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老大哥死讯,燕如烟沦落风尘
燕如山,飞燕镖局总镖头燕冰之子,是林氏武院众多弟子之中,家境最为不凡的一个。
他的父亲燕冰也是一名炼脏境后期修为的武者,不比寻常武院院主差多少。
燕冰手底下有二十多位锻骨境的好手,其中有数位锻骨境巅峰,担任镖师,据说还拉拢了一位炼脏境初期高手合作。
所以,以燕如山的背景,就是进入赵、孙、陈这前三的武院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可他却不愿和那些大小家族子弟相处,故而选择了进入林院。
因为父亲燕冰和林千峰一样都是白手起手,再加上林院招收的都是寻常家庭的孩子,所以其中氛围很令燕如山喜欢。
燕如山十五岁进入林院,比云朔、林净尘、牛旦三个早两年,也大两岁,三年前云朔十六岁,燕如山已经是十八岁,修为达到了锻骨境中期顶峰,距离后期一步之遥。
由于飞燕镖局越发蒸蒸日上,所以燕如山便选择了离开了林院,打算回镖局帮忙,为日后继承父亲燕冰的总镖头之位做准备。
甚至在临走前,燕如山还对同样即将离开林院,要前往青阳郡郡城进修的云朔说:“要是你后面到了锻骨境,来我家飞燕镖局挂职,我一定给你安排个肥差。”
如果说牛旦、林净尘和云朔是好友的话,那么燕如山就更像是一位会照顾,会帮衬,为其着想的老大哥。
早在云朔初入林院,还没被林千峰收为亲传弟子之前,燕如山就看出来了云朔的资质和潜力,经常给带一些额外的粮肉,还尽力指点他。
初入林院时的云朔自卑又敏感,还是燕如山告诉他,“出身寒微并非耻辱,自强不息方为丈夫”,这句话时至今日,也是在激励着他。
燕如山对待云朔,就好似对待自己亲弟弟一般,而非普通的武院同门。
“燕师兄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这不应该啊……”
云说忍不住低声道,语气也有些伤感。
“谁说不是呢?唉,燕师兄也是倒霉!”牛旦感叹道,”一年前,师兄他就已经是锻骨境巅峰顶峰,照这个发展,他两年之内十有八九可以成就炼脏境的!就算比不了赵空山这种,也应该是陈记、孙皓那一档的。”
“可偏偏,飞燕镖局这个时候接了一个大单,这一单对于飞燕镖局十分重要。为此,燕冰总镖头决定倾尽整个镖局之力走这一趟镖,然后……”
云朔苦笑道:“然后就出事了对吧?”
牛旦点了点头:“不错。说来也怪,飞燕镖局一年前那次可是全员出动,不仅燕冰总镖头亲自出马押镖,镖局内所有的锻骨境好手也都一并在内,还有那位被拉拢过去的炼脏境初期高手,近三十人!
按理说,这个配置,这一趟镖应该是妥妥的拿下才是,可偏偏燕师兄他们一行人,在途径黑山县附近的时候,遭遇了一伙规模不小的山匪。”
云朔立马猜到,燕如山的“家破人亡”,多半就是这伙山匪所导致。
“这一伙山匪人数足有上百人,其中还有两位炼脏境的高手,本来飞燕镖局都准备了不少过路费,想尽力避免这一战,可对方却是铁了心要抢镖,没办法,双方就这么打了起来。
虽然两边都有两名炼脏境,可无奈对方人数是数倍,所以飞燕镖局还是落败,近三十人,最后只逃出来两个,且逃回来后没几天便因伤势过重而死,燕冰总镖头和燕师兄这对父子更是死无全尸……”
云朔没有目睹那一战,却也是能想象得出当时的战斗有多惨烈。
“虽说押镖之人遇到山匪抢镖并不算多稀奇,可毕竟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两地的县衙都不管吗?”
