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才多大,就筑基了?
陆观看着徐摩天,正色道:“好歹筑基多年,何必如此天真?”
“这般说来,是当真不愿放过我徐家?”
话说到这里时,徐摩天枯瘦的脸上,已然泛起阴沉的杀机。
陆观神色平静道:“自作孽,不可活,今日灭族之祸,乃徐家咎由自取。”
徐摩天不免冷笑,盯着陆观,忽然摇头。
“年纪轻轻,便有筑基修为,实属罕见,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是我徐家?”
话音落下,徐家深处,竟又有一道身影,御空而来。
“天赋再高又如何?”
“我徐家,一门双筑基!”
说出这句话时,徐摩天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霸道。
“叔父,何必与这小儿废话?”
“你我联手镇杀此子,带着族人投靠周家便是!”这人年近花甲,眉宇之间,带着一股阴狠。
“徐胤,他不是五年前,便已陨落了么?”
有城主府门客,认出此人身份,不禁面色一变。
徐家,竟然隐藏如此之深!
显然是早有预谋。
陆观见状,似乎明白,徐傲为何贪得无厌,大肆搜刮资源了。
“两位筑基,这便是徐家的底气?”
“杀你这初入筑基的小儿,足矣!”徐胤森然开口,法力涌动间,周身泛起暗红色幽雾,血腥气息浓郁。
陈安之见状,提醒道:“此人貌似修炼了魔功,城主……”
“无妨!”
陆观摆手之间,迅速掐动法诀。
徐胤同样杀伐果断,双手结印,两掌之间,一只血色骷髅,迅速成形,迎风暴涨,发出呜呜怪叫,似有怨鬼啼哭,阴森恐怖。
血魔咒杀术!
徐摩天也立刻出手,口中念念有词,掌中黑雾缭绕,显然不打算给陆观任何机会。
与此同时,陆观的“赤炼飞虹术”成形。
唰!
一道赤色飞虹,宛如江河奔流,横空掠出。
仅是瞬息,徐胤的血魔咒杀术,被直接斩灭。
那赤色飞虹却余威不减,以迅雷之势,掠过徐胤的身躯。
吧嗒!
两截尸体,从虚空跌落,鲜血横流。
同为筑基境,只是一个照面,徐胤被腰斩!
徐摩天见状,神色巨震。
徐胤,是徐家隐藏多时的杀手锏,就这么轻易被杀了。
显然,他严重低估了陆观的实力。
能在这个年纪筑基的,岂会是简单之辈。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徐家已然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杀掉陆观,才能为族人一线生机!
徐摩天的掌中,两道黑光化作锁链,朝着陆观延伸而来。
与此同时,在他的眉心,一缕玄光激射而出。
而是一柄断刃,泛着幽幽冷光,破空直刺陆观咽喉。
但随着陆观气息一震,那黑色锁链与断刃,皆似凝固一般,停滞在陆观身前一尺之处,再难寸进。
“你的神识,太弱了!”
话音落下,黑色锁链从陆观面前,寸寸崩灭。
那幽冷的断刃,也彻底失控,以更快的速度原路折返回去。
仅是一瞬,徐摩天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满是惊骇,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眉心,已然被洞穿,透过血窟窿,可以看到后面的天。
徐摩天,陨落!
陆观侧目,看向地上散落的一柄铁剑,对诸位门客吩咐道:“徐家之人,凡高越此剑者,一律不留!”
陈安之听闻,目光一阵,随后立刻捡起铁剑,对众人提醒道:“量的时候,务必将剑放平,万不可立起来!”
“遵命!”
一众门客心知肚明。
陆观又对陈安之吩咐道:“我要回仙族一趟,徐家资源,尽数充入府库,至于产业,由你召集另外三家,悉数瓜分!”
“卑下遵命!”陈安之恭敬拱手。
陆观微微点头,凑齐岁贡后,离开遗珠城,踏上返程之路。
……
岁贡,乃是碧阳仙族大事,更是仙族资源的主要来源,一向由大长老陆正德负责。
今年,各地岁贡,皆已上交,唯有遗珠城的岁贡,迟迟不见。
仙族已经传书责问,依旧不见消息。
陆正德满腔怒火,却碍于老祖亲自提拔,不好严惩。
得知陆观回到仙族,大长老立刻动身,前来兴师问罪。
“大胆陆观,你可知罪?”
陆正德人还未到,声音响彻小半个仙族。
彼时,陆观正在刑殿,与执法长老陆九渊“叙旧”。
听闻动静,陆九渊当即拍案而起,怒斥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对陆长老不敬?”
陆正德的身影,掠入殿中,瞥一眼陆九渊:“你姓陆,老夫也姓陆,同为仙族长老,老夫为何要敬你?”
陆九渊从激动中回神,深吸一口气,看向陆观道:“对我陆九渊不敬,无妨,对陆观长老不敬,未免过于张狂!”
“不知所云!”
陆正德冷哼一声,全然不当回事,只是看向陆观,道:“陆观,你身为遗珠城主,为何迟迟不愿上交岁贡,当真仗着老夫看重,便可无视仙族规矩?”
陆观起身,面色平静道:“大长老息怒,我先前忙着修行筑基,延误时间,故而亲自送来!”
说着,陆观递出一只储物戒。
见状,陆正德一把抓过,探查一番。
“数目倒是不少,再怎么修行,也……”
陆正德反应过来,瞪着陆观:“你方才说什么,筑基?”
说着,又瞥一眼一旁的陆九渊,“你们二人疯了不成,今日鬼话连篇——”
忽然,陆正德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目死死盯着陆观,比白日见鬼还要夸张。
只因此刻,陆观的身上,赫然有法力涌动。
如此近距离下,那法力的气息,令他感到心悸,体内的法力,甚至有紊乱的迹象。
“法……法力!”
“你才多大,就筑基了?”大长老满脸疑惑,盯着陆观,脑袋有些歪。
“十八,十八岁的筑基真人!按照仙族惯例,筑基境真人,可晋升长老,大长老有意见?”陆九渊站在陆观旁边,质问大长老,气势十足,仿佛十八岁筑基的人是他。
“没……没有意见,不对,九渊,老夫怎么在你这里?”
大长老说话时,拿着储物戒的手,在不住发颤。
“近来不知为何,时常白日梦游,方才没说什么吧?”
“这哪里来的戒指……老夫不是在睡觉么?”
念叨之间,大长老放下戒指,匆匆溜走。
八十岁的筑基,可以随便惹。
但十八岁的筑基……
出门后,陆正德终究是没忍住,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