
推开卧室的门,梁辰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翻了翻……但似乎,她翻错了抽屉。于是她又转身出了自己的卧室,然后进了陈锦年的卧室。
说到孩子,她才想起这件事。那天晚上……她跟陈锦年似乎都没做什么措施。
在陈锦年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后,梁辰没有找到她想要见到的那什么……不过她也只在柜子上、枕头底下找了找,其他地方她也不大好去翻。梁辰平时很少去碰陈锦年的东西,也不光是陈锦年,梁辰本身就是个不喜欢动别人东西的人,与想要占便宜的心态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是……
这关系到“人命”的事,梁辰觉得自己还是慎重点好。
所以站在陈锦年的床前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梁辰最终还是决定拉开陈锦年的抽屉看一下。
梁辰跟做贼似的轻轻地拉开抽屉,果然……
她找到了,找到了……她太开心了!果然是有的。
梁辰将东西拿在手上来回看了看,脸迅速又垮了下去。
是新的!意味着,陈锦年根本没有用那个东西,意味着,真的可能会出“人命”。
梁辰捏着那什么发着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的靠近。
直到陈锦年从背后将她抱住,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
“一大早的,就想要了?”
要你妹啊要!
她算是发现了,陈锦年这家伙最近越来越没谱了,满脑子尽是那什么思想,吃豆腐不说,还得开黄腔配合着。
“你那天晚上没用这个。”
梁辰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提醒着陈锦年可能出“人命”的事。
“没事,要是有了,咱就生下来。”
咱就生下来?
这话说得多轻松啊,合着不是他生。生你妹啊生!
梁辰手一用力,那什么的盒子被她捏得快变形了,那上面本来就令人血脉贲张的图,此时看来……真心让人冲动。
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人的冲动了。
只是,这速度……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梁辰动了动,想要避开陈锦年。却被陈锦年转过脸,然后唇就被他俘获,辗转吮吸。
梁辰一下子便觉得身体热了起来,但理智尚在。
“陈舒年在……”
“不怕,她不会那么不识趣的。”
说罢,陈锦年又覆上了她的唇。
“现在是白天……”
梁辰急于挣脱,但一边喘息一边说出的话却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欲拒还迎。陈锦年自然是直接忽然那拒的部分当她是迎了。
“我们补上昨天的洞房花烛。”
陈锦年将梁辰的身体压向身后的床,梁辰手上拿着的那什么,已经掉到了地上,孤零零地躺着,谁也没有空去管它。
梁辰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没有那什么,一次不一定会成功。但她至少该吃一堑长一智,当她体内的灼热爆炸开来的时候,她在空白中想起,这次,似乎又没用那什么。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梁辰被陈锦年压在**折腾一番后,又抱进浴室折腾了一番,最后他才帮她洗好澡抱着她出来,替她穿好衣服。
梁辰虽然也还挺享受这种“特殊服务”,但她一直以来强调的主权,似乎已经丢得一点都不剩了。
主权这事不光表现在这种“特殊服务”上,就连去到陈锦年的家里,她都被陈锦年牵着鼻子走。
陈锦年的爸爸妈妈住的房子在天鹅堡,别墅啊,独门独院的别墅啊。
来的不止陈锦年的爸爸妈妈,还有陈舒年的爸爸妈妈也一起过来了。
“爸爸妈妈,大伯伯母。”
陈锦年恭敬地向长辈们问好。
梁辰也朝大家微笑:“叔叔阿姨……们好。”
“哎,应该是爸爸妈妈跟叔叔阿姨好。”陈大伯的性格很是爽朗,说完这话还大笑了几声,震得梁辰一愣一愣的。
“陈太太,愣着做什么,快叫爸爸妈妈。”陈锦年朝她挑眉。
“啊,哦,爸爸妈妈好。”
梁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众人又是一阵笑声,她不由得想转身去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她真是……丢尽梁姥爷的脸啊,老师长家的外孙女居然这副德行,她有罪!