云朔眉头一皱。
“管啊,怎么不管?但是无论是长风县县衙还是黑山县县衙派出去的人,都没能查出个水落石出,毕竟黑山县旁边的黑山一直都有山匪出没作案,依靠着深山老林藏匿,两地的县衙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牛旦叹了口气:“这件事之后,飞燕镖局自然成了个空壳子。但丢了镖,就要赔钱,死了这么多镖师镖手,也要赔钱……燕家只剩下燕师兄的妹妹燕如烟独守。
为了赔偿,燕如烟也是倾家**产,可最后还是有上万两之巨的银子需要赔偿,她走投无路,最后被迫选择了卖身到醉香楼。”
“好一桩祸事啊……”
云朔也是唏嘘起来,又伤感,又悲戚,昔日待自己如弟弟般的师兄燕如山就这么死了,飞燕镖局也没了,就连燕如山的妹妹燕如烟被迫沦落风尘。
当真是世事无常。
云朔忽然站起身来,对着牛旦说道:“你确定燕如烟在醉香楼之中?”
“这一点不会假,怎么,你要去醉香楼?”
牛旦颇为了解这位好友,知道对方不会对这种事情放任不管,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燕如烟却是燕如山唯一的妹妹,燕家最后的血脉。
“嗯,打算去看看情况,而且我总感觉,飞燕镖局的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黑山县那边是一直传闻有山匪出没不假,但以前从未说过有上百号人同时出动的情况,其中还有两个山匪是炼脏境高手,怎么会偏偏这么巧呢?
云朔告别了牛旦,直接离开了好友的家中。
虽然他以前没去过青楼,可醉香楼的名头还是挺大的,至少在这近二十万人口的长风县内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所以就算没去过,不知道在哪儿,随便找个人问一问就行了。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向陌生人打听青楼位置这种事情,的确不太光彩,往往会引来他人异样的眼光。
对于这种情况,云朔也是只能安慰自己,自己去青楼又不是干那档子事,心虚什么。
转悠了好一阵,云朔来到了醉香楼的门口。
由于以前没进过青楼,所以这方面完全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正发愁待会儿该怎么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其前方。
那是一名身形健硕的男子,二十岁的年纪,虽然对方如今并没有穿那一身武院弟子服,可云朔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罗炫。“
云朔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谁啊?敢直呼本少爷的名字……卧槽怎么又是你!”
罗炫不耐烦地转身,可是刚看到云朔,整个人就吓了一激灵。
罗炫立马紧张起来,说法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想干什么?”
他似乎是被云朔打怕了,而罗炫身边的两名护卫则是露出诧异的表情。
眼前这名少年是什么人,怎么自家少爷一看到对方,就跟耗子见了猫一般?
“你是来逛青楼的?”
云朔问道。
“是、是又如何?”
罗炫一脸警惕,那样子就好像云朔会突然暴起伤人,把他打翻一样。
云朔想了想,道:“看你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吧?”
罗炫下意识地点头,却依旧是面露畏惧之色。
“既然如此,你带我进这醉香楼,再帮我一个忙。以后我上张院挑事,都不会再牵连到你,如何?”
云朔一开口,就是非常直白的话。
罗炫有些呆滞。
“怎么,不愿意?看来你还真是要和张院共存亡了啊。”云朔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难道说,张院的弟子远比林院的弟子更讲情义?
“不是,你等会儿,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以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罗炫忍不住地问。
“那是自然,毕竟你又不是张氏父子,我们之间以前虽闹得不愉快,可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若能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一件好事?”
云朔顿了顿,又道:“再者,以你罗家嫡系的身份,应该已经第一时间听说了长风码头的事情,我现在的实力,你也应该清楚才对,如果继续和我对着干……你不妨想一想张耀还有庞海的事情。”
罗炫脸色一白,张耀被重伤,还被废了修为,现在都下不了床,而庞海也是伤势不轻,少说要修养三四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这两人一个是张院大弟子,一个是王家客卿,他们都没有好下场,就更别说自己了。
毫无疑问,如果罗炫再跟云朔对着干,恐怕下场只会比这更惨,甚至……丢了小命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罗炫当即说道:“云朔……不,云哥,你真若不计前嫌,既往不咎,我罗炫保证和张院划清界限,且不会和你为敌!”
他又不是傻子,既然云朔都主动提出化干戈为玉帛,自己自然不会再傻头傻脑地站在后者的对立面了。
一条道走到黑?那才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