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徐傲的连环计!
“又是徐傲。”
陆观目光一凛,又看向一众门客。
“尔等为先城主闹事,倒也有几分热血,说明二叔待你们不错。”
“本城主为其子侄,与陆鸣更是血脉手足,往后该如何做,诸位心中可有思量?”
众门客皆被陆观震慑,听闻此话,哪里还能不明白?
纷纷感恩戴德,表露忠心。
“我等受奸人蒙蔽,险些酿成大祸,蒙城主宽仁,不予计较。”
“今日之后,我会向追随先城主一样,为城主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陆观微微点头:“如此甚好,起来吧。”
众门客如蒙大赦,缓缓起身。
这时,门外侍卫匆匆来报。
“禀城主,以徐家主为首,四族之主在府外求见!”
陆观神色微动,“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是连环计。”
先是灵堂之争,后又煽动门客,如今又联合其他三族登门。
果真像玉奴娇说的,徐傲想要架空他。
一众门客听闻,也是愤怒高涨。
“徐傲,他还有脸来!”
“正好找他算账!”
陆观则显得异常平静,吩咐道:“将邢千山埋了,其他的事,你们只当不曾发生!”
他倒想看看,徐傲如此上蹿下跳,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众门客自是领命,将邢千山抬下去。
枪挑出头鸟,只怪他太出头了。
那白衣秀士模样的门客,最后离开,步伐踟蹰。
对于此人,陆观倒是有印象。
邢千山提到过他的名字,陈安之,炼气七重修为。
“你可是有话要说?”
陆观见状,问道。
陈安之身形一顿,来到陆观面前,拱手道:“卑下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陆观道:“直讲便是,无需顾虑。”
陈安之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先城主离世当日,徐傲入府,借料理丧事之名,曾出入府库,并接触过诸多账目。”
“竟有此事!”
陆观神色一寒。
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方才,他在大堂中,查阅籍册时,也看出一些端倪。
“陈安之是吧,你所说之事,极为重要。”陆观说着,深深看向他。
陈安之再次躬身:“城主放心,此事绝不会再告知第三人。”
“另外,先城主曾用‘奸雄’二字,评价徐傲,城主当提防此人!”
“知道了,下去吧。”
陆观微微点头。
望着陈安之的背影,心道:“此人心细,善审时度势,倒是可堪一用。”
陆观重回正堂,对侍卫道:“让他们进来。”
与此同时,城主府外。
徐傲目光深沉,似乎一切尽在算计之中。
“若我所猜不错,我们这位新城主,正遭门客发难。”
“若我们此时进去,助他压制门客,后面的事,便有八成把握了。”
……
片刻后,四道身影,踏入正堂。
徐玉白宁四族,其他三位家主,分别是玉连城,白鼎岳,宁修贤。
徐傲昂首阔步,走在最前方。
心中却难免疑惑。
“算一算时间,城主府内,不该如此平静。”
“莫非,那些门客没来?”
情况和他料想的,完全不同。
但已经此处,只好见机行事。
“徐傲见过城主,先前治丧,言语若有不妥,还望莫要怪罪。”
当着其他三位家主的面,徐傲率先开口,正是要堵陆观的嘴。
倘若陆观还要计较,或者针对他,那便是他心胸狭隘。
如此,他才好提后面的事。
陆观已然知晓,徐傲绝非善类,
但有些事,需要证据。
看到冰山一角,是不管用的。
唯有逢场作戏,先麻痹他。
“过去之事,便不必再提了。”
“徐家主,坐,诸位也坐。”
见陆观这般毫无架子,几人相视一眼,依次落座。
玉连城坐在最末,只因玉家底蕴最弱。
但他看向陆观时,眼中别有深意,若是细看,似乎还有一丝窘迫。
他一向宠女儿,出了名的‘女儿奴’。
玉奴娇回去之后,已将山中之事告知。
而这些事,他并未告诉其他人。
陆观看向玉连城时,脸上也闪过一抹笑意。
随后,他看向徐傲,“徐家主才离开不久,又急着来见,可是有要紧之事?”
徐傲听闻,目光先是扫过其他三人,沉声道:“的确有事,虽然不急,却事关重大,故而来见。”
“那便说说吧。”陆观一副松弛模样。
徐傲道:“我四族开采矿山,并向城主府缴纳赋税,数额逐年增长,但今年……”
徐傲假装犹豫,欲言又止。
陆观却是心如明镜。
在遗珠城所辖区域,矿山等资源,皆归城主府。
只因地域广阔,城主府人手有限,无力开采,因此交由城中四族。
但每年需向城主府缴纳赋税。
除了矿山,诸如商铺之类,也均需上税。
这也是城主府,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再直白一些,除去上交仙族的“岁贡”,剩下的,可都是陆观的资源。
前来坐镇遗珠城,正是为了获取更多资源,供自己修行。
这徐傲夺权不成,竟有动起“赋税”的心思。
见他犹豫,陆观也不急,耐心等待下文。
其他三位族长,也不帮腔。
徐傲只能继续道:“矿山靠近古荒,今年屡遭妖族侵袭,损失惨重,若还按照先前的赋税,太过繁重,实在无力承担。”
“故恳请城主体量,减少赋税份额,这也是其他三位家主的意思。”
白鼎岳和宁修贤也看向陆观,开口附和。
玉连城的声音,则要低许多。
终究是牵扯利益,正堂之中,一时寂静。
陆观假装思索之状。
“其实我也觉得,四族的赋税,甚不合理,但每年赋税,不光是给城主府的,还涉及仙族的‘岁贡’。”
“诸位这般空手而来,让本城主很难办啊!”
陆观说着,一副为难模样,自顾喝起茶来。
话说到这一步,他的暗示,已经十分明显了。
就看他徐傲上不上道,或者说,上不上套了。
果然,听闻此话,徐傲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却掩饰得极好。
每年的赋税,数目极其庞大,只要陆观能松口,减免一些,那将是一笔巨大的利益。
与之相比,给陆观一些好处,那简直就是毛毛雨。
“城主的意思是……”
徐傲明知故问,想进一步试探陆观的胃口。
陆观却不明言。
“看来四位没有商量好,那就仔细商议,明日再来吧。”
说着,陆观主动起身,显然是送客的意思。
四人见状,全都起身。
离开时,陆观再次叮嘱:“事关重大,记得,务必拿出最稳重的方案。”