和家长们一阵寒暄之后,梁辰就被陈锦年给拉到了楼上。这当然要归功于梁辰的求救眼神,面对这么多家长,她想逃啊。
陈锦年把梁辰拉到楼上之后,便从柜子的最底层搬出两本大大的相册。
“给你看老爸老妈年轻时的照片。”
陈锦年冲梁辰挤挤眼,一副里面有很多秘密的样子。
陈爸陈妈年轻的时候还真是帅哥与美女的组合啊,而陈锦年似乎继承了他们所有的优点,然后就长成了现在这副帅到一塌糊涂的模样。
“陈锦年,你爸妈很时尚嘛。”
穿的这些衣服,现在拿出来估计都可以上巴黎时装周了。
“辰辰,看见我妈手上的镯子没?”
“镯子?”
陈锦年这么一说,梁辰不禁对镯子特意关注了番,的确是有只镯子,前面的几张照片里没有,后面的每一张里都有了。
“这镯子?”
有什么古怪吗?
“那镯子是我奶奶传给我妈的,是陈家媳妇的象征,我伯母那儿也有一只。”
哦,但她刚刚好像没看见陈妈妈手上有镯子啊。
陈锦年放下相册,握起梁辰的手。
“我们的这对戒指,就是用那只镯子打的。”
“你……你把你妈的镯子熔了?”
这孩子胆儿被石头憋大了吗?
“嘘,我说了,这镯子是陈家媳妇的象征,伯母那只肯定以后是要传给陈舒年的,到时候你们俩戴一样的镯子,人家还以为是地摊货呢,所以我就把它熔了,做了两枚戒指,剩下的部分则打了一对小金镯子,留给我们以后的孩子。”
梁辰看着手上的这枚戒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陈锦年的心思向来是缜密的,所有的东西他都想好了,这份心思她是不是该感动?
等他们一起手牵着手下楼时,刚好听到陈舒年的妈妈在质问陈舒年。
“陈舒年,你请假一个月都干什么去了?”
“游学。”
当初不就是说的这个借口吗,她得前后一致。
“还游学,你当我们是老糊涂了是吧?”
一听陈舒年那烂借口,陈舒年她妈气就不打一处来。
“妈……”
她这话她一点都不爱听。
“说说,你上哪儿去了?”
最好给她找个好点的借口。
陈舒年望天,最近是她的灾难日吗?怎么走哪儿都不顺,她是不是该上天桥上去算算,改改运了。
“去给你们找女婿去了。”
“那找着没有?”
陈舒年她妈一听这话乐了一下,脸皮都松了不少,但随即意识到自己正在审她,咳了一声又板起脸。也不光是陈舒年她妈,她爸、她叔、她婶,都抻着脖子屏息等待她的结果。
“没有,失败了。”
话音一落,众人不由得都大叹一口气。
“谁这么没眼力见儿啊,我们陈舒年这么好的女孩子他都不要。”
是,他是泥糊了眼睛,看不见她的好。陈舒年在心里偷偷附议。
看到梁辰下来,大家的视线又转移到了梁辰的身上。
“打算什么时候把婚礼补上?”陈妈妈看到儿媳妇开心地上前拉起她的手。
陈舒年给了梁辰一个感恩的眼神,谢谢她的及时出现救了她!
可是梁辰却傻了……
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陈锦年机灵。
“还没定呢,看爸妈什么时候有时间,跟姥姥姥爷还有梁辰的爸爸妈妈一起吃个饭,然后商量一下办婚礼的事。”
“也好,改天你约个时间,咱上老师长家去拜访,也有大半年的时间没去了。”
陈锦年想得挺周全,陈父陈母也觉得不错,唯一觉得不太好的大概只有梁辰了。
为什么好像没她什么事一样?
“嗯,要越快越好,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别人炫耀我儿子娶了个好媳妇了。”陈妈妈边笑边说着,看来对梁辰这个媳妇,是相当满意。
于是,几个长辈,加上陈锦年,就这么把这个事给定了下来。
她怒啊,到底给不给一点人权给她。
不过陈妈妈可能觉得她的人权丢得还不够,因为接下来陈妈妈突然又说:“陈锦年,你先带辰辰再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让人送资料过来给你们看看先。”
“什么资料?”
陈锦年开口问,本来靠在陈锦年身上快要闭上眼睛的梁辰也表示同问。
“要结婚当然要买东西了,什么**用品、喜饼、喜糖、婚纱、酒店……这些东西不都得提前备着。”
噗!
“妈,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不光是梁辰觉得黑线,连陈锦年也有点。
“哪里早了,这些都得提前准备好,要不然到时会来不及的。”
梁辰怔怔地看着陈妈妈。
结婚……真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